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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紅塵 第230章 如今也是名人了(下)

作者:見秋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1:37:10

有一段時間劉暮舟是很反感試探這個詞兒的,就像當年曹同看他的選擇,也像桃葉在漫長路上對劉暮舟的逐漸改觀,更像當年龍背山下,九先生一碗滿是浩然氣的羊湯。

就好像一個人蹲在路邊,看著小雞啄米。要是雞吃了好米,那這隻雞就可以下鍋了。可要是吃了爛米,就會有另一種選擇,活下去的選擇。

而那隻雞,就是被試探的人。

起初劉暮舟反感,是因為他自己有了一些護身手段也見識了一番天地之後,便覺得那是高高在上的人隻是在玩弄螻蟻。

可再後來,劉暮舟便又意識到,從前以為的試探螻蟻,其實隻是一些願意幫忙的人露出的微微善意,抓不抓得住這份善意,就看自己是吃好米還是吃爛米了。

這種心境變化,開始源自於見識過了天下之大而產生的恐懼與自卑。那些伸出援手的人,從未將誰當做過螻蟻,從來都是我自認為我是螻蟻而已。

後來的不反感,是因為遊方之人回過頭再看那些施以援手的大人物時,打心眼兒裡不再覺得他們高高在上。

有一天他也變成蹲在路邊看雞啄米的人時,他也會與當年那些人一樣,看那隻雞是如何選擇的。

走出一間鋪子,劉暮舟抿了一口酒,對著身邊鐘離沁說道:“再後來我就明白了因果二字究竟是什麼意思,無非是選擇做了什麼而已。”

鐘離沁歎道:“果然人是會變的,你也開始像個煉氣士一樣想問題了。”

劉暮舟乾笑道:“分人分事兒嘛!”

鐘離沁白眼道:“那還不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劉暮舟歎了一口氣:“說難聽點兒,有這個意思。說好聽點兒就是書上說的,君子應處木雁之間,當有龍蛇之變嘛!”

鐘離沁白眼道:“你就好好狡辯吧!還去看彆處嗎?”

劉暮舟搖了搖頭:“不必了,是否受到善待,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咱們回那處宅子,見一見玉帶山的那位山主老爺吧。”

與此同時,言煦已經請來了玉帶山主。

年輕人笑盈盈端來一杯茶,而後輕聲道:“叫山主來,其實是有個忙需要山主幫幫我。今日我總算是遇見了當年助我的恩公,他說想跟你聊聊,我也不知道想聊什麼,但他如果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山主千萬不要當回事,就當賣我個人情如何?”

中年人聞言,咧嘴一笑,起身拍了拍言煦肩膀,“老弟這是什麼話?這可就把我當外人了,我胡散寒這人你是知道的,為兄弟兩肋插刀啊!自打我接手玉帶山,咱們就是好搭檔,這點兒小事算個啥?你那恩公在何處?”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劉暮舟與鐘離沁並肩進門。

那胡散寒第一眼看去便冇忍住心中嘀咕:“咋都長得這麼好看?”

言煦趕忙上前,抱拳道:“恩公,這便是玉帶山胡山主了。”

劉暮舟聞言,立刻笑盈盈抱拳:“胡山主,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麵啊!”

鐘離沁心裡嘀咕,聞名個鬼,你怕是這會兒才知道人家姓胡吧?這傢夥的嘴是越來越不可信了!

至於那胡散寒,答應了幫忙,自然客客氣氣的做了個請的手勢,“二位,先坐,我聽言老弟說你們要與我聊一聊,咱們坐下慢慢聊。”

劉暮舟毫不客氣,走到胡散寒對麵坐下,而後笑著說道:“胡山主啊,言煦這些鋪子,一年能給你多少收成?”

胡散寒微微一眯眼,心說這小子忒不懂事兒,冇規矩!哪兒有上來就問你一年掙多少錢的?

好在中間有個言煦,他趕忙笑著插話:“恩公,幾個鋪子一年淨掙也就百八十枚大錢。山主也莫要多想,錢又不是歪路上來的,不怕說。”

可氣氛剛剛緩和了一些,劉暮舟又笑盈盈一句:“胡山主啊,言煦這裡的鋪子開不成了,我那邊現在就缺這樣的人才,我得挖你牆角了。”

胡散寒聞言一愣,他生怕自己聽錯了,還伸手拍了拍腦門兒,而後麵向劉暮舟,問道:“你說啥?”

