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問
“皇上和太後傷的重,各位今日還是回去吧。”李漢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冷冷地說道。
各個朝臣礙於身份不好直接發作,但是宰相卻不依不饒地說道:“李將軍一來不僅把我們屏退在外,還不讓我們見皇上,此舉是何用意啊?”
說著,宰相那有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就落在了李將軍身上,而一旁站著的宰相陣營的大臣們一聽,也紛紛附和。
“憑宰相的能力,連有人造反,皇上出事的訊息都這麼晚才知道嗎?現在又躥撮著朝臣去打擾皇上的聖體,宰相安的又是什麼心?”李漢也不甘示弱地回道。
他雖然是個武將,但是在朝堂之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那張嘴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了。
“臣對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鑒。李將軍,拿不出證據,還是莫要在這挑撥離間的好。否則皇上一醒,就會治你一個誹謗汙衊之罪。”丞相說著,舉起握緊的雙拳放在額頭的斜前方拱了拱,臉上一副為皇上憂心不已的模樣,但語氣去流露出一絲對李漢的威脅。
“哼。”李漢冷哼一聲,抬腳就往大牢走。
看著丞相的反應,李漢覺得很可能事情就是他安排的,畢竟,丞相是四大世家之一的唐家出來的人。但是礙於現在冇有證據,再爭辯下去也冇有太大的意義。
守門士兵見到是李將軍,麻溜地給他開了門:“將軍,您請!”
李漢冇有過多停留,點了點頭就往皇宮關押重犯的大牢走去。
本來犯人是要送到刑獄司去審問,但是眼下宋欽不見人影,而宮變發生的又太突然,所以李漢隻能先把犯人關押在皇宮的大牢裡。
這大牢的佈置,也是有講究的。
根據關押犯人的犯罪程度,可以分為甲號牢房,乙號牢房,丁號牢房。甲號牢房裡麵關押的都是犯了重罪的朝廷命犯,要麼就是無期徒刑,要麼就是死刑。
但是甲號牢房,又根據犯罪人的身份,分為天字號和地字號。天字號裡麵,關押的都是犯了貪汙罪,謀逆罪等重罪的大臣們;而地字號,則是一些乾了十惡不赦的壞事的罪犯。
而乙、丁號牢房裡麵關押的罪犯們程度都依次降低。
李漢拿著牢門的鑰匙,往甲號牢房的天字號走去。
等他走到李瑾的牢門前,就開始觀察李瑾的每一個動作神情。
李瑾被抓,卻絲毫冇有消沉絕望之氣,反而嘴角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一見到他來,李瑾嘴角的那抹笑驟然放大:“哈哈哈哈皇帝要被我毒死了哈哈哈哈——”
李漢皺起了眉頭,這李瑾怎麼看著神誌不清,難道刺激過大導致他瘋了?
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裝瘋,但是還是等他冷靜下來再提審他吧。
於是李漢決定先提審慎景。
在滿是血腥味的審訊室裡,慎景被鐵鏈捆了手腳綁在了受刑的十字架上。
隻見他低著頭,大牢光線昏暗,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神色。
“慎景,你貴為禁軍大統領,職責就是守衛皇宮,保證皇上的安全,為何要與李瑾那等小人勾結在一起?”李漢盯著慎景說道。
慎景卻還是低著頭,彷彿冇聽到一般,一言不發。
“慎老將軍知道自己的兒子竟然鑄成如此大錯,會不會痛心疾首,以死謝罪?”李漢見他不回答,話語又轉了個方向。
慎景聽到這話,才微微有了些反應,他緩緩地抬起頭,對上李漢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的事,與我父親無關。”
“你犯的是謀逆大罪,你認為,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李漢麵無表情地摧毀了慎景的最後一點期望。
“你放心,隻要你把這一切都從實招來,我李漢自當竭儘全力保你一家性命。”李漢麵色嚴肅,認真地說道。
慎景平靜得如一潭死水的目光終於起了一絲波瀾,那麵無表情的臉上也有了一絲裂痕。
他的心,猶如被架在熊熊烈焰上翻烤著,煎熬著。
當初答應李瑾,是為了帶走夏璃,可是她卻絲毫不領他的情,從他的身邊逃走之後,居然去找了李漢,把他精心佈置以久的計謀給打得粉碎。
其實,他知道李瑾背後,肯定有人在支援著他,否則一個太監,儘管再受寵,也不敢謀逆的。所以,他還是賭了一把,賭那個背後之人,有實力去與李漢抗衡。
但是,那幕後之人卻遲遲不現身,而是躲在背後,不知道還有什麼陰謀。
“這一切,都是我私心作祟,才和李瑾聯合起來,還望將軍和皇上網開一麵,放我家人一條生路。”慎景麵色蒼白,有些虛弱地說道。
其實在李漢審訊之前,他就已經受過一次刑罰了,這些人素來都是捧高踩低,見風使舵的主,見到他失勢,為了討好上頭,自然誰都願意來踩上一腳,更何況他剛入牢時還帶著傷。
“我知道你們背後自然有人支援。可你不願說出幕後之人,我也冇辦法讓你將功補過,保住你的家人。”李漢說的確實都是實話,這種謀逆大罪,誅九族那是再正常不過的結局了,要是慎景不能夠幫他們揪出背後之人,那結局隻能落得滿門抄斬了。
“我雖知道李瑾背後有人,但我隻和李瑾合作,並不清楚他的背後是誰在支援他。”慎景實話實說,“但是,我懷疑他和丞相乃至四大世家都逃不了乾係。”
“這不過是你的猜測,冇有證據,我們隻會引火上身。”李漢一針見血地說道。
慎景顧不得身上的疼痛,努力地回憶著李瑾找他合作的時候乃至李瑾最近的動作,有什麼蹊蹺的地方。
“對了!李瑾找我合作那天,我看到他的腳上沾了紅泥,而紅泥,隻有在京城的東南角的丘陵纔有。”
“你是說,他找你的那天去過了京城東南角?那你可知他是去做什麼?”李漢有些驚訝,但是發現了一個線索總比冇有任何頭緒的好。
“這我就不知道了。將軍不妨派人暗中搜尋,或許能夠找到蛛絲馬跡。”
李漢看著慎景的神情,確實不像是在撒謊,於是他又問道:“這次的叛軍,全部都是你的禁軍和李瑾內務府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