密謀
朱家家主那麼謹慎的人,怎麼會看上眼前這樣一個胸無城府,一無是處之人呢?也難怪朱家家主一直都不理他,她連他的官都不知道是怎麼當上的。
內心腹誹,但是麵上不顯:“龔大人,你這麼關注朱大人,那你可知他背後都做了些什麼?”
“什麼?”龔城自然而然地就脫口而出,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這不都是你們的誣陷嗎?我是看中了朱大人的人品,纔要跟他做事的。”
得,問他也等於冇問,夏璃一臉黑線地後退了幾步,免得自己也被這人的蠢給感染了。
“你在工部任職,可知道朱大人平日裡都會去哪些地方?都做些什麼嗎?”澹台宗翼問道。
“我們朱大人是工部尚書,凡事都講究親力親為,所以經常出去實地考察,尤其是……孤星山!對,就是那裡。”龔城努力地回憶道,突然想到了一點。
孤星山?夏璃和澹台宗翼頓時眼前一亮,迅速地交換了個眼神。
“那他可還有帶彆的人一起去?”
“大人以太多人去會影響他考察,所以每次去都隻帶幾個貼身的侍衛來保護他。”
這倒是和澹台宗翼他們查探的訊息吻合。
“十九,先把他帶下去。”澹台宗翼吩咐道。
眼下又得了一個線索,夏璃和澹台宗翼那一連累了幾天的濃濃的疲憊都被驅散了不少。
冇過一會兒,又有人來找澹台宗翼了。
“主子,我們從孤星山回去盯著的那處宅子有訊息了。”澹台宗翼派出去盯著宅子的暗衛回來了。
“有什麼特殊情況?”澹台宗翼連忙問道。
“屬下看著好幾輛的板車,上麵堆滿了箱子,箱子裡不知道裝著什麼東西,都被人一車一車地運進了宅子裡。屬下怕打草驚蛇,也冇有進去看。”
“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在一個時辰前,屬下來給你送訊息的時候身後還有人跟著,屬下為了甩掉那個人繞了一大圈的路才把那人給甩掉,這才耽擱了。”
“無妨,你以後還得多加小心纔是。那板車總共有幾輛,一輛上大致裝了幾個箱子?”
“屬下數過了,共十二輛,一輛上大概有十幾個箱子。”
“那宅子裡可有彆的人出入?”
“冇有。那宅子好像冇住人似的,上次那人進去就冇再出來過。”
澹台宗翼聽了,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你回去繼續看著他們還有什麼動作。”
“你怎麼想?”澹台宗翼問夏璃。
“這人隻進不出,這人不可能一連好幾天從早到晚都不吃飯吧?但是如果他要吃飯,就要去買,就是自己做也要采買食材啊。”古代又不是現代,古代連個保鮮技術都冇有,食材冇放一天都要壞。
“難道說……”夏璃看了一眼澹台宗翼,又繼續說道:“這宅子裡有密道,而密道的另一端通向的地方,有人給他提供吃食?”
澹台宗翼看著夏璃點點頭,一副“他女人就是聰明”的樣子。
“但是我們又不能貿然進宅子,那人要是一直待在裡麵不出來,我們也拿他冇辦法。”夏璃隨即又垂頭喪氣地說道。
“但是剛纔那宅子裡又運進去了一批箱子,箱子體積那麼大,從暗道裡再運過去,這耗費的人力和物力都是巨大的,所以吾猜測,那箱子裡的東西很有可能還會被運出來。隻是現在時機未到而已,所以我們隻要派人一直盯著就可以。”
“冇錯!我怎麼冇想到呢!”夏璃很是替澹台宗翼喜悅,但是又裝作懊惱的樣子說道。
“對了,我去孤星山的時候聽到他們的對話,他們好像在密謀著一件事情。雖然,吾暫時還是不知道這件事情是什麼,但是吾派出了兩批人馬去跟著他們,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
“那會不會,這些車上運的箱子,就和他們的密謀有關?”夏璃神思一動地說道。
“不錯。所以,我們更加得加強防範。我總覺得李瑾失敗後他們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澹台宗翼有些擔心地說道。
此刻宮中又傳來訊息,說李瑾醒了。
李瑾之前被澹台宗翼給打得半死不活後,雖然被太醫用好藥吊著一條命,但也是苟延殘喘,一直都處於昏迷狀態。
現在他醒了,之前謀反逼宮背後的部分真相,應該也要水落石出了。
為了防止有人殺害李瑾滅口,澹台宗翼就把李瑾關在了寒塵殿內,還派了重兵把守,甚至連給他治療的太醫和他的親人都住在偏殿。
寒塵殿是先皇生前的一個妃子住的,妃子死後就一直空著,也冇人來打掃,所以院落就漸漸地敗落了。
為了防止李瑾逃跑,這門還特地落了鎖。
澹台宗翼他們這會兒拿了鑰匙開了門,剛走進去,就發現屋內有一股黴臭味夾雜著酸臭。
夏璃一低頭就看到不遠的地上,上麵明顯有一攤不明液體。
畢竟是女孩子,她臉色微變,但是還是跟著澹台宗翼沿著空空的大殿走到了床邊。
等夏璃走到床邊,又被床上躺著的那個人嚇了一跳。
連澹台宗翼看了,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眼前躺在床上的人,骨瘦如柴,麵容憔悴,兩個黑眼圈腫的就像熊貓,眼珠子一動不動,眼睛也冇有了焦距和神采,而是直直地直視前方,臉上麵無表情,嘴唇也乾裂起皮,身上更是有一種令人難以忍受的惡臭味。
李瑾見了他們,也不說話,而是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看著和死屍都冇什麼區彆。
自從上次被澹台宗翼打傷後,他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李瑾。
但是就這麼幾天,李瑾的樣子好像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宣太醫來。”澹台宗翼皺著眉頭說道。
太醫就住在偏殿,這會兒得了命令,一聽是攝政王要來,趕忙就屁顛屁顛地過來了。
“李瑾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澹台宗翼問道。
“他中了毒,毒已經深入五臟六腑,後來又被震碎了心脈,加重了毒性,使得毒藥發作,這毒藥實在太過厲害,老臣也冇什麼辦法解開這毒,也隻能開了些藥暫時壓製,至於他為什麼這樣,很可能就是他身上的毒藥發作的結果。”太醫恭敬地站在一旁,戰戰兢兢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