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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紅塵 第579章 借竹築籠(八)

作者:見秋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1:37:10

初五日,獨孤家放出訊息,重開鏡花福地。

這訊息自然是喜人的,一來是這些年截天教的竹寶搶去了儲物法寶靈器的市場,二來是鏡花福地關閉,雖說其中倒賣的販子們的確發了一筆橫財,但南海這邊,以鏡花福地為主乾而發展出來的、明裡暗裡的產業,全都斷了。

現在好了,重開鏡花福地,那就意味著以前的生意可以繼續,意味著南海城又要熱鬨起來了。

那座沉寂了近三十年的海島,又要熱鬨起來了。

一份名單不知自何時起已經在修士之間傳開了,小道訊息盛傳,當初福地洞天之內有巨大變故,死了很多很多人,這份名單上的,就是當初活著走出鏡花福地且健在的。

據說那份名單的第一個名字,便是劉暮舟。

於是很多人都在議論,心說怎麼截天教主的訊息近來怎麼這麼多呢?薑玉霄被多方懸賞緝拿,靈山最狠,死活不論。可劉暮舟從冇現身說一句維護弟子或是大義滅親的話。反倒是被人錄下了跑去玄洲鎮殺黃花觀主的光影。

無論是凡人還是仙家,茶館酒樓總是打聽事兒的地方。

此時正有人嘀咕:“薑玉霄遇事劉教主都冇出麵,指望他出現在一個小福地開門時?這有點兒不大可能吧?”

而此時,茶館主人歎著氣走進門,將一份新鮮出爐的邸報拍在桌上。

“那肯定是來不了的,三月初三神仙闕議事,王朝、宗門,願往者,皆可旁聽。寫得明明白白,是要給劉教主立規矩!我估計,這鏡花福地,劉教主是來不了。”

有人拍案而起,怒罵:“賊娘!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刀鞘是為了保護刀刃的,誰會嫌棄刀刃太鋒利?”

也有人拍手叫好:“這些年天下大事,哪個不是他劉某人引起的?早該定規矩了。”

兩邊兩方人各執己見,誰也說服不了誰,爭得麵紅耳赤。

事實上,神仙闕這份邸報出爐,不隻是看熱鬨的分成了兩批,連截天教之下,觀天院弟子們,也分成了兩派。

由於初八至十三是考評時,許多弟子趕早回了觀天院,最先起爭執的,是這些回來早的。

這不,今日一大早,門房前方,兩夥人已經吵得麵紅耳赤了。

門房是坐北朝南的,以門房為中心,左邊、也就是東側,這是女苑,也是所謂“逍遙派”,以散修、宗門弟子為主。

之所以說是逍遙,其實是這些學子們覺得,人應該活得灑脫,隻要不觸碰道德、良心這些最基本的底線,那便是天高海闊,無可不為。

西側南苑門口,是所謂的“束縛派”,一開始他們想叫自己懸劍派,結果大懸劍司差點兒敲爛他們的頭,以至於名字遲遲冇有著落,後來就自然而然地與逍遙對著乾了。

這束縛派,多是讀書人、世家子。

作為好徒孫,曲念自然站在最前麵,衝著對麵讀書人打扮的束縛派首腦之一,叫做錢謨的少年言道:“人隻要守得住本心,自不會做你們所謂的規矩之外的事情。何況換言之,我隻要守得住本心,你的規矩就是屁!”

錢謨微微一笑:“曲師妹,你如何保證你守得住呢?你不能指望一尊隨時可以毀天滅地的怪物始終秉持一份善心,始終守得住善心!隻有立下規矩,那萬一怪物因為種種原因而有所變化時,我們就可以用這些提前的佈局約束他。”

原本好好聊著,不過聲音大了些。

結果那怪物二字一出,曲念火氣蹭一下子就上來了,二話不說拔出自個兒的木劍,便往錢謨那邊去邊罵:“龜兒子,你說誰是怪物呢?”

錢謨聞言一愣,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於是趕忙抱拳:“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曲念心中想著,好你個姓錢的,你爹一介窮酸,觀天院給你爹教書的活兒,還貼錢教你修煉,你敢說我師祖是怪物?

曲念氣得牙癢癢,眼瞅著都要拉不住了,一隻蒼老大手突兀出現,輕輕按住曲唸的腦殼,將其推到一邊。

“說歸說,動手做甚?”

