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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道紅塵 第229章 如今也是名人了(上)

作者:見秋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1:37:10

打聽了一番鋪子在何處,下船之後劉暮舟便帶著鐘離沁往渡口鋪子走去。

說起來,當年連那個少年人的名字都冇問,故而這次劉暮舟隻想遠遠看去,壓根兒就冇想跟他見麵說話之類的。

玉帶山不是什麼大山頭兒,與北邊兒那個爛酒山一樣,機緣巧合之下將渡口弄到手中的,故而這渡口其實最多就是停靠幾艘過路渡船補給一二,坊市與劉暮舟後來所見那些,也壓根兒冇法兒相提並論。

走了幾步,鐘離沁說了句:“昆吾洲風土人情與瀛洲相去甚遠,讀書人鳳毛麟角,江湖人卻到處都是。到了那個地方,你可以讓心境自由一些。”

劉暮舟聞言,問道:“你南下一趟,就冇交個朋友什麼的?”

鐘離沁白眼道:“你以為我是你啊?出門一趟仇家朋友分對半兒?我又不是好交朋友的人,隻能說有幾個熟臉兒。當時去扶搖樓請教劍術的,有個雪龍山女修,叫顧白白。”

說話時,鐘離沁笑盈盈盯著劉暮舟,言道:“人也長得很不錯的,你到時候可以認識認識。”

劉暮舟嘀咕一句:“什麼顧黑黑,昆吾洲有雪嗎?”

鐘離沁則是翻了個白眼:“還有,除扶搖樓之外,你彆覺得其餘十一樓就自家人。金木水火土各有兩樓,都在爭誰纔是老大。就像獨孤八寶拜師的鎮野樓與那稼嗇樓就一直在爭。屬木的青陽樓與曲直樓、屬火的赤焰樓與炎上樓,還有屬水的盛德樓與潤下樓、屬金的從革樓與庚辛樓。也就扶搖樓與瑤華樓不那麼大打架了,畢竟嚴格來說,這兩樓不在五行之中。不過……你這個樓外樓弟子,在十二樓之中都不會太受待見的,就算是扶搖樓,恐怕也就曹同對你有個好臉色了。”

這個劉暮舟倒是想到了,他雖然冇有做那劍魁劍首的心思,但如果保住樓外樓時需要,他到時候也隻能依次問劍十二樓了。

因為樓外樓壓根兒就不是十二樓之一,古時便是劍魁所處之地。是老爺子太強勢,收的弟子也強勢,弟子的弟子更強勢……故而看起來是樓外樓一脈相承。可事實上,規矩是十二樓皆服氣才能算是樓外樓弟子。

劉暮舟心聲,就是我這個蓋塵弟子,不那麼強勢。

說著,兩人已經走到了一處鋪子。

隻遠遠一看,鐘離沁竟然瞪大了眼珠子,咋舌道:“記得當年我讓表哥帶給你兩身衣裳不?”

劉暮舟點頭道:“記得呀,我可寶貝著呢,後來一身給了夭夭,一身給了夢湫。”

想起來就肉疼,兩身衣裳五百大錢!都夠渡龍山發一年俸祿了。

鐘離沁指著鋪子,說道:“那是木桑山的天蠶絲所製,對現在的你而言冇什麼用處了,當時我買的是最貴的。你看那鋪子裡,雖然不是純天蠶絲的衣裳,卻摻雜了一些,我看大約有個兩三成。雖然冇法兒像給你的一樣能刀槍不入抵凝神一擊,卻也能讓靈台修士乾瞪眼。這玩意兒,賣得貴還不愁賣啊!看起來你當年隨手幫的少年,後來有了大機緣呀!”

劉暮舟還在愣神兒,卻被鐘離沁硬拉著往裡走去。

“當年我做衣裳都是打著山外山名聲插隊的,木桑山好像是這近兩三年纔開始在外開鋪子的,看來這些年大家都不掙錢啊!”

正說著呢,便瞧見不遠處走來一群人。遠遠望去,就是一塊兒白豆腐之中多了個黑點兒。

一共就六個人,其中五個從頭到腳都是白色的……

唯一一個穿著黑色錦衣的年輕人,劉暮舟一眼便認出來了,那不就是當年的少年同行兒?

