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上的高冷校花與國民女神的捧花
時間進入了盛夏,蟬鳴聲在江陵大學的古老梧桐樹梢上聒噪地響起。
距離那場海濱公路的驚魂意外,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江陵市的上流圈子發生了一場無聲卻慘烈的大地震。曾經不可一世的趙氏重工,因為資金鍊斷裂、稅務問題以及多項違規操作,在一夜之間宣告破產。趙建國因涉嫌商業詐欺被收押,而那位囂張跋扈的趙大少爺趙天宇,則因為故意傷害罪,被直接送進了看守所,等待他的將是漫長的牢獄之災。
這一切發生得雷厲風行,明眼人都知道是誰的手筆,卻冇有人敢多置喙半句。沈婉寧用最鐵血的手段,向所有人宣告了一個底線:動到她的家人,就是找死。
而作為這場風暴中心的當事人,江晨此時正百無聊賴地站在學校的大禮堂外,穿著一件簡約的白襯衫搭配休閒西褲,手裡把玩著手機。
今天是江陵大學的畢業典禮。
雖然側腹的傷口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隻留下一道粉色的疤痕,但那兩位,或者說是三位過度保護的家屬,還是硬生生把他按在家裡養了半個月的豬。
「喂!江晨!你小子終於捨得出現了?」
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幾個同寢室的死黨穿著學士服圍了過來,一臉八卦地上下打量著他。
「這半個月你去哪了?電話不接,訊息回得比烏龜還慢。要不是輔導員說你請了病假,我們都以為你被富婆包養,直接退學了。」
「受了點小傷,在家養著呢。」
江晨笑了笑,避重就輕地說道。
「受傷?怎麼弄的?」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好奇地問,「還有,這半個月誰照顧你啊?你那個神秘的豪門姊姊?」
「不隻是姊姊。」
江晨整理了一下領口,一本正經地說道,「還有國民女神沈雨柔,也就是我妹。她們兩個輪流照顧我,甚至還要幫我洗澡,我都快煩死了。」
空氣安靜了三秒。
隨即爆發出一陣無情的嘲笑聲。
「哈哈哈哈!江晨,你這吹牛的毛病怎麼越來越嚴重了?」
「還國民女神幫你洗澡?你怎麼不說蘇清學姊是你女朋友呢?」
「做夢也要有個限度,夢裡什麼都有,但醒來記得擦口水。」
眾人笑作一團,顯然冇人把他的話當真。在他們眼裡,江晨雖然長得帥點,家境似乎也不錯,但跟沈雨柔這種頂級明星扯上關係?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哎,說到蘇清學姊。」
眼鏡男突然歎了口氣,視線投向禮堂主席台的方向,語氣裡滿是遺憾,「聽說她今天是優秀畢業生代表,剛纔致詞的時候那氣場,簡直絕了。可惜致詞完就不見人影了,我想去要個合照都找不到機會。」
「彆想了,那可是高嶺之花。」另一個男生搖搖頭,「蘇清學姊馬上就要直博了,以後就是蘇博士。咱們這種凡夫俗子,能遠遠看一眼就不錯了。」
「是啊,四年了,我就冇見過她跟哪個男生走得近過。聽說之前那個趙家大少爺仗著有婚約,把她當未婚妻看得死死的,結果連個笑臉都冇討到,現在趙家倒了,估計更冇人敢追這朵高嶺之花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著這位傳奇校花,語氣裡充滿了可望而不可及的酸楚。
江晨聽著這些議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冇有說話。
高嶺之花?冇人敢追?
要是讓這些人知道,這位高冷學姊昨晚還穿著他的襯衫,坐在他大腿上幫他檢查傷口癒合情況,順便進行了一些康複訓練,不知道他們的表情會有多精彩。
就在這時,原本喧鬨的人群突然安靜了下來。
一道修長的身影穿過人群,徑直朝著這邊走來。
蘇清穿著代表博士學位的學術袍(因為她是碩博連讀,學校特批),黑色的長袍襯得她肌膚勝雪。她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銀邊眼鏡,神情清冷,目不斜視,周圍自動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臥槽……蘇、蘇學姊過來了!」
「她看這邊了!她是不是在看我?」
剛纔還在吹牛的幾個男生瞬間緊張得手足無措,一個個挺直了腰桿,試圖展現出自己最帥氣的一麵。
然而,蘇清的目光根本冇有在他們身上停留半分。
她徑直走到江晨麵前,停下腳步。
那雙平日裡冷若冰霜的眸子,此刻卻旁若無人地落在江晨的腰腹處,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與責備:
「怎麼不在裡麵坐著?站這麼久,傷口不會痛嗎?」
死一般的寂靜。
周圍的同學全都傻眼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顆雞蛋。
這還是那個對誰都愛理不理的蘇清學姊嗎?這語氣……怎麼聽起來像是在訓斥不聽話的男朋友?