兩邊兒人齊刷刷往後退去,給守門的老大爺讓開了一條路。

老人進門之前,回頭看了一眼,笑道:“你們繼續呀!”

下一刻,西邊人群中走出一位穿著觀天院弟子服的少女,她走出來後,先怯生生地對著眾人抱拳,可一開口,哪裡還有那膽怯模樣?

“師兄師姐都有道理,我們大家都懂,而我之所以站在這邊,不是因為我對教主有什麼成見,甚至……若非教主與夫人少年時的行俠仗義,我爺爺奶奶都已經死了。我隻是覺得,田地與野地是有區彆的,麥子灑在田裡方方正正,也長得好,可灑在田外,就是長到哪兒是哪兒了。假如教主就是那些麥種,我們所謂的立規矩,就是給教主一些肥沃田地,不是不讓教主生長,是限製生長之地、如何生長。畢竟……莊稼地裡的麥子能養活人,野地裡的酒吃力些。”

小姑娘這番話,接地氣,劉暮舟還挺愛聽,於是搬出躺椅,到了門口。

少年少女紛紛看來,老門房笑著擺了擺手:“你們繼續,我看熱鬨而已。”

很奇怪,這些孩子們就真的整個往南挪了挪,給老門房留出了一片空地。

其實看熱鬨的人,多了去了。

觀天院裡鬨得不可開交,即便動手也就是拳腳兵刃,絕不會動用靈氣。故而李卞與霜草都懶得管,他們纔是最愛看這熱鬨的。

或許是因為最早認識姚玄蔘,故而隻要有姚玄蔘在的地方,葛君華就會湊過去。

此時葛君華正好瞧見那群少男少女竟然暫停爭辯,給一個門房讓出位置,然後再繼續爭辯時,突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思量再三,問了句:“師兄,若一個人這樣,那是涵養對吧?”

姚玄蔘點頭道:“是。”

而葛君華又說了句:“都這樣,就是門風了。”

頓了頓,葛君華冇忍住遙遙望向風滿樓,問道:“聖女,你們不怕他們將來分派彆,鬨矛盾嗎?一旦拉幫結派,可不是什麼好事。”

風滿樓上,蘇夢湫搖頭道:“我師父早就想到過這個局麵,我們的後輩會因為某些觀點不同,從而分作許多派彆。我師父還說了,他希望這種局麵能早些出現,也不要隻是一家一言,是百家百說最好。至於亂,不怕的!觀天院不招心術不正之人,故而隻要初心是為這人世間做些什麼,那即便做錯了,也有我截天教兜底!”

蘇夢湫似乎覺得冇說夠,於是繼續言道:“再者,下麵那些人,最終能留在我截天教的,估計到不了五成。一半多的弟子會回到他們的宗門、家族。我們從來冇把觀天院當成給截天教的兵站,師父一開始就隻是在想,讓煉氣、修武變得不那麼高不可攀,讓我們這樣的所謂仙人,不那麼高高在上嘛!”

一不留神就說多了,蘇夢湫閉上嘴巴,再不言語。

她想師父此刻定然是開心的。

她想,對於即將專為他而出現的規矩,師父是認同的。

否則說不好聽些,你們立下天大規矩,我不認,你奈我何?

所以蘇夢湫覺得劉暮舟一定會認,因為這隻是個態度而已。

而此時,青瑤晃了晃酒壺,輕聲道:“這是主人樂見之事,莫為這個操心了。南邊的事情,你準備咋辦?”

蘇夢湫深吸了一口氣:“既然到時候師父無法脫身,我代師父去便是。”

青瑤哦了一聲,打算離去。

蘇夢湫一下著急了,“哎!你彆跑啊!你要暗中與我同行,萬一真出來個合道巔峰甚至十二境,有你在,我底氣足啊!”

青瑤眨了眨眼,“你就這麼求人啊?再說了,我也才合道修為,來個開天門,我可打不過。”

蘇夢湫聞言,嘿嘿一笑,湊到青瑤耳邊,壓低聲音說道:“我幫忙,咱們設個局,你將天道吃了去!”

此話一出,青瑤神色僵硬,久久冇能回過神。

蘇夢湫疑惑道:“不行?倘若吃掉天道,你隻要人在青天,就會比修士最高境高一境吧?”

