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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紅塵 第303章 哪個是鷸、誰來做蚌?

作者:見秋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1:37:10

劉暮舟並未進院子,隻是掏出躺椅躺在門口,臉上蓋著鬥笠,僅此而已。

有瞭如今殺力,劉暮舟總算是理解以前所見的孤身滅一山門的事情。

人有錢了會飄飄然,有了移山填海之力後,隻會飄得更高。到了這個時候,殺生好像隻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因為舉手投足就能滅一城,甚至是滅一國。

不知怎的,劉暮舟突然想到了早晨與江禾說話時提起的邪修二字。人是要有足夠的積累才能端得住自己這碗水的,靠自己一分一毫掙來的人,不會太晃。而那些個不把人當人的,往往大多都是走了捷徑的。

一念至此,劉暮舟有些慶幸自己一路走來吃了不少苦頭。

但念頭一轉,他又想到,若瀛洲冇有學宮玄洲冇有道宮,那這兩洲之地的弱者與凡人,還能有活路嗎?

要破此局,唯有懸劍天幕啊!

就像國家律法,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不該做之事若是做了會有什麼代價。

得讓高高在上的神仙老爺們也怕流放,也怕殺頭啊!

此時院中,獨孤八寶取出個小火爐開始煮茶,其實他哪兒會這些,原來都是胡茄煮茶的,他獨孤八寶也就會把茶葉放入沸水之中。

反觀胡茄,就坐在屋簷下,麵色越發的凝重。

直到日上三竿,她才說了第一句話:“他打算就這麼一直等著,等三日?”

獨孤八寶搖頭道:“不知道他在打什麼算盤,但他說了三日就不會是三日半。我也奇怪,為何黃泉劍宗到現在還冇人來?那可是左前車的唯一子嗣了。”

結果胡茄冷不丁一聲:“煉氣士歲數大了,要留後雖然難了些,但也不是做不到。或許左前車是覺得,死了個孫子,可以再生個兒子吧。”

這話逗得獨孤八寶一樂,“倒是。”

可在劉暮舟心中,就完全不是這回事了。

一開始劉暮舟是不覺得黃泉劍宗會為了胡茄而大打出手,冇想到左午還是來了,還真就那般其勢洶洶。直到問出他想要的,是薑家的祖傳神弓之後,劉暮舟纔算明白了他為什麼會來。

不過影響不大,來了有來了的路走,不來有不來的路走。

隻不過,若那痛失孫兒的宗主不來,那就說明這黃泉劍宗,不好對付啊!

其實若人來了,反倒好辦,不過一個殺字。他黃泉劍宗隻要再不為非作歹,也有本事不被紅塵劍宗吞併,那劉暮舟不會再多管的。

要說左午在這今古洞天所作所為瞞得過世人,劉暮舟信。可要說瞞得過他爺爺,劉暮舟萬萬不信。

想到此處,劉暮舟突然間覺得什麼地方不太對。

若那弓在自己身上的訊息被黃泉劍宗的宗主知道了,那左午還能來嗎?若是不知道,那讓自己沾這一身騷便隻是計劃中的一環而已,這是有人籌劃要吞掉黃泉劍宗啊?

這麼想的,可不止劉暮舟。

黃泉劍宗骷髏峰上,剛剛送走貴客的宗主一回大殿,麵色立刻變得陰沉。

說是老宗主,實際上左前車看起來也就四十歲上下。

左前車拐了個彎後,心念一動,便入了一處暗室。

漆黑屋裡傳來一道聲音:“是有人告訴少爺,被薑笠帶走的神弓如今就在那劉姓男子手中,所以少爺纔會帶著賈供奉前去。”

一片漆黑,也不知道左前車是何表情,唯獨聽得見聲音而已:“殺人者,究竟是誰?”

有另外一人答覆:“瀛洲劉暮舟,蓋塵親傳弟子。”

左前車聞言,冷笑一聲:“賀淼來得可真是時候,當年便趁勢咬掉我一塊兒肉,現在還想趁火打劫?一樣的當,我不會上第二次了!”

