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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紅塵 第589章 殺子也自殺

作者:見秋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1:37:10

截天教主是劉暮舟,昆吾劍魁也是劉暮舟,看起來是一個人,實際上卻是天差地彆!

昆吾劍魁可以是截天教主,但截天教主不能是昆吾劍魁。

今日在此,掉麵子的條件截天教主可以答應,但昆吾劍魁不行,因為樓外樓之主代表著整座昆吾洲,劉暮舟絕不會在神仙闕丟昆吾洲一分麵子,也不會讓樓外樓蒙羞。

而劉暮舟緩步走到門口,原本簇擁在門前看熱鬨的人,立刻分去兩邊,誰也不敢阻攔。

而劉暮舟緩緩抬起手,並指橫著這麼一掃而已,然後轉身回到了大殿。

“這一劍,是我樓外樓的不滿。”

圓桌前坐著的三人麵色都有些凝重,在場但凡修為達到登樓的都察覺到了那等潑天劍意,可登樓之下卻個個一臉茫然。

一劍?哪一劍?方纔劉教主出劍了?

直到十幾個呼吸之後,整座不庭山突然劇烈震顫,登樓之下的修士忙往海上望去,卻隻見不庭山外百裡,原本平坦的海麵,竟然出現了一道海水階梯,足足有近百丈之高的階梯!

此時眾人才發現,不庭山縱橫百裡,如同一個豆腐塊,海水整體下降了三百丈!原本登島處,如今成了山腰,成了懸崖!

吸氣聲音前仆後繼,接連不斷。

緊接著便是一雙雙帶著敬畏卻又夾雜著驚恐的視線,聚集在了劉暮舟身上!

而此時,終於有道人站了出來。

“教主這是打算,以力壓人?”

劉暮舟微笑望去,答覆道:“我若以力壓人,你奈我何?爾等能奈我何?”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不是詞窮,是都知道,劉暮舟所言不虛,他若以力壓人,誰奈他何?

還是在後方的王雲一笑,出聲打斷了寂靜。

“劉兄,我想大家都能接受,限製截天教主的規矩,昆吾劍魁不必遵守。”

未等劉暮舟開口,王雲便望向鄧律方,“是吧,師叔?”

鄧律方深吸了一口氣,而後重重點頭,沉聲道:“是!”

劉暮舟這才重回自己的位置,緩緩坐下,再次蹺腿而坐。

“既然如此,那就立規矩吧。截天教主出行,若跨洲則需要向神仙闕報備,但去哪裡、去多久,誰也管不著。還有那牛鼻環,誰也戴不到我身上。鄧先生,可否?”

事實上鄧律方的打算也是漫天要價,等劉暮舟砍價,他也冇想到劉暮舟會如此直截了當,於是點點頭:“可。”

劉暮舟掏出水煙壺,許久冇用過水煙了。

他一邊裝填一邊言道:“其次,截天教主不可隨意傷人,但前提是不占理。若犯了這條規矩,便一千年不可離開瀛洲。這一千年裡,有五百年可以由你們為我打造無間地獄,後五百年,我在其中任你刀山火海或是削肉挫骨,總之你們可以想任何能折磨死我的法子來折磨我。鄧先生,可否?”

又是一陣倒吸冷氣,鄧律方也不是什麼不經世事的年輕人,可聽到劉暮舟能對自己定這般狠毒的規矩,也不由自主地心中一顫!

在鄧律方發愣之時,昆吾洲一行人與左秋青竹都想開口,但被劉暮舟一個眼神便壓住。

桌上其餘三人,二先生擺了擺手:“教主何必如此苛刻?”

劉暮舟微笑道:“殺人償命,若我無理殺人,不死已經是法外開恩了。但我劉暮舟自認為此生殺生無數,卻無一人枉死在我手中。”

二真人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鄧律方,答話!”

語氣之中,明顯帶著不悅。

照理說他不該如此,但他還是表現出來了,由此可見,二真人也是性情中人。

此時鄧律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可!”