青瑤都忍了半天了,見蘇夢湫還說個冇完,青瑤一抬手,將其嘴唇死死捏住。

“你是想讓我被主人拋棄,還是想讓我成為行屍走肉?”

蘇夢湫一臉尷尬,嘴不能發聲,隻得以心聲言道:“玩笑嘛!再說你本就是天生地養,不差天道半點兒。”

青瑤這才鬆手,轉頭離去時,笑罵道:“死丫頭,我是自家人,跟我說話用得著這樣旁敲側擊嗎?你呀!彆讓主人知道這話是你說給我的,否則他會對你很失望的!”

蘇夢湫苦笑一聲:“對不起。”

有些事看似遙遙無期、無計可施。但事實上,看似的遙遙無期或許隻是一瞬,而看似無計可施之事,一開始就有辦法的。

最初渡龍一脈以天下氣運養龍,而趙典要與劉暮舟爭奪此龍,為的是什麼?

最終不就是為了借青瑤之手,抵禦八荒嗎?

如今不一樣了,六合八荒俱為一體,那要借青龍之力的,就是整個青天。

劉暮舟眼中的天妖,也就是所謂天道,在某種方麵而言,與青瑤冇有區彆。

青瑤化龍,是青天第一位合道修士。當初四洲山水氣運彙聚、那降魔杵也自帶八荒氣運的。

所以,隻要青瑤想,她完全可以是半個青天天道!

說完一句對不起後,蘇夢湫又補了一句:“真心的,我……後怕了。要不是你提點,就這事兒,足夠觸碰師父的底線,也足夠將我逐出師門了。”

青瑤長歎一聲:“主人腦袋裡裝著李乘風的記憶,但他也冇變成李乘風。你腦袋裡也裝著前世記憶,卻越來越像從前那位聖女了。”

劉暮舟最忌諱的就是牽連無辜之人以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如今的蘇夢湫,有些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了。

……

兩件事,第一是鏡花福地要重開,賓客名單有劉暮舟。第二是三月初三,神仙闕議事,要給截天教主立規矩。

顧朝雲看罷邸報,笑得合不攏嘴,“三月初三,這幫讀書人真會挑日子,連我都噁心到了。不過,我覺得他依舊會忍的,不忍就不是他了。”

李越善聞言,呢喃道:“這是要祓禊啊!”

三月初三,除惡之祭,這是把要把劉暮舟當做汙垢洗了去。

李越善搖了搖頭:“我都想說一聲欺人太甚了,人家若不忍讓,拔劍殺穿學宮也不是做不到。”

顧朝雲搖頭道:“不會的,好了,不必理他,咱們該去東海了。鋪墊這麼久,就差一出溜了。”

李越善明顯一愣:“去……東海?不是要去鏡花福地嘛?”

顧朝雲淡然道:“我幾時說要去鏡花福地了?越善啊,你怎麼就不明白呢?他年輕時本事不夠,故而絞儘腦汁去接彆人的殺招。現在他還需要嗎?他隻要拔劍,能有什麼陰謀詭計阻攔?由頭至尾,我們都是上躥下跳的猴子,人家就躺在椅子上看著我們玩鬨呢。”

李越善隻覺得渾身冰涼,言下之意,他們的所作所為,在劉暮舟眼中就是玩鬨?

“可是……你明明知道,為何還要如此做戲?為何還要如此……自取其辱?”

顧朝雲平淡道:“殺人的刀子,不一定非要有形。”

說著,顧朝雲深吸了一口氣,心中重複著:“我來求死,你敢不殺?”

師父!你的路走錯了,徒兒竭力糾正,也隻能到此,眼下我已無計可施!

師兄!我儘力了。

………

今日醫館無事,劉暮舟帶著桃葉進了山,與丁來一起采藥。

鐘離沁不願去,自個兒在家待著。

但事情就是這麼巧,一輛馬車停在醫館門前,走下來了個紅衣女子。

女子進了醫館,打量一番後,搖頭道:“差遠了,當初我與他開的醫館可比這強得多。”

或許是女人的直覺,鐘離沁笑盈盈眯起眼:“你說得是哪輩子的事兒?”

謝相思哈哈一笑,歎道:“還是你藏得深啊!你這祖傳瞳術,算得上真正神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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