他跟在個白衣青年一側,略微躬身。後麵還有四位女子,也是一身白。

劉暮舟忍不住嘀咕一句:“這是一個宗門的人?全穿白的?還真有這樣的?我可就在話本裡見過。”

話本小說之中,一個宗門全穿一個顏色,多是白的。也不知道有些人咋想的,一座山的煉氣士得穿製服?

鐘離沁湊到劉暮舟耳邊:“賣衣裳的山頭兒才這樣,為了顯得他們的布好,便都是白色的。”

這話劉暮舟聽懂了,也就是說,那些白衣便是木桑山修士嘍?

果不其然,還冇等劉暮舟問呢,最前方的白衣青年便抬手理了理頭髮,長歎一聲:“言煦啊,木桑山給了你這麼多方便,不是你多厲害,完全是看在你姐姐的麵子,曉得嘛?”

後方黑衣趕忙點頭:“言煦明白,這幾年多虧了周兄照顧。”

白衣青年笑著點頭:“我這趟隻是路過,當然不是來找你麻煩的,隻是想告訴你,人在江湖便有人情世故,我與人方便,求的是人與我方便。人要是不給我方便了,你說我為何要給人方便?”

說話時,正好走到了那處成衣鋪,白衣青年便笑盈盈的看了一眼鋪子。

黑衣自然看到了他的舉動,故而也點了點頭,輕聲:“言煦明白。”

白衣青年點頭道:“那就行,天也不早了,我還得去彆的渡口巡視,需要給言師妹帶話嗎?”

言煦聞言,笑著抱拳:“周兄放心,我會給姐姐傳信的。”

白衣青年立刻笑嗬嗬點頭:“那就行,言煦啊!要會做人呢,曉得不?”

言煦點頭道:“言煦受教了。”

說完之後,白衣青年便往渡口走去,隻留下那言煦一人站在原地,麵色凝重。

鐘離沁看了一眼劉暮舟,輕聲道:“看樣子是這小子的姐姐擋了方纔白衣的路了?”

劉暮舟點頭道:“大概是這個意思吧。”

也是此時,言煦身後突然出現一道中年身影,肥頭大耳的還穿著一身布衣。

“小言呐,周公子所言也有道理,你說你姐姐當年拜入木桑山,幾年功夫便負責看管監督出貨了,而那周公子也負責在外開鋪子,要是兩人互不相讓,那不就乾起來了嗎?”

言煦轉過頭,無奈一笑,抱拳道:“山主,這幾年掙的錢,不少了吧?”

中年人乾笑一聲:“哪兒會有人嫌棄掙的錢多呀?有些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當交個朋友,人要學會變通嘛!”

說話時,中年人也看了一眼鋪子。

言煦點了點頭:“山主,我好好想想吧。”

中年人微微一歎,而後拍了拍言煦肩膀,獨自離去了。

言煦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一轉頭,正好瞧見鐘離沁挽著劉暮舟胳膊,就站在街道對麵。

劉暮舟還是一身青衫,一邊掛著酒葫蘆一邊挎劍,鐘離沁則是揹著劍。

見言煦看來,劉暮舟給鐘離沁使了個眼色,剛要轉身呢,卻聽見對麵傳來一道略微發顫的聲音:“恩公?是恩公嗎?”

劉暮舟聞言,慢慢轉頭看向言煦。鐘離沁則是一臉詫異,問道:“他變化如此之大,這你都認得出?”

言煦三步並作兩步跨過長街,離著劉暮舟還有一丈遠呢便撲通一聲跪下以額頭點地:“快十年了,言煦時時刻刻想著恩公,又怎麼會認不出。”

這麼一跪,引得街麵上不少人側目,甚至有些鋪子裡都鑽出來人,就是瞧瞧言煦下跪。

一看這言煦早已在此地混的有頭有臉。

劉暮舟一步上前扶起言煦,滿臉無奈:“怎麼都這樣?有什麼好跪的?快起來吧。”

言煦這才抬頭看向劉暮舟,雙目已然變得通紅。

“我原本已經到了西南,就是怕有一日恩公來了我卻不在,所以纔回來此地。等了四年了,終於是等到恩公了!”

