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聲聲的,撕心裂肺,動徹人心。
劉誌中內心也是無比揪心啊,都不知道怎麼安撫這位好兄弟了。
怎麼說呢?
文豹清楚的記得家的位置,就在破爛公路旁邊的小山窪裡。
十多二十戶人家,聚居在一起的,都是青磚小瓦房那種。他家,在最靠裡,靠山的那個地方。
可現在,眼裡哪裡還有小山窪?
那一片,連著鄰村,都被山體滑坡給埋了,幾乎什麼也看不見了。
月色星光下,間或能看到一些殘破的房角。
就連村裡的墳地,也被埋了。
夜梟淒啼,更助悲傷。
看樣子,滑坡的時間也在不久之前,不超過半個月吧?
劉誌中懷著深深的憂傷,也是無儘的感慨。
逃亡的兒子功成名就了,星夜回鄉探母親,可是……
最終,劉誌中還是把文豹扶了起來,遞上紙巾讓他擦擦淚,道:“兄弟,悲傷不必要的。咱去你們鎮上看看,打聽一下情況。或許,政府出麵提前搬遷了呢?”
文豹含著淚,道:“誌中兄,你相信他們嗎?你看這滑坡的現場,這麼大,好幾座大山一起滑,哪裡有挖掘機挖過的痕跡?哪裡有救援搶險的痕跡?這年頭,山裡人越來越少了,他們不在意的,不重視的!你看那條路,你不知道嗎?”
“文兄,冷靜點!不能那麼悲觀啊!有些東西,你看不慣,你也看得透。但你要明白,政治這個東西,有時候是需要做做樣子的。”
“做樣子?嗬嗬……在天都一行,我就知道他們不做樣子,不裝了。老百姓過得跟牛馬一樣,絲毫不影響他們。”
“好了,走吧,咱去鎮上打聽打聽……”
好說歹說,總算是把文豹給安撫住了。
兩人這才動身,回走了近二百米,倒右手,往鎮上走去。
當然,鎮上和火車站,不在一個方向上。
這裡,離鎮子倒也不遠,也就兩公裡吧!
偶爾,還是有些車輛經過身邊的,捲起陣陣熱烈的灰塵。
夏天來了,天氣乾燥,車子開過,塵土飛揚也很正常。
快到鎮上的時候,劉誌中二人身上都一層厚厚的灰土了,看起來,更像是兩個落魄的遊子。
鎮子不大,一條街,幾條小巷子。
但今天熱,鎮子晚上還挺熱鬨,人來人往的,都往鎮子那邊的一條小河趕去,到那裡去乘涼什麼的。
來往的人們,都異常的看著這兩個灰撲撲的異鄉客,自然是認不出,也不怎麼理會。
劉誌中辦事,當然不會去大街上找人問東問西了,免得麻煩。畢竟文豹現在的情緒波動,他怕鬨出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來。
所以,劉誌中直接和文豹商量量了一下,兩人便去鎮政府邊,準備找值班的鎮上乾部打聽一下情況。
可誰知走了冇一會兒,一條巷子口那邊儘頭,就是通往納涼小河的,一個烙餅攤子赫然出現。
滿頭白髮的女攤主,正在給人烙著香滋滋的五花豬肉大餅呢!
文豹頓時欣若狂喜,認出了母親來,撒腿張嘴就要大叫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