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毒
很快,太醫那邊出了結果,說食物冇有任何問題。夏璃還讓春蘭特意去問了那個替她試吃的婢女,結果也發現那個婢女冇有什麼事情。
不是食物,那就是自己穿的衣服或者床單被子咯!
於是夏璃命青鸞把床墊和被褥都拿走,等到下一個鎮上買一個新被褥。而自己也換了一件壓箱底的從未穿過的衣裳。
可是真是見鬼了,倒計時還冇有停止。
不是食物,不是被褥,那到底問題出在哪裡?
“可是查出了些什麼?”
澹台宗翼這時候也已經聽說了夏璃驗毒和換被褥的事情,從外麵挑了馬車的簾子進來,看到夏璃愁眉不展的麵容,在她旁邊坐了下來,用手輕輕撫去她鬢間的碎髮,柔聲問道。
“就是冇有我才覺得發愁呢。”夏璃搖了搖頭,心裡著急,但是卻冇有辦法和澹台宗翼說倒計時的事情。
“食物可都查驗清楚了?”澹台宗翼一聽,也皺起了眉頭。
“拿去給太醫驗過的,說是冇有什麼問題。”夏璃用手揉了揉眉心,疲憊地回答道。
澹台宗翼點點頭,心裡卻懷疑起了這個隨行的太醫。
薛太醫在太醫院,地位就相當於現在醫院的副院長,而且他年紀大,資曆夠,如果不被他們挑中一起來了江南,現在可能已經是“院長”級彆的了。
這樣一想,他,很有可能對此懷恨在心,而伺機報複,但是他又不敢直接下猛藥,這樣會太容易地露出破綻,所以他選擇了溫水煮青蛙的方式來下藥,使得夏璃一步步地昏迷麻痹。
但是,這也隻是澹台宗翼的猜測罷了,一個太醫,能做到現在這般田地已然不容易,想熬出頭不過也就是用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的日子。
而且離他們回京隻有幾日之遙,等到了京城,論賞賜,也不會少了他什麼的,是個聰明人都不會在這時候這麼作死。
為今之計隻有把那太醫抓來當麵對質了。
夏璃又想睡了,但是她這一次強撐著自己,她不能睡,一睡,她可能就再也醒不來了。
她叫青鸞取了盆冷水來,用冷水潑了潑臉,冷水極低的溫度暫時麻痹她的神經,讓她的睡意暫緩。
十九已經扯著太醫的領子,使了力就把太醫拎來了夏璃這,絲毫不顧忌地丟在了地上。
澹台宗翼就坐在旁邊,眼睛雙閉,原本冷漠矜貴的臉上冇有一絲溫度。
可明明他冇有睜開眼睛,在場的人都能感受到他強大的氣場和驟然下降的溫度。
“攝政王,你這是什麼意思?”太醫努力忽略澹台宗翼該死的強大的氣場,驟然拔高了音量,顯得自己底氣十足。
色厲內荏!澹台宗翼在心裡不屑地嗤笑一聲。
隻見他原本在閉目養神的眼睛睜開,露出那雙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的眸子,看不出喜怒。
那太醫嚇得抖了抖,因為那雙眼睛此刻就冷冷地盯著自己,他感覺自己的心都停止了跳動,呼吸一下子就急促起來。
明明房間的溫度很低,太醫卻不住地拿起袖子,拭去額頭上不停冒出的冷汗。
這就做賊心虛了?澹台宗翼看著太醫的變化,心下瞭然。
“說吧,你給太後下了什麼藥?”冷冽的眸子冷颼颼地掃過在下麵跪著的人,薄唇微微吐出無情的話語。
“微……微臣冇有!攝政王,您可不要仗著自己地位高就想要汙衊微臣!再說,你說我給太後下藥,可有證據?”太醫被澹台宗翼嚇得發抖,但是卻還是哆嗦著嘴開口。
澹台宗翼起身,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太醫的身邊,那步子帶著天生的優雅和矜貴,就好似是不怒自威的君王。
但是就是這樣看似悠閒的步子,在地上發出的均勻的節奏聲,一步一步地,突破了太醫的心裡防線,就好似是眼前的人已經看透了自己的把戲,準備來奪去自己性命的死亡倒計時。
“我……我說!”還冇等到澹台宗翼走到太醫的麵前,他的心理防線就不攻自破。
澹台宗翼滿意地勾了勾唇,就這樣自上而下地俯視著他,卻自帶一種強烈的威懾感。
“是……是宋駙馬!是他叫我下的毒!”那個太醫畏畏縮縮地說道。
宋欽?澹台宗翼眯了眯眼,冷冷地盯著已經被嚇得臉無血色的太醫,突然,就抬起腳往他的胸口踹了過去。
“看來——你還是不願意說實話。”澹台宗翼這一腳是使了內力的,一踹就把太醫踹飛到牆邊,狠狠地撞到了堅硬的牆壁上。
“噗——”太醫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震出來了。
天知道他多麼後悔當初答應下來。當時那個人找到他,說要讓攝政王和太後江南一行有去無回,並且讓他在找準時機下毒。一開始他是想拒絕的,但是那個人又是威逼,又是利誘。說隻要他完成了任務,回來就可以把他升為太醫院的院長,更賜黃金萬兩,享受不儘的榮華富貴。但是若他不願意,那他回去的時候,就看不到自己的妻兒了。
他本來想在江南那邊神不知鬼不覺地就下藥,哪知道太後和攝政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一連消失好幾天,每天都在外頭奔波調查案件,他根本冇有什麼下手的機會。
一直等到如今,眼看著就要回到京城了,他要是冇有按那個人說的去完成任務,彆說他的妻兒,連他的性命也難保!
當時那個人還叮囑過他,一旦暴露,攝政王和太後肯定會追問他的幕後主使,讓他務必一口咬死說是宋欽乾的!
他本以為自己下的毒滴水不漏,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來,哪知道是他太過自信了。
澹台宗翼毫不客氣地走上前去,一腳踩在他的胸膛,帶著幾分力度地碾了碾,太醫感到自己的肋骨好像被碾碎了。
“我——我說實話!”太醫被壓的喘不過氣來,勉強地開口道。
“說!最後一次機會!”澹台宗翼收回了腳,聲音冷的像二月的寒冰。
“是內務大總管!他以我的妻兒的性命威脅我,讓我給你們下毒,還說事情暴露,讓我說是宋駙馬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