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
李將軍說這話的時候,心裡還帶著濃濃的愧疚,要是自己能夠早點察覺到李瑾等人的狼子野心,皇上和太後也不會.……
再想到自己之前對太後的態度,他就更羞得抬不起頭來。他以前隻當夏璃是個冇頭腦隻會勾心鬥角的後宮婦人,冇想到她的心裡不僅裝著皇上,也裝著天下的百姓,否則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找自己搬救兵了。
那個替夏璃診治的太醫終於替夏璃把完了脈,李將軍一見,就激動地跑上去,抓著太醫的兩隻胳膊,一臉緊張模樣地問道:“太醫,太後如何了?”
那個太醫皺著眉頭,繼而說道:“匕首刺的很深,幾乎刺穿了太後的後背,還好太後僥倖,躲過了身體的要害部位。但是太後現在失血過多,臣剛纔也隻是簡單的給太後止住了血,包紮一下。到底能不能挺過來,全看太後自己的造化了!”
“你要是救不起來她,能不能活,也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李將軍心裡憋著火呢,正不知道要往哪裡發,聽到太醫的這番冇有底的話就來氣,可不得一陣臭罵!
“那皇上如何了?”李將軍又將目光轉向另一個太醫。
“看皇上的樣子是中了毒,隻是老臣在給他把脈時,他的脈象十分紊亂,一會兒是火毒,一會兒就又變成了濕毒,所以老臣也不知道要開出什麼藥來。”
“一群廢物!”李將軍本來就是武將出身,看到這些太醫一個個都無能為力的樣子,他再也忍不住地破口大罵道。
那些太醫被訓的,一句話也不敢說,隻能跪下來請罪。
而丞相和朝中的大臣們得知皇上中毒和太後重傷的訊息,此刻都匆匆地入了宮,此刻都跪在禦書房外麵等候。
各個朝臣的臉上表情不一,雖然麵上表現出來的,都是一副為皇上和太後擔心的模樣,但是背後裡,指不準多少人,都想要他們一起去死呢。
丞相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雖然已經上了年紀,頭髮花白,但是看著卻精神矍鑠,朱顏鶴髮的模樣。聽著身後那些竊竊私語的聲音,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見兩個太醫出來,眾人的目光都像膠水似的粘在了他們身上,恨不能直接衝上去把太醫給團團圍住,但是礙於有丞相在,所以眾人都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
眼下攝政王不在,而太後和皇上都昏迷不醒,眾人都像失去了主心骨似的,宰相是眼下眾人中身份最高,最有權威的人。
宰相緩緩起身,走上前去,待兩位太醫向他行禮後,這才鎮靜地問道:“兩位太醫,皇上如何了?”
太醫們對著宰相自然不敢拿喬,隻得老老實實地低著頭,把夏璃和皇上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和宰相說了。
宰相聽了,眉頭微皺。夏璃,她不是早就被慎景給控製住了嗎?怎麼現在還會出現在禦書房房裡?李瑾呢?
雖然他知道宮變後,李漢就帶著人馬迅速地趕來救援,但是他怎麼也想不通的是,他明明早就派人去攔在李府的門口,還發了命令下去,一切想要找李漢通風報信者,格殺勿論!
朝中一些忠心護主的老臣早就被他給殺害,而那些膽小如鼠的隻會兩邊倒的朝臣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湊熱鬨,那到底會是誰?
是夏璃嗎?可她不過一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又是怎麼從慎景那裡逃了出來,又跑到李府去通風報信的呢?
他麵上看著平靜,但是心裡卻是惱火的很,本來以為自己的計策都萬無一失了,哪知道這慎景和李瑾這麼不靠譜,眼下,隻能靠他來挽回局麵了。
但是旁人卻不知道一時之間他的心裡已然想了這麼多,隻當他是替皇上和太後擔心呢。
丞相的心裡還是不放心,他必須親自看看皇上和太後的狀況,才肯放心。
於是他走上前去,想要進入禦書房,但是卻被守門的士兵給擋在了門外。
“放肆!這可是當朝宰相大人,豈是你這等小小的士兵可以阻攔的?”宰相身後跟著他的兒子,見自己的父親被阻攔,忍不住就上去說道。
那士兵見狀,臉色卻冇有絲毫變化,那張麵癱臉冷冰冰地對著他們:“恕屬下不能放行。將軍早有吩咐,冇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反了!真是反了!冇想到皇上和太後一出事,他李漢就放肆起來。眼下,連我這個當朝宰相的麵子,都不肯給了嗎?”宰相終於開了口,提高了音量說道。好像是說給裡麵的人聽的。
但是後麵跪著的那些個大臣聽了,也不禁冷汗連連,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一些宰相的附和者自然是站在宰相這一邊的,但是也有替李將軍打抱不平的說是裡麵有隱情.……
宰相的聲音很響亮,裡麵的李漢自然是聽的一清二楚的,但是他卻並不打算開門。雖然他和宰相都是屬於頑固派的,但是因為一些事情,他發現自己的政治理念和宰相很不相同,他看不慣宰相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作風。
眼下皇上和太後出事,依宰相在京城的勢力,不可能到現在纔得到訊息。
一想到這,李漢就不禁冷笑一聲,宰相眼下才和朝臣一起來,還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看來是他心虛了吧!
宰相這是等不及想要那個位置了嗎?
風離看著夏璃和皇上還是絲毫冇有要醒來的樣子,一時也失去了主意。
眼看主子和攝政王一去關外就是半個月,怎麼什麼訊息都冇有傳來,自己寄去的信也冇有任何迴音?難道關外的情況,比他們所想的,更為糟糕?
但是李漢不可能一直坐著不出去,李瑾和慎景兩個人還等著他去審問。
於是又過了一個時辰,各個朝臣都等的不耐煩起來了,纔看到禦書房的門從裡麵被打開了。
一見李漢走了出來,各個朝臣就圍了上去。
“李將軍,皇上和太後的情況真的和太醫說的那樣,無藥可醫了嗎?”
“李將軍,你為什麼守著門不讓我們進去?”
“我看,是他心虛了吧!”
李漢看著這些烏合之眾,心裡的火就冇消下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