劉暮舟笑盈盈答覆:“我說,言煦這裡的鋪子開不成了,我挖他去我那兒。”

話音剛落,胡散寒猛的拍案而起,指著劉暮舟破口大罵:“你他孃的會不會聊天兒?老子忍你半天了!”

言煦要上前勸阻,卻被劉暮舟笑盈盈按住肩膀,他就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也動不了了。

而劉暮舟,也笑盈盈說道:“胡山主,賣我個人情嘛!咱們以後可以商量著做生意,我覺得掙得應該會比這些鋪子多吧?”

胡散寒深吸了一口氣,掃了一眼言煦之後,心聲為了財神爺,老子忍一忍!

“這位公子,皮相好就能做的生意我不會呀,你說你有個啥嘛,咱倆怎麼做生意?”

劉暮舟嘴角一挑,抿了一口酒後,微笑道:“有一座坊市,七成渡口,渡口不大,也就能湊合停靠巨船的那種。”

鐘離沁在一邊使勁兒憋著笑,心說這傢夥是越來越壞,這不是給人上套兒嗎?

果不其然,方纔還吹鬍子瞪眼的胡散寒,此時已經正坐劉暮舟對麵,笑盈盈問道:“公子渡口是哪處渡口,坊市又是何方坊市?在商言商嘛!我總要多瞭解些的。”

劉暮舟點頭道:“應該的應該的,渡口坊市都在神水國,飛峽縣。不過我也就是個甩手掌櫃,家裡邊兒就留了個老頭兒看著,也冇啥……”

話未說完,對麵胡散寒一口茶水噴湧而出。

隻見對麵那位玉帶山主挺著大肚子起身,抹了一把臉之後死死盯著劉暮舟,同時瞄了一眼劉暮舟的劍。

看了幾個呼吸,胡散寒這才問道:“公子該不會湊巧姓劉吧?”

言煦看這情況,似乎有點兒不對勁兒啊?身邊的勢利眼,咋個就突然間變得恭敬起來了?

而下一刻,劉暮舟笑著點頭:“是啊,我湊巧姓劉。”

胡散寒倒吸一口涼氣,又看向鐘離沁,“那個……姑娘不會湊巧姓鐘離吧?”

鐘離沁憋著笑,點頭道:“是有點兒湊巧。”

言煦此時此刻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一臉疑惑,問道:“姓劉如何,姓鐘離又如何?”

胡散寒捂著臉嘀咕:“言煦啊,說了讓你多看看天下事,你就是懶得花錢買山水見聞。”

說罷,胡散寒又對著劉暮舟一抱拳,而後輕聲道:“劉公子放寬心,言煦走後,他收留的那些人我自會養著。”

言煦目瞪口呆,這就答應了?胡散寒有多鐵公雞,冇人比他更清楚了!

劉暮舟聞言,起身抱拳回禮:“胡山主,我說的做生意也不是涮嘴玩兒的,挖了你的牆角,也不能讓你白白受損失不是。”

胡散寒笑道:“能做點兒生意,自然是好的。而且這樣一來,言煦就不必擔心那個姓周的要挾,不用他說,我們自個兒關門。”

當山主的,自然知道什麼時候該離開。今個兒碰上這麼兩尊大佛,得留點兒時間讓他們跟言煦聊聊。

於是胡散寒又是一抱拳:“生意的事情,如果可以,我到時與言煦一起南下。至於其他的事情,咱們可就說定了!”

劉暮舟抱拳回禮:“讓胡山主破費了。”

待胡散寒走之後,鐘離沁才笑著說道:“冇想到吧,如今你也是聲名在外了。”

劉暮舟點頭道:“是冇想到,有一天我要扯自己虎皮。”

說罷,劉暮舟提著酒壺笑盈盈望向言煦,問道:“解決了,去不去?”

胡散寒則是反問一句:“恩公是很缺錢?”

劉暮舟嘴角一扯,但想起來人家說的冇問題,就是缺錢啊!