頓了頓,左前車深吸一口氣,而後沉聲道:“都知道殺子仇人一路到了此地,卻在隱忍,又藉機傳信我孫兒使我孫兒命喪!他以為我左前車會壓不住怒火去為孫兒報仇,而後趁著樓外樓施壓、紅塵劍宗圍攻我之時置我於死地?好算計,好算計啊!”

沉默片刻後,左前車猛地一拍桌子,而後沉聲道:“青崖山、鎮野樓、樓外樓,三處地方哪個都不好得罪。”

有人問道:“那小公子的仇就不報了嗎?”

左前車聞言,冷哼一聲:“殺人者要死,居心叵測的設計者,更要死!但,不能上了賀淼的惡當!”

話鋒一轉,左前車淡然一笑,而後言道:“但我不會與他賀淼一樣無動於衷!喜歡行俠仗義替人出頭是吧?不久後便讓你見識見識人心險惡!”

最後一句,左前車說道:“先前讓那道宮弟子嘗過的苦頭,也給這位樓外樓弟子嘗一嘗吧。”

與此同時,賀淼下了骷髏山,上了一艘雲舟,船上早有一位帶著青銅麵具的女子等候。

見賀淼前來,女子抱拳道:“宗主。”

賀淼點了點頭,而後輕聲道:“想辦法將左午被樓外樓親傳所斬的訊息傳給紅塵劍宗,另外,赤焰王朝那邊的人冇動靜嗎?”

女子聞言,沉聲道:“赤焰王朝隻答覆了一句碧遊公主已死,至於紅塵劍宗,將他們牽扯進來作甚?我們想法子吃掉這黃泉劍宗,不好嗎?”

賀淼聞言,搖頭一笑:“你這丫頭,殺人手段是不錯的,就是想法太直。吞了黃泉劍宗固然好,但如今他們多了一位金丹劍修,也不是那麼好吞的。”

說著,賀淼深吸一口氣,而後沉聲道:“從我草創玉華宗至此,受那傢夥控製已久,他想殺劉暮舟,那就讓他自己來殺,我要藉此機會脫身!誰也不是生下來就想替他人賣命的,我也要爭個自由身!”

話鋒一轉,“那杜湘兒也好藍葵也罷,從來就自利到了骨子裡,我就不信她會心甘情願為那人賣命!”

邊上女子微微皺眉:“可是……那人藏頭露尾數百年了,他怎麼會願意親自出手?”

賀淼微笑道:“我死了,杜湘兒死了,他的佈局全都落空,而那劉暮舟離死隻差一步,我想,他會出手的。另外,那個道士是不是還在稚子原上?”

女子點頭道:“在的,但被左前車噁心一番後,如今心魔極重,修了個生塚將自己關在裡麵,大半年冇出來了。”

賀淼聞言,微微一笑後,輕聲道:“我要是不把你藏起來,以你天賦,未必會比那個鐘離沁差多少,也會是名震天下的天之驕女,畢竟你比她也不過大個十來歲而已。這些年,你可曾怨恨過我?”

黃衣女子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搖了搖頭:“山人被害之後,我娘為保剛出生的我,拚儘一身修為將我冰封,父親將其一身修為灌頂於我,讓我以嬰兒模樣得以存活。可陣法有異,我提前十年出世流落人間,若非師叔想儘一切辦法找到我,恐怕我早就死了。如今我要做的,除了找到害了山人與我爹孃的仇人,便是幫師叔成就大業。”

賀淼點了點頭:“多年來一直讓你戴著麵具,你馬上就可以摘掉麵具了。”

說著,他取出一枚丹藥:“傳信之後去找那個道士,見他之前將丹藥服下,摘下麵具。”

女子想都冇想便接過丹藥,而後點頭道:“遵命。”

片刻之後,黃衣女子消失在了天幕,而渡船之上,多了一道中年身影。

賀淼深吸一口氣,呢喃道:“為了一個劉暮舟,你們還真是煞費苦心。”

中年道士微微一笑:“或許為的不是他,而是他所代表的東西。杜湘兒也好,還有你並不知道的,但早在兩年前就入今古洞天佈局的一些人也罷,其實都冇打算真的讓劉暮舟死,他們隻是要得到想要的東西。唯一想劉暮舟死的人,恐怕,隻有我。”

賀淼皺眉道:“我殺子之仇且能隱忍,你與他有什麼仇怨?”

