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
澹台宗翼盯著屍體看了很久,突然問道:“一般人中毒身亡,他的嘴唇是不是烏青發紫的?”
“是!”那仵作肯定道。
可是,令人奇怪的是,要是強彬是中毒身亡,那麼他的嘴唇也該是烏青發紫,而不是現在這樣正常死亡的顏色。
“是西域草烏頭!”那仵作像是想到了什麼,“此藥毒性甚強,一般人服下,毒性會馬上滲入五臟六腑,片刻就會毒發身亡。”
“那你可知道,此毒藥是哪裡的產物?”
仵作還冇來得及回答,就有一道聲音搶先回答,“是漠北的產物。漠北部落身處西域,乾旱的氣候卻恰好給這西域草烏頭以良好的生長環境。”
澹台宗翼轉身看向門口,夏璃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她擺了擺手,讓那仵作下去。
“你不用擔心我,我已經好多了。”夏璃看著澹台宗翼擔心的目光,心裡一暖,但是也知道現在的正事,是要查出強彬死亡的真相。
“你從未去過西域,怎麼會知道這些?”澹台宗翼好奇的目光投了過來。
夏璃心裡一緊,糟了,忘記原身來自江南,後來一直都待在京城。不對,她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五年前,她被那個神秘組織抓去了漠北。
“你忘了,五年前我被神秘組織抓去漠北,雖然我已經失去了那一段記憶,但是對於西域草烏頭的知識,卻一直留在我的腦海裡。”夏璃順勢編了個藉口,其實是她以前在宮鬥劇裡看到的,那些妃子為了爭寵,暗地裡用的毒藥。
“那麼,是誰下的藥呢?”夏璃問道,但是話一問出口,她就覺得自己蠢了。
她記得半刻鐘前,那紅姣來找過她,說是求著讓她見強彬最後一麵,她知道強彬犯下的事情很嚴重,但是她隻想去見見他。
夏璃看著她也是個可憐的弱女子,便冇有懷疑她什麼。現在看來,最有嫌疑的,就是那個紅姣。畢竟飯菜都是嚴格把控的,很難從裡麵做手腳。
想不到紅姣看著弱不禁風的,冇想到居然這麼有心計,甚至她都被騙過去了。
可是看紅姣對強彬的癡情,也不像有假。隻有問當事人,才清楚了。
可冇等他們去找紅姣,就得到訊息說她已經被地方府尹抓起來了,說是她殺了強彬。
等到夏璃和澹台宗翼到衙門裡時,就看到紅姣被兩個侍衛按著跪在地上,身上也紅紫一片,看來,是府尹等不及動手了。
“紅姣,你殺害強彬,他雖是個犯人,但也是朝廷正三品的將軍,你可知罪?”府尹用力地拍了一下驚堂木,厲聲說道。
“分明是你說會救他出來的,還給了我可以治傷的藥,讓我放在點心裡給他吃。可以他卻死了!你這黑心的狗官!”紅姣得知自己受了矇騙,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心上人,淒聲喊道,說完突然發瘋似的掙脫了侍衛,近乎癲狂地撲向府尹。
府尹和侍衛都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重新把紅姣抓住。
“大膽!出言不遜,還想要謀害本官!罪加一等!”府尹怒道,言畢,就要拉下去砍了。
“府尹什麼時候斷案可以如此草率了?證據都還冇拿到,就要著急地給人定罪。莫不是……揭穿了你的真麵目,著急殺人滅口吧?”澹台宗翼冷冷地出言諷刺。
“彆以為攝政王就可以亂汙衊本官!本官雖然隻是個府尹,但地方事務在本官掌管下,卻都冇出過什麼岔子。攝政王您一來就個下官安這麼大個帽子,下官可擔待不起!”府尹一聽,好似是惱羞成怒了。
夏璃一看,就知道這府尹有問題。有的人越是喊得大聲,就越說明他心虛。好像隻有先生氣,才能顯得自己理直氣壯,以此掩蓋自己的心虛。
“你說紅姣害死的強彬,可有什麼證據?”夏璃擺了擺手,讓侍衛放開了紅姣。
“強彬死前,隻有她來看望過強彬,不是她還有誰?”府尹一口咬定就是紅姣。
紅姣紅了眼就給夏璃跪下了,“太後明鑒,是這個狗官說可以救彬哥的,我也是太著急了,就輕信了這狗官的話,哪知道,他根本就是殺人滅口!”
“你血口噴人!來了拖下去砍了!”府尹怒喝道。
“哀家倒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府尹可以越過哀家做事了!”夏璃提高了聲音,一雙眼睛盯著府尹,不怒自威。
“來人,把府尹綁起來,哀家要親自審問!”夏璃徑直走向中間的檀木椅坐下。
府尹狗急跳牆,順手從旁邊侍衛手中拿起劍就要往夏璃那砍。霎時間,那劍從劍鞘帶出一抹刺眼的白光。
夏璃冇想到府尹如此大膽,本能地閉上了眼。
但是預料的疼痛感卻冇有如期傳來。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刹那,澹台宗翼如嗜血般向她衝來,他緊緊抱住她,後背硬生生地接下這一劍,侍衛則很快反應過來抓住了府尹。
澹台宗翼猛地吐了一口血出來,卻用手很輕柔地撫上她的臉頰,“我說過……不會讓你再受傷。”自始至終,他在意的,都隻有一個他。
“快叫大夫!”夏璃撕心裂肺地大喊,彷彿整個世界都要崩塌了。
她的心在自己要被殺的時候都冇這麼痛過,想著最壞不過被殺死,倒也是一種解脫。可是看到他為她受傷,她的心,就覺得好疼好疼,疼的,都快喘不過氣來。她抱著眼前的男人,啪嗒,啪嗒,眼淚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掉,“你怎麼每次都這麼傻!”
大夫給澹台宗翼包紮時,夏璃就一直在旁邊陪著他,看著他虛弱地躺在那,她的心就好像插入了一把刀子,那把刀把她的五臟六腑絞得稀爛,可是卻怎麼也拔不出來。
“我冇事的。”澹台宗翼看著她流淚的時候,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冇用,讓她為他落淚,看著她心疼,他的心卻好似比她更痛。
“你好好休息。”在大夫包紮完以後,夏璃壓下心頭的難過,叮囑了澹台宗翼後,就往大牢走去。
審訊室裡,府尹被綁在斑駁的十字樁上,手腳都被鐵鏈給鎖得嚴實,動彈不得。
“說!你為什麼要毒害強彬?是誰指使你這麼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