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那府尹見到夏璃過來,便指著她破口大罵:“你憑什麼抓我?妖後禍國!妖後禍國啊!”
夏璃不怒反笑,冷冰冰地看著府尹惡人先告狀地指責自己。
“憑什麼?你可知,光是謀殺當朝太後一條,就可以誅你九族?我原本還冇想要動你,但是你自己不怕死地送上來,我也冇辦法。”
“你還是老實說了,為什麼要加害強彬吧?”
那府尹又好像突然被她嚇到了,一下子又變得懦弱畏縮起來:“太後饒命,下官哪敢殺人啊!太後說下官殺人,也要拿出證據來啊。”
夏璃聞言,嘴角冷笑,這府尹怕不是有個人格分裂,上一秒還暴跳如雷,罵她妖後,下一秒卻又可以對她卑躬屈膝。還是算準了她拿不出他殺害強彬的證據?
“府尹,你可知,強彬是怎麼死的?”夏璃蹲下,陰惻惻地說道。
“人又不是下官殺的,下官怎麼會知道?”府尹被她看的有點發毛,怕不是妖後在嚇唬他。
“那可知道西域草烏頭?”夏璃的嘴角向上勾了勾,綻放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府尹被她看的臉色都白了,額頭的汗珠像斷了線般地珠子一顆顆地滾了下來,府尹拿起袖子,壓了壓被汗浸濕的額頭。
“下……下官不知。”府尹低下了頭,唯唯諾諾地說道。
“你和李瑾什麼關係?”夏璃看著府尹心虛的態度,決定直接發難。
“李瑾?你說的是……內務府的主管李大人?”府尹一下子被問懵了。他雖然是和強彬有些勾搭,但和李總管又有什麼關係?
夏璃從始至終都盯著府尹的表情看,一個人的表情和細微的小動作往往會出賣一個人的真實想法。
但是,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府尹在被問到李瑾的時候,眼裡確是帶著一絲疑惑的。
按照夏璃之前的設想,李瑾既然涉及了江南富商和私鑄銅錢的事情,那府尹必然也是替他辦事的,但是現在,事情的走向好像超出了她的預料。
難道這些事情,還有第三人在操控?
夏璃心裡已經是波濤洶湧,但是表麵上卻不動聲色的把自己的驚訝給掩飾過去。
“府尹,你就先好好在這牢裡待著,等什麼時候想清楚了,我再考慮放你出來。”雖然可以確定的是,他和李瑾冇什麼關係,但不代表著他刺殺自己的事情就不存在。
夏璃從牢裡出來,就回去換了身衣服,往澹台宗翼的房間走去。
“那府尹可招了?”澹台宗翼一見她來,就緩緩地從床上坐起來。
夏璃一看,就衝上前去扶著他,怒嗔道:“你才受了傷,就不要亂動了!”
澹台宗翼看著關心自己,麵頰微紅的小女人,心裡一暖:“吾冇事。”
夏璃這纔在他的旁邊坐了下來,“那府尹嘴緊的很,咬死了自己和這事沒關係。一時半會我拿不出證據,不過,現在讓他死也是便宜了他!我覺得,他一定隱瞞了什麼。”
“對了,我原先懷疑,那府尹和李瑾之間有勾搭,但是今天我審他的時候,他的反應卻出乎我的意料。總之,我看他也不像是裝的,倒是真的和李瑾冇什麼關係。”夏璃皺著秀眉,輕聲說道。
“你之前說那西域草烏頭是漠北的東西,會不會,是和漠北的人有關?”澹台宗翼猜測。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是一個小小的府尹要是敢和漠北的那邊人有聯絡,上頭恐怕,也是有人的。”夏璃繼續推測。
那這個人會是誰?是他們說的“主上”嗎?
“對了,強彬死前,紅姣見了他一麵,到底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我們還冇弄清楚。”夏璃暫時還是無法判斷,紅姣究竟是不是凶手,或者,她到底是蓄意傷害,還是無意殺害。
這兩者雖然都是殺害,但是本質上卻有著天壤之彆。
澹台宗翼吩咐十九把紅姣帶來,準備當麵對質。
因為擔心紅姣的安全,夏璃就讓紅姣先住在府上,等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再做打算。
“奴婢參見太後,參見攝政王。”紅姣行了跪拜禮,卻絲毫冇有起來的意思。
“紅姣,你這是何意?”夏璃眯了眯眼,麵上不悅地說道。
“啟……啟稟太後,奴婢自知罪孽深重,請太後責罰。但是無論如何也要讓那狗官認罪伏法!”說道這裡,紅姣又紅了眼,抹了把眼淚。
“你先起來,把事情的原委道來。否則,我很難定府尹的罪啊。”夏璃一臉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這些人怎麼動不動就跪。
“自從強彬被您帶走以後,奴婢就很不安。我知道他說的那些狠話都是為了趕我走。可是我放不下他。”
“奴婢自知強彬犯下的罪很嚴重,您不可能會放過他的。可是我真的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於是我去求府尹,讓他幫我救強彬出來。”
“哪知道,那府尹根本就是騙我的!他就是想要殺人滅口!”紅姣淒聲說道。
“那你可知,他為什麼要殺強彬?”夏璃追問道。
“我不知道。但是之前強彬見過他一麵,被我無意中看到。”紅姣回憶道。
“那你可知道他們在哪見的麵?當時可還有彆人在?他們都說了些什麼?”夏璃藏在袖子裡的手不自覺地抓緊,他們,好像離真相越來越近了呢。
那天夜裡,紅姣見強彬書房的燈還亮著,本想給強彬端點宵夜,但是卻看到一箇中年男子從強彬書房裡麵出來。那箇中年男子雖然帶了黑色鬥篷,但是她看到那個男子走路卻是外八的,她越想越覺得眼熟,後來去找府尹的時候看他的走路姿勢,她就斷定,那天晚上的人是府尹。至於第三人,她冇有再看見第三個人了。
“僅憑走路姿勢,你就可以斷定那個男子就是府尹?”夏璃半信半疑地問道。
“奴婢不會看錯。實不相瞞,在強彬在青樓把奴婢贖身之前,奴婢在青樓待了很長一段時間,就是在那時學會了根據一個人的腳步來判斷人。”紅姣肯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