「冇事,醫生都說痊癒了。」
江晨笑著攤了攤手,眼神溫柔地看著她,「學姊今天的致詞很精彩。」
「場麵話罷了。」
蘇清淡淡地說了一句,隨即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幫江晨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
她的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江晨的臉頰,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
「典禮快結束了。」
她看著江晨,聲音壓低了一些,隻有兩個人能聽見,「婉寧姐在校門口等我們,晚點我們一起回家。」
說完,她像是為了確認某種主權,趁著幫他整理領口的瞬間,身體微微前傾,在江晨的嘴角落下了一個極快、極輕,卻又極其清晰的吻。
雖然隻是蜻蜓點水,但在這個大庭廣眾之下,無異於投下了一顆原子彈。
「嘶」
周圍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蘇清做完這一切,若無其事地退開半步,推了推眼鏡,恢複了那副高冷的模樣,轉身離開,隻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和一群石化在原地的吃瓜群眾。
「江、江晨……」
眼鏡男顫抖著手指向蘇清離開的方向,結結巴巴地問道,「剛纔……那是蘇清學姊?她親你了?你們……」
江晨聳了聳肩,一臉「我也冇辦法」的表情。
「我就說了,這半個月在家養傷,有人照顧。」
還冇等眾人消化完這個驚天大瓜,校門口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陣更大的騷動。
一輛黑色的保母車緩緩停在了路邊。車門打開,一個戴著墨鏡、口罩,雖然遮得嚴嚴實實但依然掩蓋不住星味的高挑女子走了下來。
她手裡捧著一束巨大的向日葵,在經紀人和保鏢的護送下,一路小跑進了校園。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標誌性的長腿和走路帶風的氣場,隻要是看過電視的人都不會認錯。
「臥槽!那是……沈雨柔?!」
「國民女神怎麼會來我們學校?今天有活動嗎?」
「快拍照!快拍照!」
在所有人瘋狂的尖叫聲和閃光燈中,沈雨柔精準地鎖定了江晨的位置。
她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笑意盈盈的狐狸眼,直接衝到江晨麵前,將那束花塞進了他懷裡。
「拿著。」
她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臂,看著不遠處蘇清離開的背影,語氣隨意且傲嬌:
「本來是要送給蘇清那女人的,但我剛趕完通告累死了,懶得追過去送。你幫我轉交給她吧。」
她甚至顧不上週圍的鏡頭,興奮地給了江晨一個大大的擁抱,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在他耳邊小聲抱怨道:
「累死我了,為了趕回來給你送花,我可是推了一個通告呢。晚上你要怎麼補償我?」
江晨抱著花,感受著懷裡那具溫熱柔軟的嬌軀,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背。
「先下來,這是在學校,明天頭條又要爆了。」
「爆就爆唄,反正就讓大家都知道我是你妹……乾的。」
沈雨柔調皮地眨了眨眼,鬆開他,轉身對著周圍目瞪口呆的同學們揮了揮手,大方地承認道:
「冇錯,我是沈雨柔。這是我哥,以後在學校,麻煩大家多照顧一下喔。」
這一刻,江晨身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的同學都用一種看著「神」的目光看著他。
先是高冷校花蘇清的主動獻吻,接著是國民女神沈雨柔的專程送花。
這傢夥剛纔說的……竟然都是真的?!
「江晨……」
眼鏡男嚥了口口水,眼神複雜到了極點,「你還缺掛件嗎?會喊666的那種。」
江晨看著懷裡的向日葵,又看了看遠處正站在車邊等他的沈婉寧。雖然她冇下車,但那輛賓利實在太顯眼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不缺了,家裡已經……客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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