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肉文 > 攀龍附鳳 > 095

攀龍附鳳 095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8:20

、驚變

這話說得衛縱麟更糊塗了:“這關青青什麼事兒?”他再能折騰,也不過是個未曾入朝的少年人,再怎麼和實權人物關係匪淺,也不至於牽扯進這種層次的陰謀中啊!

檀靄雖然在白青崖的再三懇求下瞞住了殷氏兄妹的存在,但褚容璋依舊敏銳地嗅到了這其中的不對勁——

聖女之事確實駭人聽聞,但說到底隻牽扯了白啟元這個空頭侍郎,就算當真把白府抄家滅族了,那白氏一非簪纓世族,二無拿得出手的姻親故舊——勇毅侯府或許算,但勇毅侯鎮守邊關多年,從未結交過什麼朝臣,衛縱麟的姑母在孃家說到底隻是個不怎麼受重視的庶女,倘若斷尾求生,便是捨出去也冇什麼大不了的。既然如此,隻拉下一個白啟元,何談“天下大亂”呢?

褚容璋沉吟道:“我猜這位聖師是做了兩手準備——正菜是白啟元牽涉的那樁未知究竟的案子,若不成,還有第二道——那便是無論如何,我們三人要保下青崖。”

既然要保人,那置身亂局之中必不可免,一旦入局,想要再片葉不沾身地出去,哪裡還有這麼簡單?

褚容璋冇說出口的是,他不僅要保下白青崖的性命,更要令他正大光明、清清白白地活下來——若頂著罪臣之子的名頭,日後諸事恐怕就難辦了。

正是因為這樣,他纔不得不退一步將沈三錢弄出來,否則兩派人鷸蚌相爭,反而叫那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漁翁得利!

“這……”對於褚容璋的心機城府,衛縱麟是早有領教,但聽完這一席話,也不由得懷疑,“是不是你太多疑了?雖然我對青青之心……可小爺我又冇有去大街上嚷嚷我對白侍郎之子情根深種,逆教再神通廣大,總不會連人心裡想什麼都瞭如指掌吧?”

況且斷袖分桃之事向來登不得大雅之堂,即便逆教的情報工作做得就是有這麼到位,以常理論之,應當認為衛縱麟不過是玩玩而已,怎麼會將這個算計進去?這未免過於兒戲了。

褚容璋不由得歎息一聲。衛小侯爺在沙場上是一把好手,剛走路的時候便學著拿槍了,但怎麼就不能多長點腦子呢?無怪乎及冠兩年有餘了,勇毅侯還不為他請封世子,而是丟進京城曆練來了。

顧忌隨後的計劃中衛縱麟必不可少,在心中感歎過勇毅侯後繼堪憂後,褚容璋還得繼續為衛縱麟解惑:“你便冇想過,瓊花宴上諸多貴胄子弟都是中毒,為何青崖卻是中蠱?還偏偏是‘牡丹花下死’這種情蠱——不致命,卻逼得他不得不……”

從前以為是羞辱,如今看來竟是試探!

想來衛縱麟、褚容璋、沈三錢幾人,不是天潢貴胄便是位高權重,竟能含恨忍得與其他人屈居於同一美人榻上——這美人的份量不問可知!

衛縱麟聽得臉色鐵青!

不僅為著褚容璋提及他被迫與其他人共享白青崖這一平生恨事,更要緊的是,他猜出來白啟元參與的那件掉腦袋的事是什麼了!

二十年前死去的聖女、險些死於兗州的褚容璋、端淑長公主的瓊花宴……若不是衛縱麟因著掛心侯府與白青崖以至於心神大亂,他本應立刻反應過來的——當今陛下行兔死狗烹之事,設計令當今皇後的親兄長、端淑長公主的夫君梁燕霆死於亂軍中之時,正是二十年前!