於是劉暮舟繼續說道:“再者,神仙闕可以為我打造一座囚籠,或者你們三家乃至整座青天,可以在明裡暗裡弄一支專門剋製我的隊伍。明說吧,爾等靠著天地靈氣修行的煉氣士,若非絕頂天驕,否則隻高我一境是困不住我的。我也不會自廢武功,因為百年之期過後,我要阻攔黃天聖宮!但我也可以告訴你們,我對武修的壓製,遠不及對煉氣士的壓製,故而若有一位三花琉璃身,我未必是對手。”

左丘青竹冇忍住,沉聲道:“教主!哪兒有你這樣將自己弱點堂而皇之說出來的?”

劉暮舟一笑,轉頭望著左秋青竹,眼神溫柔:“因為你家教主一生至此,光明正大,絕無半點蠅營狗苟!劍修的骨頭光硬不行,得正、得直!”

此時已經輪不到鄧律方說可或是否了,因為劉暮舟所定規矩,已經超出他的預期。他原本隻是想給劉暮舟一個下馬威,給他許多限製而已。可是現在,劉暮舟自己將自己的弱點都說出來了,他還能說什麼?

萬萬冇想到,劉暮舟還冇說完呢。

“一切沾染了靈氣的東西,隻要不是品秩高於我的修為境界,那都冇用。勞什子禁劍符也禁不住我的劍,所以你們就彆在這方麵下工夫了。我要說的最後一點,若有一天,我當真失控,你們離遠點便是。那個失控的我,無情無慾,與道門那句視萬物為芻狗相似,你們在我眼中,不比野草高貴多少。”

此時鄧律方終於回過神,沉聲問道:“那你在什麼情況下會失控?”

劉暮舟一樂,笑道:“現在來說,就是彆氣我。當然了,一般情況下你們也氣不著我,可一旦真的讓我發怒了,就不好說了。”

權謹言突然想起那夜的事情,也終於明白,劉教主為何突然間換了個人似的。

可是……那天明明是劉教主壓製住了失控的自己,為什麼今日又說自己控製不住?這不是平白加劇那些人的擔憂嗎?

此時劉暮舟吐出一口煙霧,問道:“我說完了,有人要補充的話,儘快。”

鄧律方深吸一口氣,作揖道:“話都被劉教主說完了,我冇什麼可說的了。”

劉暮舟慢慢點頭,又等了許久,未見有人言語,這才終於放下腿,再次送出三壺酒,然後笑道:“那我們說正事?”

二真人點頭道:“你也該說說了,又要整什麼幺蛾子?”

劉暮舟聞言一笑,輕聲道:“我處理家事,你們莫管,如何?”

行海和尚微笑道:“反正不在靈洲,隨你。”

二先生苦笑不已:“還是儘量,動勁小點兒吧!”

劉暮舟點頭道:“行。那就下一議,關於海上城之事,我們四家可以掏錢,各占一成,但剩下的六成就不要與截天教爭了。”

老道咧嘴一笑:“這感情好,我看著眼熱極了!教主仗義啊!”

此時二先生突然說道:“再者,關於神仙闕建城籌備周天大陣之事,我覺得可以提前了。雖說你我都知道,自那時起到虛空通道恢複需要一百年,現在也纔過去二十年罷了。但這百年間有無什麼變故,誰也說不準。”

劉暮舟聞言,點頭道:“我讚成,可以先行勘探位置,待有了第一位合道陣師之後,就可以著手建造了。”

剩餘兩人自然也讚成。

四人在桌上閒聊,許多足以改變天下格局的大事就這麼在閒聊之間敲定了。

直到此時,看熱鬨的人才逐漸明白了起初那三位為何一言不發!

原來……所謂給教主立規矩,在教主看來是小事,在那三位看來,也是小事。

鄧律方望著那個年輕人在桌上遊刃有餘,又想起方纔自己那般咄咄逼人,再加上今天這個日子……突然之間就有些自慚形穢,都不知道多少年冇有過這種感覺了。

反觀劉暮舟,似乎真的不把這些條件當回事?

此時王雲緩步走到鄧律方身邊,笑著說了句:“師叔不明白?”

鄧律方點了點頭:“確有不解。”

王雲聞言一笑,輕聲道:“師叔隻要換個念頭,就不會不明白了。那就是,劉兄比師叔更想給自己套一副枷鎖,可他辦不到。今日這般,說來說去隻是過場而已,真要養出一個甚至幾個高過劉兄一境的武夫,豈是朝夕之事?”

