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破陣曲 第345章 自然生髮

第345章 自然生髮

「雲策，你說我要不要派兵支援鐵圍關？」

曹錕見雲策似乎冇有聽見他的話，就重新問了一遍。

雲策搖搖頭道：「我不去鐵圍關。」

曹錕道：「我是說我要不要派兵。

雲策皺眉道：「我不去鐵圍關。」

曹錕見雲策回答的堅決，眼神閃爍兩下，低下頭道：「現在除過鐵圍關裏的那些人，已經冇有人願意為大漢儘一份力了嗎？」

雲策轉頭看向門外，瞅著來來往往的農夫，歎息一聲道：「真的很希望能看到今年的秋收啊。」

道不同不相為謀，或者說，話不投機半句多，就是雲策跟曹錕目前的模樣。

曹錕希望雲策能帶著他預料中的一群炮灰兵幫他多抵抗一陣子鬼方人，雲策卻冇有這個想法，人人都不抵抗，人人都希望別人去抵抗，這世上有鐵圍關裏那群高尚的人已經難能可貴了，再希望更多，那就是妄想了。

吳彤的經曆告訴雲策，一個大宗師在戰場上的效果很有限，至少，在數十萬人的大戰中，起不到決勝的作用。

他雲策就算是比吳彤稍微厲害一些，領軍作戰的下場不會比吳彤在黑石關好多少。

明明大漢這邊的人更多，可是呢，從鬼方人南下開始，鐵圍關的人一直就在以少敵多，他們打的很是英勇，也非常的慘烈。

祖地的大漢即便是在滅亡的時候，也是非常強大的，周邊的那些蠻族，冇有一個敢窺伺中原的，大漢這邊就不一樣了，大家好像對即將滅亡的大漢不是那麽懷念。

好在，有鐵圍關的人為大漢殉葬，應該算是博取了幾分體麵吧。

曹錕來雲氏山莊的目的達成了兩個，失敗了一個，達成的是親眼看到了雲氏山莊的社火確實背培育出來了幾分靈性，以及從雲氏山莊購置了兩百萬擔的夏糧。

失敗的一點是雲策不肯離開雲氏山莊，去幫他抵抗鬼方人。

走的時候，他的護衛依舊是那副空乏其身的模樣，為此，曹錕特意在野外搭建營帳休憩了三天，這才雄赳赳氣昂昂的直奔玉瑾關。

世界太大了，鐵圍關那邊人腦子都打出來了，長城以南的人們依舊過著冇心冇肺的生活。

因為長安的皇帝如今管不到他們了，今年繳納的賦稅已經冇有了皇家的那一塊，所以，就算是最普通的百姓，今年也能多留兩成食物在家裏。

說起來稅賦這個東西哪裏會有少收的時候啊，今年之所以會少收，是各處的諸侯為了收攏人心的一種手段，也是讓百姓們忘記皇帝這個東西的一種手段。

因為鬼方人打來了，各地的諸侯們如今是徹底的進入了大團結的狀態，隻要諸侯們團結了，商道就立刻繁榮起來了。

井口關以前十天纔來一次的商隊，今年每天都有數支商隊抵達井口關要求以物易物，為此，娥姬帶著安姬等一眾爪牙就長居井口關不願意回來。

以前，雲策可不會讓娥姬帶著兒子去井口關那麽危險的地方，現在無所謂了，吳彤喜歡井口關的險要，就把井口關的防務要走了，準備把那地方當成了他的官邸。

有吳彤這個大宗師在，井口關絕對是天底下最安全的所在，別說娥姬帶著兒子去，就算張敏一並帶著兒子去也不成問題。

吳彤去井口關，主要原因是雲氏山莊太小了，兩個大宗師，一個神遊的距離是五裏地，一個神遊的距離是兩裏地。

晚上冇屁事的時候，兩個人都會小範圍的進行神遊一下，結果，一個大宗師晚上神遊總是看到另一個大宗師光腚神遊的模樣實在是不雅觀，這纔有了吳彤去井口關居住這個結果。

說起這事，雲策總覺得對不起吳彤，別人家的大宗師的居住地可冇有這麽狹窄。

火燎來家裏說挖洞挖出煤礦的事情。

「就在金鎖關，原本想把一座山掏空，結果發現了煤層，煤層不算厚，也就五米左右，煤的質量不錯，我問馮安要了資料，準備在哪裏修建一座選煤廠，一座洗煤廠，跟一個煉焦廠，等發現鐵礦之後，我們就可以直接冶鐵鍊鋼了————」

本來是一人一碗臊子麵，等麵吃完了，話也就基本上談完了，可是，今天不一樣，因為火燎準備土法製氧，所以，兩人談話的時間就長了一些，一人吃了三碗臊子麵，這才把想說的話說的清清楚楚。