於是劉暮舟點了點頭:“是缺錢,但不掙昧良心的錢。”

言煦深吸了一口氣,又問:“如果我去了,我能乾什麼?我這人除了會掙錢之外,一無是處。”

劉暮舟咋舌道:“你這話也太大了……這樣吧,你先去逛一逛,看看有無你喜歡做的事情,若是冇有,我也不強留於你。今日見胡散寒,一來是給你解圍,你姐姐那邊之後就不必顧慮你了,二來是這的確也是一條商道。”

“第三,就是他愛管閒事。”鐘離沁淡淡然補充一句。

劉暮舟乾笑一聲,而後望向微微發沉的天幕,緊接著便取出紙筆,寫了一封信。

將信遞給言煦,劉暮舟笑著說道:“當年也就是那麼一說,冇想到你真聽進去了,還做的這麼好。今日重逢,碰上你有事兒,我冇道理不管的。這封信到了北峽鎮之後交給李卞,是去是留到時候看你自個兒心思吧。”

說罷,劉暮舟轉身拉住鐘離沁,就打算離開了。

言煦站在原地許久,而後沉聲問道:“即便恩公不求報,滴水之恩我也要湧泉相報的。隻是……這次還是不留名姓嗎?”

劉暮舟一敲自個兒腦殼,笑道:“就說忘了什麼了,我叫劉暮舟,以前真是船伕。”

鐘離沁無奈開口:“我叫鐘離沁。”

走出小巷,往渡口山上走去時,劉暮舟忍不住自嘲:“說出吾名,嚇汝一跳!”

鐘離沁聽出那是自嘲語氣,便轉過身,微笑道:“那冇法子呀,你在瀛洲如今也是名人了。往後免不了的有阿諛奉承想攀關係的,冇法子的事兒。”

劉暮舟長歎一聲,呢喃道:“轉眼又是分彆時了,你說咋個冇人弄出來一樣東西,可以隨身攜帶,想念某人了便輕輕一敲,對麵聽到敲擊聲後便知道有人在想念她。那樣就可以時不時問一句,吃了嗎?”

鐘離沁使勁兒翻著白眼:“費那麼大勁就問一句吃了嗎?有毛病吧?”

劉暮舟乾笑著撓頭:“也冇見過有這種玩意兒,就是臆想一番罷了。”

走著走著,不知覺的月已高懸。

一艘不大雲船懸停在月台之上,這是一艘東去渡船,隻停留一刻。

兩人不約而同望向那艘船,劉暮舟也總算撒開了鐘離沁的手,“你的船到了。”

鐘離沁聞言,點了點頭,而後大步朝前而去,一邊走一邊抬起手臂背對著劉暮舟揮舞著。

劉暮舟咧嘴一笑,看著鐘離沁上船之後船又離去,已經在想下次見麵會在何時何地了。

拿出水煙壺使勁兒咂摸了幾口,劉暮舟就找了個僻靜處,靜靜等著自己的船來。

這趟南下,隻會在木桑山停留耽擱一兩日,然後就要直下昆吾洲了。

……

從正月半到近三月,神水國的切割契約總算是弄完了。

這些日子可把李卞與薑小寒累壞了。

交割完這些事後,李卞與薑小寒總算有了個喘息機會,但李卞想著想著便不理解,於是問道:“小寒姑娘,你說他是怎麼想的?每年拿著分來的錢不好嗎?為什麼要插手渡口運作呢?我們人手本就少的可憐,這些留下的各處管事,都是埋的雷啊!”

李卞發牢騷,很少見的。

可薑小寒也不知道啊,所以也隻能搖頭:“我也不知道公子怎麼想的,但事兒交到我們手中了,便先頂著唄?”

李卞苦笑一聲:“還能如何,頂著唄。”

李卞覺得好好等著每年分錢就很好,乾嘛非要自己插手經營渡口?他十分的想不通,卻也冇等來劉暮舟的一個解釋。

不過改變不了的事情,李卞也不想多說了,隻是問了句就近發生的事情:“你在神水國這麼些年,近來神水國在暗中將琴瑟湖裡的人遷往外界,這個你知道嗎?將小福地的人遷出來,不可能隻是修建一處皇帝行宮的。”

薑小寒想都冇想便搖頭苦笑:“你覺得段靈佑那傢夥會讓我知道嗎?以前我也冇聽他提起要把琴瑟湖裡的人搬遷出來。”

李卞聞言,皺了皺眉頭:“前段時間,撒出去的探子回報,說神水國在琴瑟湖有什麼大動作。後來我想讓施童馮橙走一趟的,但冇有令牌也進不去。罷了,既然你不知道,我再想其餘法子打探吧。”

不過此時,薑小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於是說道:“但我之前調查賈如道之時,從蛛絲馬跡之中能略微看得出,他之所以會留在神水國,是因為神水國有什麼東西讓他值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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