鐘離沁走過來,微微一笑:“這麼多年還能記得,甚至能認出來,不容易啊!”

言煦趕忙朝著鐘離沁抱拳:“這麼多年,我幾乎每夜都要問自己有無按恩公所言多行好事,有無做了什麼惡事。今日我總算可以拍著胸脯說一聲,這麼多年以來,我所作所為皆是發乎於善心,樁樁件件我都不虧心!”

劉暮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點頭道:“瞭解了一些,很不錯,起碼做的比我好很多了。對了,也彆恩公不恩公的,我姓劉,她姓鐘離,最早跟你是同行,都是劃船的。”

言煦卻不肯改口,而是硬拉著劉暮舟胳膊,“恩公來了,那一定要去我那邊坐坐,不遠的。”

劉暮舟看向鐘離沁,而後言道:“她的船很快就來了,不能耽擱的。”

言煦聞言,問道:“鐘離姑孃的船是去哪個方向的?”

劉暮舟便答覆道:“往東海方向。”

言煦一聽便笑著說道:“那你們走不了,玉帶山渡口不能維修渡船陣法,渡船一般都要在西邊兒耽擱半日維護大陣,故而本該夜裡到的船都會在明早纔來。”

鐘離沁眨了眨眼:“既然這樣,那就走唄!我的船多的是,你明早那趟卻不能耽擱。”

言煦硬拉著劉暮舟往前,邊走邊問:“兩位恩公不是一個去處?”

劉暮舟無奈道:“不是一個地方,她往東北,我往西南。言煦啊,你先把手放開,我不走,跟你去。”

言煦這才乾笑一聲,而後鬆開了手臂。

地方確實不遠,走了不到一裡地便有一條小巷,沿著巷子進去一轉彎便是個小宅子。

鐘離沁站在門口看了一眼,便問道:“你都這麼發達了,還住這麼小的宅子啊?”

言煦聞言,笑著點頭:“當初與姐姐租住在這裡,返鄉之後本來還想繼續租住的,但當時房東老伯急用錢,我就用三百價格買下來了。鐘離姑娘莫嫌棄,地方小,但乾淨著呢。”

鐘離沁心中一歎,心說與人打交道咋個就這麼累呢?我又冇嫌棄……

進了院子之後,劉暮舟擺手道:“你彆忙活了,我倆都不是喝茶的人,我自己的酒都帶著呢。”

說著便解下酒葫蘆灌了一口。

但言煦卻一邊在屋中忙活,一邊喊道:“那可不成,恩公自己帶的是自己的,我的是我的。”

說罷,便取出來一壺酒。

劉暮舟見狀,便收起了自己的酒葫蘆改喝言煦的酒了。

鐘離沁則是吃著言煦搬出來的花生米。

她四下打量了一番,而後問道:“方纔兩撥人我們都瞧見了,所以你現在是玉帶山弟子了?”

言煦站在一側,搖頭道:“那不是,我隻能算是玉帶山客卿,合夥兒做生意那種。當年有了恩公給的錢之後我便帶著姐姐南下求醫,姐姐運氣好,拜了木桑山律堂堂主為師。也是因為這個,我纔開了這些鋪子。”

劉暮舟抿了一口酒,雖然不比桃花酒,滋味兒還真不錯。

對於酒水,劉暮舟從喝不動到喝不懂,現如今總算是有個一知半解了。

是否好酒對於煉氣士而言,其實冇什麼大的差彆,因為即便是粗製濫造的酒,凡人喝下無非傷肝故而黑便而已,煉氣士酒水下肚之時,如劉暮舟,劍氣會自行攪碎糟粕氣息。至於極純的精釀,少了糧食味道,卻醉人一些,那等酒水可不敢拿碗喝,裝半兩的小杯子慢酌,劉暮舟也就能喝二斤。不過要是好酒,不驅散酒氣的前提下,二斤下肚次日不會頭疼。要是勾兌出來的,那簡直是頭痛欲裂!

喝了一口之後,劉暮舟先一句好酒,而後才問道:“那就是說,方纔那個周公子主銷,你姐姐現如今主控唄?是你姐姐擋了他的財路?”

言煦笑著擺手:“不說這些,倒是恩公,這麼些年怎麼一點兒訊息都冇有?如今再見二位,儼然是道侶模樣,自少年而今,羨煞我也!”

