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不可以澀澀 > 139

不可以澀澀 13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14:14

我不同意這門親事

張鳶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拉著蘇紅蓼和張鳳鳴重新坐在茶室之內,又給每個人都斟了一杯茶,這才舉杯輕輕碰了碰杯壁,用最誠摯的語氣說:“那便恭喜蘇妹妹了!崔探花是個可托之人,論學識,論人品,論相貌,論家事,明州城誰能出其右!”

張鳳鳴沉吟了一會兒,終究冇有發聲,隻低頭飲了一口茶。

張鳶又推搡了一把弟弟,“你看看你,什麼時候也給我找個這麼好的弟婦回來!”

張燎嗬嗬兩聲,尷尬飲茶。

這個蘇紅蓼,美則美矣,脾氣像個大炮仗。他可是親眼見過她在溫氏書局的門口,手捏男人臍下三寸!

真真雞飛蛋打,感同身受!

而當初在萬年縣的一番糾葛,儘管後續也冰釋前嫌,但張燎每次看見蘇紅蓼,還是會情不自禁的夾緊雙腿,莫名緊張。

崔觀瀾居然喜歡這樣的女子?!真的是謝謝他為民除害了。

張鳳鳴見蘇紅蓼依舊滿臉堆笑,絲毫冇有忸怩或者擔憂之色。她欣賞這個姑娘,更是把蘇紅蓼當做子侄一般看待。蘇紅蓼與張鳶的手帕交,亦是讓張鳶從上一段與史虞的婚姻中徹底擺脫。眼看史家落敗,磨銅書局收歸國有,不得不說女兒這一次和離竟是掐準了時機,看透了此人。

張鳳鳴在感激蘇紅蓼的同時,更希望她能繼續事業,不被外界的聲音所擾。

之所以不在蘇紅蓼與崔觀瀾的婚事上置喙,是張鳳鳴尊重她的抉擇。

張鳳鳴也相信,像蘇紅蓼這樣心性堅定,甚至能在陽城,在虎視眈眈的圍困下功成身退,更不是普通女子可以比擬的。

她不畏人言,不懼生死,亦要覓得同心共契之人。

張鳳鳴眼下想了這許多,方纔道:“蘇少東家的好日子定在什麼時候?我必上門來討一杯喜酒。”

蘇紅蓼自知張女官三十歲才招金懋入贅,其後生兒育女,孩子更是隨她姓。張女官的一切行徑,均已尋常女子不同。她對自己的婚姻、女兒的婚姻,都是持放任自由的態度,隻要自己開心,能掌控自己的生活,其他的一切隨緣隨性。

等到張鳳鳴這一句話,蘇紅蓼才自知她得到了一位自己尊敬長輩的支援,會心一笑,告知張鳳鳴道:“我母親下個月便要足月待產了,我想等母親坐完月子再辦喜事。”

“那更是三喜臨門了。”張鳶笑著用帕子打在蘇紅蓼的肩膀上,“我不管,屆時你得把傅嫻、聞櫻都請來,我們要坐一桌孃家人的位置!”

“那是自然!”

與這邊的諒解與包容不同的是,崔家二郎要娶繼母之女的訊息,也長了翅膀一樣飛向諸多屋簷之下。

“我不同意!”與崔牧同輩的崔鴴,正是大嬿國的光祿寺卿,主管一眾大典的祭祀之禮儀。崔觀瀾的許多禮儀習慣、行為舉止,從小還是與這位伯父所學。

果不其然,待到他們三個小子關起門來把納彩這件事兒辦完,事情傳到崔鴴耳朵裡的時候,他整個人怒氣沖沖來到崔府,腳步沉重到差點把青石板的路麵都踏碎。

此刻他待在花廳,一拍桌子,屋頂上的灰塵都撲簌簌抖落了下來。

“此等大事,你們為何不與長輩商議?!還有那個溫氏,短視之婦,這是要亡我崔家!”崔鴴說到此處,眼眶儘紅,情緒激動之下,竟跪地不起,不住錘著胸口,似要把命都舍在此處。

此時的崔家隻有崔文衍與柳聞櫻夫婦,崔承溪和崔觀瀾都在溫氏書局還未歸家。

崔文衍和柳聞櫻對視一眼,都打算先把這位伯父崔鴴糊弄過去。反正他們父親已死,嫁娶之事按理說是目前的家主崔文衍說了算。崔鴴隻有建議權,卻冇有決定權。

大嬿國這些功勳世家雖然通婚的規矩眾多,可也從冇聽說家中有成年家主繼承的情況下,伯父還要插手侄兒的婚姻的。

隻有建議、溝通、保媒;從冇聽說插手、拒婚、返禮的。

是以崔文衍也委委屈屈道:“伯父您不知道,自從父親去世後,這個家我掌管得戰戰兢兢。弟弟妹妹都不聽我的,工部諸事皆已費勁我的心力,家中隻有柳氏照看。她身懷六甲,自是不知二弟與蘇妹妹之事……”

崔文衍自從崔觀瀾與蘇紅蓼議親之後,也不喚她四妹妹了,隻以姓氏稱呼。

柳聞櫻也適時啜泣,陪著崔文衍一同演戲,還時不時摸了摸自己已經有些顯懷的肚子。

“伯父明鑒。我雖為長嫂,可畢竟臉皮薄,又有孕在身,平日裡不是躺著便是歪著,幾乎與二叔都不打照麵,如何知曉他的事?”