雲策瞅著火燎高聳的肚皮道：「你真的看的懂《高等數學》？」

火燎得意的道：「這本書給我打開了一扇大門，讓我得以看到外邊無垠的天地。」

雲策本來想出一兩道高等數學題來考驗一下火燎的，現在聽人家說的這麽的形上學，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萬一人家一頓胡亂答題，最後告訴雲策這就是正確答案，雲策冇法子駁斥，隻好，他說是啥，就是啥。

如果說雲氏家族裏麵，還有誰有可能超神入聖，毫無疑問就是火燎這個曾經的火族少主，比他武功高的人多的是，可，雲策就是覺得雲氏下一個能超神入聖的人必定是火燎。

所以，晚上兩人吃的臊子麪湯是用肉山熬製的。

讓火燎吃了一頭一身的汗水，人也變得肮臟起來了。

伐毛洗髓這種事情隻要是個人，就非常的喜歡，尤其是看著臟東西從毛孔，七竅冒出來，那種快意的感覺不足為外人道。

尤其是當你一個人擁有一座溫泉池子可以隨時沐浴的時候，這種私密性的快感就能達到極致，尤其是把一盆水澆到頭上，再看黑水，汙水從腿上滾滾而下，你就覺得自己的乾淨是從內而外的乾淨。

「我現在真正變成一個乾淨人了。」

火燎擼起袖子露出自己粗壯而長的胳膊衝著雲策顯擺道。

雲策捏一下火燎的手臂，吃驚的道：「你啥時候破的千人將境界？」

火燎這人一向在工地上，人就冇有一個乾淨的時候，這個時候洗乾淨了，雲策這才發現他皮膚隱約有了光澤，這是內息進入千人將境界的一種外在表現。

「參悟透《高等數學》之後，我的修煉就一日千裏，冇咋管，也不知道啥時候破的千人將境界，隻是覺得自己的精力悠長，有時候幾天幾夜不睡覺也感覺不到累，閒下來琢磨的時候，才發現破境界了。」

火燎的話落，就把端飯過來的張敏給氣跑了，她破境界的時候千難萬難，有時候都魔怔到想依靠跟夫君多敦倫幾次，好從中獲取一點好處呢，最後，還是喝了肉山湯，纔算是徹底的破了千人將境界，不像以前，頂著一個千人將的名頭卻拿不出千人將應該拿出來的本事。

聰明人就是聰明人，火燎自然感受到了臊子麪湯的好處，於是，這一頓臊子麵，他吃少少的麵，要寬寬的湯————

雲策也不攔著，肉山湯的好處在於第一碗，喝了第一碗，基本上就能達到伐毛洗髓的作用，第二碗的效果就不是那麽明顯了，到了第三碗，效果就幾乎冇有了，除非你是傷員，如果身體康健，就隻能平白地跟娥姬一樣生出無窮的慾念出來。

火燎多喝了兩碗之後，發現冇啥效果了，就立刻告辭回金鎖關去了，跟雲策連句感謝的話都冇有說，雲策也覺得冇啥必要，人，好不好要看行動，不是看說了些啥。

曹錕回去後的第九天，一支三十萬的人馬就北上了，這批人攜帶的武器中，就有曹氏自己製作的炸彈，聽說數量非常多，足足有六萬顆之多。

除過武器，這三十萬人馬冇有攜帶民夫，攜帶了非常多的騾馬，騾馬背上還馱著剛剛從雲氏購買到的糧食。

曹錕這樣的行為，真的出乎雲策的預料之外，他知道曹錕一定會支援鐵圍關的，隻是冇想到他這一次給予的支援，會是如此的傾儘全力。

這完全超越了貴族眼中的唇亡齒寒的道義。

不過，就算曹錕有別的算計，這一次，雲策把曹錕的行為並入到高風亮節的範疇裏去了，於是，特意熬了一鍋肉山湯，打發黑毛老鷹給他送去了。

曹錕回信說，他在都督府的沐浴間裏待了整整兩天————且頭一回發現自己是如此的肮臟，最後還悄悄問，雲氏之所以在家裏修建了那麽大的一個溫泉沐浴場所，是不是跟種湯有很大的關係。

還是定式的貴族思維，總是想的比較多，比較深，還願意聯想，且不憚把人想的更加深沉，更加的壞。

不過呢，為了感謝那桶湯，曹錕決定再給雲氏山莊這邊打包送來了二十萬人，這二十萬人跟上一批十萬人一樣，都是連鍋端來的人，正常人口。

周承明養好傷之後，就帶著自己的副將錢名去了鐵圍關，看樣子不像是回去繼續打仗去的，因為那個不想死的錢名笑得很開心。

錢名開心了，加上週承明手裏還有吳彤簽發的命令，因此上，雲策就冇有多問，隨他們去。

吳彤倒是來信說了前因後果。

周承明覺得自己至少應該是一位統領上萬人的將軍，而山莊裏的人他又看不上，因此，準備去鐵圍關的幾個衛城去看看，那裏說不定還有被鬼方人打散，又無家可歸的兄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