鐘離沁聽得出言煦這是有意扯開,她更知道劉暮舟是個愛管閒事的,喝了人家的酒,更要管閒事了。

於是還冇等劉暮舟發問的,鐘離沁便說道:“彆岔話了,你就說咋個回事,我當年給他買了兩身衣裳,也算是木桑山頭等貴賓了,有些話說得上的。而且,我猜他肯定要繞道走一趟木桑山了,對吧?”

劉暮舟乾笑一聲,簡直被鐘離沁猜的透透的。

於是他也說道:“是啊,我要南下,是要路過木桑山的。”

言煦這才長歎一聲,呢喃道:“我姐姐拜師律堂主事,後來就是查布匹的出貨這些。可是自打去年起,出貨越來越少,我姐姐便帶著律堂弟子出去查了一番。結果發現,出貨少了但鋪子裡賣的卻是一點兒冇少。細查之下,發現許多鋪子裡雖然成衣是天蠶絲所製,卻不是木桑山的手法。才查到這裡,那周嶺便來我這裡發難了。其實我姐姐也清楚,天蠶絲隻有木桑山的桑樹養出的蠶能吐,市麵上有這個卻不是木桑山技法,隻可能是木桑山內部出了老鼠嘛!”

劉暮舟恍然大悟,笑道:“那就是來給你提個醒兒,要是不放聰明些,就把你這些鋪子供貨停下是吧?”

言煦點頭道:“言下之意了,不過我倒不是在乎這個,我掙的錢,多數都作為善款了,我自己對錢不感興趣,我還嫌掙錢耽誤我修煉呢。修行八年多,我纔是個煉氣九層,說出去都丟人啊!”

說歸說,言煦煉氣天賦,確實一般,看起來還不如劉暮舟呢。

若隻是以煉氣士的眼光去看,劉暮舟的煉氣天賦也確實一般,可他卻短短十年就到了黃庭後期。想不通這點的人,其實很多。

鐘離沁疑惑道:“既然不在乎,有什麼好愁眉苦臉的?”

言煦無奈苦笑:“恩公有所不知,就因為我在這裡幫玉帶山掙錢,所以許多人才能在我手底下做事兒。我鋪子裡的人,全是附近的聾啞殘疾,我要是撂挑子不乾,玉帶山可不會繼續照顧他們的。”

此時此刻,劉暮舟眼珠子滴溜兒一轉,而後笑盈盈說道:“言煦啊,那些被你照顧的人,我來解決,你換個地方做生意如何?地方可大,鋪子也便宜,到時候哪怕不賣衣裳,也可以做彆的嘛!”

鐘離沁隻翻白眼,心說自打這傢夥知道渡龍山每年開支之後,走哪兒都想的是掙錢二字!

倒是言煦,眨了眨眼,問道:“恩公真能解決?”

劉暮舟使勁兒點頭:“好解決,好解決,待會你招呼一聲玉帶山主,讓他賣我個人情,大家交個朋友嘛!”

言煦笑著搖頭:“山主這個人,心眼兒不壞,但勢力眼得緊。要不……還是算了吧,免得那傢夥說話不中聽,惹得恩公生氣。”

劉暮舟抿了一口酒,拍著言煦肩膀,笑道:“聽我的,叫來,就說南邊兒有個財主要跟他談生意。我先出去買兩斤醬牛肉,免得到時候乾聊。”

說著便拉起鐘離沁往外走,也不給言煦答覆機會。

言煦一臉無奈,望著兩人背影,呢喃道:“看來恩公很缺錢啊!罷了,當年恩公施恩不留名,我怎麼報恩都合適。再說掙了這麼多錢,他這點兒麵子多少要給的。”

劉暮舟剛出門還冇走幾步呢便聽見言煦嘀咕,結果當即一個踉蹌。

他嘴角抽搐:“這傢夥……不過猜對了,我確實缺錢。”

鐘離沁則是直翻白眼:“買什麼醬牛肉啊?”

而此時,劉暮舟笑盈盈以心聲言道:“我總要瞧瞧的嘛!我的初心是相信,但有時候不太信我的初心。那段靈佑,我最初也覺得他是不錯的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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