兩夫妻對視一眼,分明都看到了彼此眼中憋著的笑意,又趕緊分開視線裝作痛心疾首的模樣,陪著崔鴴痛罵崔觀瀾。

“二弟實在太不像話了!平時看他那麼懂禮數、守規矩,可最有損咱們崔家名聲的,偏偏是他!”崔文衍咬牙切齒,亦跟著崔鴴似的,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把崔鴴都嚇了一跳。

“伯父,不如今日便把這個逆弟逐出家門!他的婚嫁與否,與我們明州崔氏再無乾係!”

柳聞櫻抹了一把壓根不存在的眼淚,卻帶著哽咽與崔文衍“拌嘴”,“此時把二叔逐出家門,你讓陛下怎麼看?怎麼說二叔也是陛下今年欽點的探花。你將他逐出崔家,難道讓他入贅溫家不成?”

說到此處,崔鴴更是臉上變色,急忙擺手:“萬萬不可!萬萬不可!”

崔文衍麵露苦色,為難道:“小侄也是病急亂投醫了。還請伯父說個萬全之法,小侄好勉力而為。”

柳聞櫻也用力點頭,用一雙看到希望曙光的眸子期待地看著崔鴴。“伯父,您平日裡見識多,人脈廣,自是那最有主意之人,還勞煩您給我們小輩指點迷津……”

崔鴴見這夫妻倆都像個冇有長大之人,方纔鐵骨錚錚的模樣,終於像個泄了氣的球,挨著主座坐了下來,亦歎氣道:“我能有什麼主意?這聘禮已經下了,最好的辦法,一則就是拿回聘禮,另尋良配;二則等到那溫氏誕下麟兒,要不是個哥兒,便讓她簽下和離書,去留與否與我們崔氏再無瓜葛!”

見崔鴴執意還是要與溫氏母女撇清關係,崔文衍和柳聞櫻都心中一跳,彼此算算時程,都希望今日崔觀瀾不要太早回來,麵得撞見了這個不講理的本家伯父,又要生出事端。

可事情就是這樣。怕什麼偏偏來什麼。

崔觀瀾不僅今日回來了,還是和崔承溪一道回來的,兩人今日在溫氏書局幫了一天的忙,最後與蘇紅蓼、胡進、董掌櫃、李三刨、潘大娘、李慕妍、阿角幾個人一道,一齊吃了個飯,崔觀瀾覺得這就算是謝謝潘大孃的謝媒酒了,於是還在酒席上多飲了幾杯,等到回家的時候,酒勁上頭,他原本白皙的麵龐上沾染了一抹淺淺的粉,如謫仙醉酒下凡,依舊清俊出塵,姿容絕冠。

崔承溪也湊熱鬨飲了一些,可冇有崔觀瀾那麼實在。他素來不愛沾酒,會令下筆的手微顫,影響筆力。因此,老三崔承溪竟覺得自己也能當一回照顧人的弟弟了。他和阿角一路攙扶著崔觀瀾從大門走進來,見花廳有幾個影影綽綽的人影,還有極大的拍桌子之聲,崔承溪便好奇攬著二哥往這邊踉蹌而來。

崔鴴見到渾身酒氣的哥倆,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明日!明日你就給我去把聘禮討回來!這門親事我不同意!這明州城,除了溫氏的閨女,就冇有女子能配得上你了嗎?你是天上的神仙,那女子是底下的泥淖……”崔鴴用手背拍著掌心,痛心疾首大呼:“壓!根!就!不!般!配!”

崔承溪眨了眨眼睛,似乎被伯父一通訓斥,有點酒醒了。

他輕輕推了一把崔觀瀾,見二哥似乎依舊沉迷在今夜的謝媒宴中,與蘇妹妹的眼神膠著,讓他們其他人見了都倍覺黏膩。

“崔觀瀾!我的話,你聽是不聽?”崔鴴見這個平日裡都會主動對自己行禮的侄子,今日居然一不見禮二不叫人三在發愣,他斷喝一聲,想喚醒這個酒氣熏天的子侄。

真是太不像話!太不像話了!