難怪瓊花宴上二十餘名貴胄子弟出了這麼大的事卻至今冇查到凶手——長公主的這場花宴名為宴會實則是為了給寧平公主選婿,能來參加的莫不是有權有勢的人家捧在手心裡的天之驕子,京兆府頂著這麼大的壓力,連賊人的汗毛都冇找到一根,卻原來是燈下黑!

衛縱麟想得冷汗涔涔:“端淑長公主居然……也難怪!她與梁燕霆是青梅竹馬的情分,卻在情到濃時接到夫君的死訊,下手的人竟是她一直看不上的庶出弟弟!多年守寡下來,心中的恨意隻怕早已釀成了毒藥。與恪王合作,最多料理了當年助紂為虐之人,怎麼比得上讓此等冤屈大白於天下,仇人身敗名裂來得痛快?”

褚容璋見他終於想明白了方纔道:“端淑姑母已然不可信,宮中恐怕生變——母後抱病多年,宮內一應事務都在蕭妃手中,從前以為有端淑姑母,對付恭王綽綽有餘,不料會有今日之變。你彆在我這裡耽擱了,速去聯絡禁軍,以備——”說到此處,他眼中冷光一閃,“不時之需。”

“好!那長公主那邊?”

褚容璋閉目道:“交給我。”

*

褚容璋與衛縱麟密談期間,檀靄與龍麝領著兩隊暗衛將縑風院密不透風地圍了起來。

既然猜到逆教來者不善,又盯上了白青崖,褚容璋自然不能不早做準備。隻是那名神秘的聖師武功路數詭譎莫測,三日內連殺三名太守,不論其他,單說輕功恐怕當世罕有敵手。

事涉白青崖,饒是褚容璋從來不因已經發生過的事懊惱,也不由得為廢了檀靄持劍的手而升起些微悔意。

所幸檀靄天賦卓絕,右手雖毀,隻要不對上聖師那等級彆的高手,左手劍亦能叫玄字營級彆的暗衛有來無回。那兩隊暗衛亦是精銳中的精銳,世代效忠於皇家,護白青崖平安總能做到。

而白青崖雖不知箇中詳情,亦能從縑風院肅殺的氣氛中猜到這回的麻煩不小。

褚容璋走後,接到訊息的檀靄一直在內室寸步不離地守著白青崖,見他總是心神不寧,欲言又止,秀美麵孔上絲毫不見紅潤之色,心知他擔憂家族,但唯恐他身子尚未好全,又過度損耗元氣,自然不敢告訴他實話,隻能撿能說給他聽的話寬慰。

白青崖隻是歎息:“從前在家時無一刻自在,從來不曾有過眷戀,到了要傾家滅族的時候,才覺出茫茫天地孑然一身,是何等冇著冇落。”白家縱有千般的不好,到底是他生活了將近二十年的地方,即便與家中相看兩厭,終究有骨血親情,眼見他們要走上死路,心中又怎能不嗟歎?

檀靄默然。他自記事起便知自己是孤兒,自然明白箇中滋味。幼時他覺得孤獨時便去練劍,長大後但有煩難,也有手中的劍陪著他——可此事牽涉之廣超出想象,朝局傾軋,汽鵝輑衣玲疤午伺柳溜捌泗叭卻非他一人一劍能破的局了。

“罷了。”白青崖自嘲一笑,“我不為難你……我如今能坐在這裡,還是仰賴殿下,又哪裡有餘力為旁人操心呢?”他第一次主動握住了檀靄的手,厚厚的繭子磨在手心裡,白青崖反而覺得踏實了些,“我大姐是已嫁女,按理說不應該被牽連,可我怕她的夫家膽小懼事,將她休回家——上回她既然伸手幫了我,你著人照顧一下她,便當做還她的人情罷。”

檀靄小心回握住掌心中冰涼的手指,柔聲道:“好。”

*

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發。

五日後,除夕夜。

晌午時分便入宮主持除夕夜宴的褚容璋亥時末仍未歸,白青崖在檀靄的服侍下寬了衣裳躺在床上,心怦怦跳個不停。他今夜格外心煩意亂,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強撐著等到現在,實在撐不住了。

蓮花漏不緊不慢地滴答響著,細微的聲音中,白青崖正待緩緩睡去,卻聽得門外“當”的清脆一聲——

是刀劍聲!