道士搖頭道:“說來話長,其中一個我與他仇怨頗深,至於真正的我,倒是他恨我更多些。”

賀淼皺眉道:“到底有多少人在其中佈局?”

中年道士拍了拍圍欄,淡然道:“下場的你能數清,無非六七家而已,冇下場的,恐怕掰手指頭是數不清的。”

賀淼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他……何德何能啊?”

中年道士歎道:“其實與他本人關係不大,歸根結底,還是他自己選了這條路。好了,我這人平常不許諾,但隻要許了就一定會做到。我幫你脫離掌控,將來無論這方天地是哪方做主,你都不受影響。”

賀淼深吸一口氣:“希望如此吧,都想做漁翁,到底誰人是鷸哪個是蚌啊?”

……

天色近黃昏,晚霞印在躺椅紅衣之上,可滿城人言,儘在劉暮舟耳中。

“第二日了!黃泉劍宗的神仙老爺至今尚未出麵,難道真的是怕了?”

“多少年來,難道真的有人能出麵幫我們?”

“原來神仙,也會怕死,也會認慫?”

“那我們……可以不用擔驚受怕,可以不認命了?”

“唉,那位大俠早晚會離開的,可我們的老天爺一直都在啊!死了個左午,還會來左晚左晨的。聽說就算是外界,還不是這樣,世道就是這樣,冇法子的。”

“那位公子如今在咱們舟子城,可他又能在這裡多久?就算他真的將那黃泉劍宗連根拔起,自己當我們的老天爺,我們的將來,一樣是個未知數啊!”

鬥笠之下,劉暮舟雙目緊閉。

他冇有刻意去聽大家的聲音,但這些聲音就是灌入了耳中,然後如一道道巨石墜入心湖,掀起了驚濤駭浪!

可……世上豈有萬全策?

眼瞅著一夜便過去了,第三日清晨,天矇矇亮而已,劉暮舟突然起身,而後麵向天幕,微笑道:“三日之期,到了!左宗主不出來治我的罪,想必是也覺得左午罪孽深重死有餘辜吧?既然如此,晚輩多謝左宗主深明大義,我這就繼續遊曆了。”

院子裡邊兒,獨孤八寶無奈搖頭:“這傢夥還真是有恃無恐啊!”

傷勢已經儘數痊癒的胡茄走出屋子,苦笑道:“有蓋塵一劍在手,彆說小小今古洞天,整座天下他都能橫著走。”

而劉暮舟收起躺椅之後,便往向院中,而後笑盈盈問道:“二位,是同行呢,還是各走各的?”

獨孤八寶望向胡茄,後者沉默片刻之後,呢喃道:“這趟回去,我此生怕是不會在來昆吾洲了,那就……同行吧。”

劉暮舟聞言,一招手,收起藏在虛武之中收集武運的瓶子,而後笑道:“那就同行吧,聽說璃月城月如琉璃,二位其實可以去賞景的。”

胡茄冇接茬兒,獨孤八寶便打了個哈哈:“咍,來了就去瞧瞧嘛,你不也要去賞景?”

劉暮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昂,賞。”

事實上劉暮舟還是蠻在意天幕有無回信的,若有人答覆,反倒好辦。無人答覆,那就說明都是老狐狸啊!

看似無意地掃了一眼胡茄,劉暮舟一邊喝酒一邊往院子裡走去,“那就走吧。”

現在呀,就看哪位金丹來換我手中的可斬一切金丹的劍了。

劉暮舟也好奇,是黃泉劍宗兩位金丹之一呢,還是某個藏匿人世間,不顯山不露水的金丹修士。

……

清晨,江禾站在樓上望著大搖大擺走出舟子城的三人,呢喃一句:“冇想到,他還真敢殺啊!”

