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藥
太醫不敢再隱瞞,眼下自己要是再不說,恐怕連小命都要交代在這兒了。
李瑾!很好!澹台宗翼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嗜血的微笑。
看來之前是他太心軟,即使看到了李瑾的狼子野心,但是認為一個內務大總管掀不起什麼風浪,纔會留他在這世上蹦躂。
“解藥。”澹台宗翼惜字如金,不願再和太醫廢話,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這……解藥我也冇有啊。”太醫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當初內務大總管給我藥的時候,也冇有給我解藥啊!”
又是一腳,太醫被踹的差點暈了過去,感到自己全身的骨頭冇有一塊地方是好的,連最後抱著的一點僥倖心理都冇有了。
“在,咳咳,在我的馬車上的暗紅色的櫃子裡,放,放著一方白色的手帕,隻要把那個手帕拿來溶於水中,讓太後喝,喝下,就可以解毒。”太醫躺在地上,粗粗地喘著氣,奄奄一息地說道。
澹台宗翼叫十九看好他,自己則親自飛去太醫的馬車取藥。
眨眼間,就拿了帕子,此時春蘭也倒來了水,把手帕溶於水中。
夏璃服下瞭解藥,看著倒計時暫時消失了,心裡一直緊繃的那根弦這才鬆了下來。
她沉沉地睡去,好似最近都冇睡好似的。
“說!她為什麼服了你的藥睡著了!”澹台宗翼看著自己媳婦兒受累,心裡很是暴躁。
看著澹台宗翼的靴子就要再抬起來,太醫連忙老老實實地交代:“我這幾天每天都有下藥,帕子裡的解藥還不能完全把毒素給清除,隻能起到暫緩的作用。眼下,太後睡去,也是服瞭解藥的正常現象。”
“剩下的解藥呢?”澹台宗翼的耐心就要被耗儘。
“要配置剩下的解藥,倒不是難事,像當歸,岐黃這些藥材都是尋常店鋪可以買到的,但是有一味名叫白鹿花的藥,卻特彆難求。”
“十九,吩咐下去,重金尋白鹿花。”
“這藥,通常長在懸崖峭壁之上,一般的人家是不會有的。就連藥鋪,也不一定會有。”
“如果她出事了,你也活不了!”狠狠地警告完太醫,澹台宗翼抬腳就走。
吩咐春蘭和青鸞照顧好夏璃,澹台宗翼就抬腳往外走。
眼看著到京城還有五日的光景,他真的害怕夏璃她,等不了這麼久。
現在馬車已經到了離京城最近的一座城——白露。
這座城的名字很詩意,相傳當年白露城的城主長得好似天上的仙女一般,純潔美好,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在清晨采集新鮮的露水,所以這座城也被取了個純潔美好的名字,希望能夠給這座城的百姓帶來美好和幸福。
得知夏璃和澹台宗翼要來,白露城的現任城主親自來迎接。
現任城主是個麵容姣好的女子,在以男為尊的古代,倒是很難得的了,但是更難得的是,白露城曆代的城主都是女子。
她見到澹台宗翼,就微微福身,向他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舉止端莊,絲毫讓人挑不出差錯。
澹台宗翼微微頷首,算是回禮。旁邊的人也都見怪不怪,畢竟身份尊貴如攝政王,能讓他行大禮的人怕是還冇出生。
“攝政王和太後一路舟車勞頓,知道您要來,小女子已經備好了宴席,給你們接風洗塵。”
夏璃現在還在沉睡,澹台宗翼不放心她,哪還有什麼心思去參加宴會,於是擺了擺手:“多謝城主好意。但太後近來身體有些不適,就不去了。”
白露微看著眼前的男子,長得俊朗非凡,又處處透著一股冷傲矜貴的氣息,心裡便有些不是滋味。
早就聽說攝政王和太後有一些不清不楚的關係,本以為是旁人為了詆譭他,才編出來的故事。今日一見,他們之間,好像卻是有一層不能言說的曖昧。
她特地設宴來給他們接風洗塵,心裡也是想看看那個夏璃有什麼獨特的,能夠讓這麼多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要說一般人,也確實覺得夏璃是個傳奇的女子,可能她的故事太過於神奇,神奇到令人難以置信,所以才讓彆人把她妖化,罵她是“妖後”,禁軍大統領慎景和她自幼青梅竹馬,兩人互生情愫,但是皇帝卻看上了她,將她帶回宮中,封為貴妃,後來又成了太後。現在連傳說中殘忍嗜血的攝政王也對她暗生情愫。
所以白露微就想要看看,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子,才能做到這樣。
她一向自視甚高,從小到大都爭強好勝,見不得彆的女子比她更好更得寵,所以她一路苦心孤詣,才把她姐姐趕下城主之位,奪回了她認為本該就屬於自己的位置。
可是澹台宗翼卻說她身體不適。白露微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但是很快地把自己的心思給掩藏了過去。
“攝政王和太後一路舟車勞頓,不如今夜就到我的城主府上歇歇,明日再啟程如何?”白露微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容,心想這總不好拒絕吧。
澹台宗翼心裡卻想的是,白鹿花要到哪裡找。
離京城還有五日,也不知道夏璃能不能撐到那時候,不如在這城主府暫住下,一來城主府守衛森嚴,那些刺客想進來也不容易,夏璃的安全更有保障;二來,他也可以去打聽一下城裡是否有白鹿花。
白露微等了半天還是冇有等來澹台宗翼的答覆,她以為他不會答應的時候,卻看到他點頭了。
“那就有勞白露城主。”男人淡漠的聲音如冷冽的泉水。
“攝政王何必這麼見外,叫我露微就好了。”白露微倒是一點也冇有不好意思地和澹台宗翼套近乎。
澹台宗翼不答應也不拒絕,眼睛瞟也不瞟地徑直往前走。
白露微生平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忽視,心裡又羞又怒,這攝政王怎的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她自詡長得還不醜,甚至她的容貌,整座城冇幾個人能夠與她匹敵,而他,卻連一個眼神都不屑於給她。
但是她卻忘了,這些難堪,都是自己找的。也不清楚,在澹台宗翼的心裡,所有的溫柔都隻給了那一個人兒,從此以後,心裡再冇有一絲空地可以給彆人。
到了吃晚膳的時候,夏璃終於悠悠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