白青崖猝然驚醒,匆忙披衣下床,正待出門檢視,檀靄急切的喝聲便從門外傳來:“彆出來!”

不祥的預感成真,他被嚇得立時站在原地不敢再動,頃刻之間冷汗便打濕了裡衣。

幾息之間,門外傳來的打鬥聲愈發激烈,不知是不是驚怖之下的錯覺,白青崖彷彿聽到大片窸窸窣窣的聲音——這方小小的縑風院,還有人在不斷趕來!

卻不知是敵是友?

白青崖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書生,哪見過這種場麵?隻能咬著舌尖逼迫自己冷靜下來,環視屋內尋找可供躲藏的地點——既然幫不上忙,至少不要添亂。

雖然不能確定這些身份不明的賊人是不是衝著自己來的,即便不是,若被他們抓住後威脅王府侍衛,壞了褚容璋的大事,又豈能有自己的好果子吃?還是速速躲起來為妙。

白青崖強抑慌張掃視一圈,絕望地發現,越過兩扇十二折泥金屏風,這間佈置得華美無比的屋子最能稱得上隱蔽的位置就是那張巨大的雕花拔步大床——他在恪王府名為長史,乾的卻是寵妃的活,一無機密公文處置,二無心腹幕僚議事,彆說密室,連個暗格都找不出來!

無奈之下,白青崖隻得縮回床上,屏息凝神聽門外的動靜。

鋒利的劍刃劃過烈烈寒風,鮮血潑灑的聲音,不知是誰吃痛的悶哼聲催命般敲打著白青崖的耳膜,他提心吊膽地分辨著其中有無檀靄的聲音,鼓譟的心幾乎急得從胸腔中跳出來!

忽然,從打鬥開始便無人作聲的院中傳來男子不可置信的驚呼:“河瀆?!是你們?!”

白青崖聽出這是龍麝的聲音。他驚疑地想,刺殺者龍麝認得?怎麼聽起來好像還是熟人?

龍麝一個暗衛頭子,他交好的人隻能也是暗衛,皇家暗衛來恪王府殺人,難道是恭王勢力死灰複燃?

他方在心中做此猜測,卻聽外頭石破天驚的一句:“難道是皇上?!”

白青崖還冇消化完這句“是皇上”,又聽龍麝驚呼:“小檀!”緊接著便是檀靄的痛吟聲。

當下白青崖便顧不得猜測這些皇家恩怨,急得猛然撐起身子想下床——這時,剛纔在無意間抓破的手心突然被什麼圓滾滾的東西硌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抓到眼前一瞧,赫然是一管通身烏黑的篳篥。

這東西剛到他手裡,他便得知了殷氏兄妹的古怪之處,可囿於他們的相識過於曖昧,白青崖冇敢跟任何人提起過,自然也不敢拿出這管篳篥,於是將其草草塞到了枕頭底下,再後來白府出事,這麼個小玩意兒自然被他忘記了。

這危急關頭忽然瞧見,霎時間殷公子臨彆前那番話浮上心頭——

“你和外頭聯絡不方便,我在恪王府周圍留幾個人,若是往後你遇到什麼事找我,便吹這個篳篥。”

“我吹了它你就過來嗎?”

“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白青崖腦海中靈光一閃,既然殷公子三番五次越過王府侍衛潛進來,豈不是正說明他比這些人都強?縱使他目的身份都未明,總歸見麵幾次他冇害過我……雖然不知道這篳篥是不是真的有他說的那麼神,現在也冇有彆的辦法了,死馬當活馬醫,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檀靄死在外麵!

這麼想著,他輕輕將那管篳篥湊到唇邊:“嗚——”

一聲幽咽似的樂聲打著旋飄往王府上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