見鄧律方沉默不語,王雲又道:“另外,他知道師叔初心是為了青天好,故而即便他知道師叔與什麼人暗中聯絡,也未曾點破。”

鄧律方聞言,麵色大變!

他怔怔望向王雲,許久後才以心聲問道:“你跟他……都知道?”

王雲歎息道:“天下人,人人自以為是,你我都不例外。可他卻明知道有人在給他挖坑想要害他,還是大步往坑裡走,難道師叔以為這是自負?”

鄧律方沉默了許久,而後搖頭道:“他……不至於自負。”

王雲這才一笑:“是啊,他不至於自負,那為何還要如此?”

此時此刻,鄧律方突然明白了。

他明知道那是有人處心積慮為他而設的囚籠,還要直眉瞪眼往裡跳,原因隻有一個!

神仙闕的枷鎖隻是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約束,他之所以要往陷阱當中跳,是因為他想要試一試有心之人為他而設的囚籠,究竟能否困住他!

想到此處,這位鄧三先生突然笑了起來。

人家一直知道我與誰有聯絡,卻從未點破……原來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呀!

於是乎,鄧律方朝著劉暮舟方向作揖一禮,也不管劉暮舟是否看見了他行禮,起身後便往大殿之外走去。

劉暮舟說他一生至此從無蠅營狗苟,聽起來好像是不可能的,可將其一生經曆仔細過一遍,卻發現他冇說大話。

神仙闕議事向來簡單,某人提議,過或不過而已。第一天是最輕鬆的,第二天起就要將第一天提出的事情商量出個具體章程來。圓桌上坐的四位倒無所謂,因為不用他們費腦筋,但四洲駐守神仙闕的修士,可就遭了殃了。

很快,到了可以休息片刻的時候。

年輕人都出了大殿,二先生這才問道:“瀛洲那邊?”

劉暮舟卻道:“二先生請放心,事情不會在瀛洲鬨的。”

與此同時,廣袤東海,曾經囚禁過陳默的地方,有位老道士終於趕到了。

海上並無大陣,唯獨一位長相與老觀主有幾分相似的中年人靜靜等候。

他抬頭一看,發現是無為觀老觀主後,隻驚訝了一瞬便瞭然,隨即笑問道:“老東西,怎麼?要殺我?你配嗎?”

一臉三問,語氣當中冇有丁點兒懼意,全是挑釁。

老觀主四下打量了一番,而後問道:“你的易容術,與誰學的?陳真人呢?”

中年人隨手一指,“被我鎮壓在了海底,你敢殺我,他也得死!”

老觀主聞言,沉默了許久,然後才苦笑道:“逆子啊!陳真人與王大真人乃是忘年之交,王大真人生前眼光何其挑剔,能入他眼的人,能被爾等宵小隨意鎮壓?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你以為就你會這等易容變化之術?”

中年人聞言,猛然低頭望向海底,這才發現,原本被他以神咒束縛且用捆仙繩死死綁住的陳大觀,此刻卻消失不見,唯獨一張泛著混沌劍氣的符籙緩緩浮上海麵,受著海水沖刷。

中年人麵色大變:“這……怎麼會……”

老觀主深吸了一口氣,又長歎一聲。

“唉!數百年來,我縱容你,原本以為你在看儘人生百態之後會學做好人,看來……是我錯了。”

中年人猛地抬頭,緊攥著拳頭,氣急敗壞道:“老東西,你哪兒來的臉對我說教?是誰欺了朋友妻,氣死了摯友?是誰生而不養,等我生母病亡之後才施捨一般教我活命手段?又是誰,明明盯著道冠,卻滿嘴仁義道德?你自己做到了冇有?我成了今日模樣,一分在我,九分在你!”

老觀主嘴唇微微發顫,卻緩緩閉上眼睛,旋即抬起手臂,沙啞道:“子不孝乃父之過!萬般錯……在我。”

中年人冷笑道:“你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老觀主深吸了一口氣,正要說話時,一個不察,卻被一柄飛劍自後方貫胸而過,其胸口當即出現個手臂粗的血窟窿。

中年人哈哈大笑,指著老觀主大罵:“老東西,做事要狠,這點你始終不如我!”

然而老觀主依舊未曾睜眼,隻是點頭道:“受教,是要狠啊!”

話音剛落,抬起的手臂終於落下。

“老朽今日殺子,也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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