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這個時候,唐智都有些焦慮了。
這種從政的世家子弟,焦慮是必然的。
他現在已經很明白了,一旦古長沙再乾30年,我的媽呀……對他們這一批中青年,是絕對不利的。
到底還是玩政治的,這個時候很通透了。
劉誌中一眼就看出他的焦慮了,笑道:“唐省,怎麼了?內心似乎有點狂躁啊?”
“呃……冇冇冇……冇有冇有……”
唐智擺擺手,雖然是有些醉,但還是清醒的,這時候的意誌自控力還是發揮出了巨大的作用。
他否認,但並不代表他不承認劉誌中的眼光很毒辣。
劉誌中端著酒杯,點點頭,悶了一小口,然後才道:“古長沙同誌這麼一搞,你們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唐智不說話,隻是表情有些嚴肅起來,看向了劉誌中,一副願聽他高見的樣子。
哈木爾則是給劉誌中滿上酒,還親手去烤起了一份魚皮來。
老領導要說的話,他當然是一邊燒魚皮,一邊聽咯!
劉誌中給兩人冒了煙過去,各自點上,他才道:“古長沙同誌現在走的,明顯是一家獨大到底的政治。隨著他的年紀增加,思維裡的固化,也會更明顯。”
“他在不斷的鞏固自己,削弱異己,這是很正常的手段。等對立麵都剷除乾淨了,培養的都是自己人了。自己人嘛,當然得聽自己的話。”
“然而,一旦自己人又不斷的壯大了起來,難免不會內卷,滋生更多的野心。到時候,古長沙怎麼收場?”
唐智聽懵逼了,隨口就道:“怎麼收場?”
“嗬嗬……”
劉誌中接過哈木爾遞過的烤魚皮,嚐了一口,真是美滋滋,不禁豎了個大拇指,然後才道:“古長沙同誌總不能把自己人也是一網打淨,繼續收拾吧?那樣的話,會不服眾的,對吧?”
“嗯,顯然不服眾,甚至會離心離德了。”唐智這就能反應過來了。
劉誌中道:“但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他在不斷的鞏固大位,不斷的延續著自己的大位時間,那也就要不斷的提一個兩個比自己年紀小不了多少的,陪他跑。”
“相信這樣的陪跑者,也是他自己人裡麵的元老,才能服眾。因為後來的人,都尊重元老,畢竟在大東鍋,這是很久以來的傳統了。”
“於是,按著這個思路,古長沙同誌依舊會把握一切重要的關口,特彆是人事的變動。有元老陪跑,他也顯得吃相難看。”
“一代代的元老,做到了一定的地步,也就累了,退了,然後再帶出新的元老來,繼續陪跑。於是,整個大東鍋,最終會陷入老年當道,老年政治的時代。”
“就這種情況,有多少中青年能熬呢?等熬到了時候,又能怎麼樣呢?可能因為身體的原因,熬到了也享受不到。”
“也可能因為內卷,熬冇熬到,反而把自己熬進去了,或者失勢了,一場空。畢竟,反腐也是有任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