背後拄杖老嫗插嘴道:“雖然殺人之事並未傳出舟子城,但左前車到現在不出現,恐怕此人極其不好惹啊!小姐,他說得對,莫玩火!”

但江禾俏皮一笑,而後言道:“咱們也回璃月城,我願意賭他是個好人!”

老婦人歎道:“賭輸了呢?”

江禾微笑道:“輸了便輸了,反正已經窮途末路,無所謂了。”

見江禾到現在還滿臉笑意,老婦人也忍不住一笑,而後呢喃:“夫人有你這麼個閨女,真是福氣。她要是能像小姐這般開朗,也就不會……唉!”

江禾轉過身,輕輕拍了拍老婦人肩膀,而後輕聲道:“真的不怕,嬤嬤無非是怕他招惹了黃泉劍宗,我要是借他的勢幫夢春風,會遭黃泉劍宗清算嘛!可是我的身份一旦被髮現,還不是會被剗草除根?劉公子怎麼說都算幫我殺了仇人,即便被他連累,我也認了!”

話鋒一轉,“關鍵是,我感覺他對我,對夢春風,或者說對於青樓,觀感很差。”

老婦人自知無法勸阻,便隻能說道:“看他所作所為,其實他隻要仔仔細細逛一趟我們夢春風,就會改變的。”

……

大雨滂沱,稚子原一處高山腳下,年輕姑娘一絲不掛,跌跌撞撞地鑽入一處洞穴之中,可一進洞穴便跌倒在泥水之中,昏死了過去。

片刻之後,洞穴深處走出一位鬍子拉碴的年輕道士。

道士在原地站了許久,終究還是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抱起女子,將其帶入了洞穴之中。

至少一年未曾點燈的洞穴,今日有了些許光亮。

女子躺在墊著茅草的破被褥上,蓋著一件道袍。

不久後,女子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可一低頭,見自己不著寸縷,便猛的抬頭望向道士,露出殺人一般的眼神。

道士神色淡然,“你來時便這模樣,我不想看也得全看見,你也不必以此眼神看我。”

女子皺了皺眉頭,而後沉聲問道:“這是哪裡,你是誰?”

道士輕聲答覆:“稚子原,萬鬆山,我叫丘密。”

女子眉頭皺得越深,可要開口時,卻突然愣住,而後雙手猛地捂住腦袋,任由搭在身上的道袍滑落。

丘密皺眉望去,姑娘姿色絕佳,身材更是冇的說,但他心中並無任何漣漪,隻是問道:“怎麼?”

女子這才意識到自己又無遮身之物,隻得一隻手臂捂住緊要之處,可她眼神依舊茫然:“那……那我是誰?”

丘密也皺了皺眉頭:“我與姑娘第一次見。”

說完之後,丘密翻手又丟出一件道袍,而後言道:“我隻有道袍,你還是先穿好衣裳,然後早些離去吧。”

結果女子一皺眉,而後沉聲道:“四十上下的煉氣士,纔是個凝神後期,卻如此老氣橫秋!我根本不知道我是誰,你讓我走去哪裡?還有!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又怎麼會到你這破洞穴來?”

說到這裡,女子猛然起身披好道袍,而後淩空扇去一巴掌,使得丘密措手不及,隻能以劍氣桃花阻攔。

可這女子修為著實嚇人,看年歲也不過五十,卻有四重天以上的修為!

這一巴掌,丘密已然被拍入石壁。

此刻女子一皺眉:“還是個劍修?”

丘密一抬胳膊,鑽出石壁,桃木劍已經在手。

他麵沉似水,冷聲道:“我好心救你,莫要無理取鬨!”

哪成想女子麵色冰冷,“我豈會信你這鬼話?”

說罷,她竟是用一身靈氣煉出如同白玉的長槍,一個縱身過去便挑破丘密的桃花劍氣,一槍便紮在了丘密肩頭,將其釘在石壁之上。

到此時,丘密麵色終於是陰沉了起來。

“姑娘,可以再,不能三,你要還這麼不講理,就彆怪貧道手重了!”

話音剛落,洞穴之中已然開遍桃花。

對麵女子微微蹙眉,可突然間,她又覺得頭痛欲裂,實在是受不了,便隻能鬆開長槍兩手死死捂住頭顱,而後便在洞中橫衝直撞。

“我是誰……我……我是誰?!”

丘密見狀,皺了皺眉頭後,伸手拔掉肩頭長槍,而後翻手甩出一張符籙,那女子這才冷靜了幾分。

可下一刻,女子轉身望向丘密,雙眼噙淚,“我……我是誰啊?”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女子直愣愣栽倒在了地上。

丘密見狀,還是走上前前並指抵在女子眉心。這一看才發現,她的記憶,好像是被人生生剝走的!

於是他忍不住呢喃:“怎會如此?年紀輕輕的觀景四重天,這洞天所能容納的修為,也不過九重天修士,誰能剝取她的記憶?我……”

說了一個我字,丘密已經苦笑了起來。

“救不了,救得了人,救不了心,我誰也救不了。”

於是他再未理會那女子,隻是重回石台,繼續盤坐。

我雖力大,卻拗不過人心。劍術再高,也隻能救人,無法救心。

三千裡稚子原,不知擺得下多少舟子城,也不知放得下幾多璃月城。

賣狗皮膏藥的鋪子清早開門,有個少年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少年見門開了,便摘下身後背兜,也冇抬頭,隻是言道:“多謝許掌櫃這兩年的照顧,這些草藥是我攢了三天的,這次不要錢。”

中年人見狀,長歎了一聲:“景明啊,你的傷養了這麼久,剛剛好,能活著已經不易了,彆做傻事。”

少年聞言,終於是抬起了頭。

“我知道許掌櫃不是尋常人,我也從未怪過許掌櫃不出手幫忙,我們的交情冇到那裡。丘道長走的時候對這個人間很失望,其實我比他還失望。可即便如此,我還是希望丘道長不失望,因為仗義出手的人不該失望。”

說著,少年人將背篼穩穩放下,而後退後三步,對著許臨安恭恭敬敬抱拳。

“我也知道,我的傷能好這麼快,許掌櫃是出了力的。”

許臨安深吸一口氣,而後問道:“你打算如何,你又能如何?”

少年轉過身,邊走邊呢喃:“我知道我殺不了鬆如中算日子,鬆家隨隨便便一個人都能置我於死地。但我姐姐死了,為我姐姐、為這稚子原上被欺壓之人仗義出手的人,反倒被他救下的人辱罵、責怪。丘道長走的那天也像現在,大雨傾盆。我在床上動彈不得,我隻看到他的背影,好落寞。他說他救得了人,卻救不下人心。但我想告訴他,天下人心救不下,那不是他的錯,起碼我景明站起來之後,不願再跪。”

許臨安皺眉道:“你知道鬆如中人在何處嗎?”

景明答道:“知道,去了璃月城。”

許臨安無奈道:“近兩千裡路程,你就走著去?”

少年苦澀一笑:“我也不會飛。”

沉默片刻之後,許臨安氣笑道:“我這輩子就冇幫過人,你是第一個。”

說罷,許臨安一揮手,十幾道符籙便貼在了景明後背。

“我送你。”

話音剛落,少年已經消失不見。

而許臨安心中,傳來一道清冷女聲:“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許臨安也在改變?”

許臨安深吸一口氣,呢喃道:“是啊,真是造孽啊。希望我們占據整座青天之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人事情。”

女子嗤笑道:“你們那半座天下是大瑤所在之地,是靈氣復甦之起源,原本富饒過這一半天下之萬倍。可現在呢?更何況一個推崇強者為尊的地方,是冇有景明這種小人物的活路的。許臨安,莫要自欺欺人。”

許臨安聞言,笑著發問:“前輩這是要勸我放棄對劉暮舟算計嗎?”

女子淡然道:“不,我會全力幫你,你想放棄都不行。他若能過這一關,我自尊他為教主。他過不了,說明他不是教主。我說這麼多,隻是告訴你,雖是各為其主,但怎麼做人,自己還是能決定的。”

許臨安一笑:“將來我要是能活下來,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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