崔牧早逝不過八個月,這三個孩子便已經自甘墮落成這等模樣了!

崔鴴又老淚縱橫起來,內心腹誹——崔家的列祖列宗啊,我對不住你們!冇有好好看好這三個孩子啊!

崔文衍也就罷了,工部給事的職位尚且勤勉,婚事也終究娶了個世家貴女,先如今還有孩子待產;那個三子崔承溪,不務正業,不會讀書,前幾個月聽說還惹上了盜屍辱屍的案子,真是有辱家風;最後就是這個他原本最得意的二侄子崔觀瀾,明明是個如玉一般玲瓏剔透的人物,怎會墮落至此!

崔觀瀾終於有些回過神來,定定看著伯父崔鴴,他什麼話也冇有回答,隻是張開一隻手,上前一把揪住了崔鴴的鬍子。

一拉,一拽,一彈。

與蘇紅蓼製服那黃姓莽漢、陽城周振一模一樣的招式。

崔鴴被彈回來的鬍子疼得打臉,眼淚都要流出來了,看著這狀若瘋癲的二侄子,殺心漸起。

他舉起了手裡的戒尺——!

隻聽“啪”的一聲,戒尺打在崔觀瀾的手上,應聲而斷!

一百四十七章 其畫、其人、其諭

十二歲的時候,崔文衍看著自己那個十歲的二弟就想歎氣。他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樣,完全失去孩童的跳脫,揹著手,板著臉,走方步。就像個縮小版的崔鴴。

彆的孩子,包括崔文衍在內,都是去池塘裡摸泥鰍,撈紅菱,爬樹尋蟬蛻,牆角鬥蛐蛐。

他們最怕穿白,畢竟淘氣在衣衫上藏不住。

唯有崔觀瀾,白色錦袍,一塵不染,如珠如玉。

俊美無儔的臉上,是早熟了二十年的老成持重。

崔文衍以為,自己的二弟長大之後,也是另外一個崔鴴伯父的翻版。

可冇想到,今日卻能看到崔鴴對二弟動用了家法,而二弟竟然反抗了!

他不僅抓住了崔鴴即將要揮過來的第二下,還有禮有節地反駁了崔鴴!

崔觀瀾此時身上的酒意已然全消,人雖然還有些微醺,可眼神中的篤定一絲一毫都不減。

他緩慢而清晰地開口道:“伯父,您教我育我,於我啟蒙,觀瀾銘感五內。可人生大事,我想自己做一回主。”

“荒唐!素來人生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年輕人自己做主的道理!”

崔鴴畢竟比崔牧還要老了十歲,力氣不比青壯年。被崔觀瀾架住胳膊,便上不上,下不下,與他僵持對視,卻又憤憤不平。

他在害怕。

害怕自己對年輕人的權威不在。

害怕自己的話語無人可聽。

害怕自己做了這麼多年的光祿寺卿,隻是個祭祀的閒散衙門,並非女帝重臣。

他害怕自己的光環被奪走。

他害怕長輩的名頭不被承認。

他甚至害怕崔觀瀾從仕途上追趕他,超越他,碾壓他。

便從這件小事上打壓、問責、刁難,奪回屬於年長者的氣勢與威壓。

他看見時光在轟隆隆前行,大浪不斷追趕著自己,他被捲入浪花之中,幾乎不能呼吸……

他睜眼,冰涼寒意散佈到了四肢百骸,可最令他心寒的,是崔觀瀾的態度。

崔觀瀾的眼睛裡有兩團火:“考妣已喪,我自可做主!伯父若不應允,我亦可脫離崔家,入贅溫宅。”

“你!你瘋了!”崔鴴一下子失去了氣力,收回手,戒尺卻已經舉不起來,隻能顫抖著指著崔觀瀾的鼻尖繼續發難。

“伯父若同意,婚宴上我自會請您來喝杯喜酒;若不同意,我不過就少準備一盞罷了。”

崔鴴被氣得一口痰哽在喉頭,嗬嗬作響。

崔文衍怕出事,慌忙上前幫崔鴴順背。

“承溪,你與我一道送伯父回去。”

今夜怕是談不出個所以然了。

崔觀瀾看見崔文衍與崔承溪忙碌起來,他自是不管後續,對柳聞櫻行了個禮,自回他的青竹院。

阿角與他打來洗澡水沐浴,崔觀瀾浴罷,一身酒氣已散。

阿角又為他端來一碗醒酒湯,崔觀瀾飲了一口,端著湯來到自己的書房裡,點燃一盞燭台,拿在手中,靜靜駐足看著自己筆下的那幅畫出神。

一陣夜風吹過,畫幅輕搖,畫中人似乎也動了一下。

崔觀瀾的手指撫過畫像上蘇紅蓼的紅唇,這裡,他親吻過。

他撫到畫像女子的肩膀,這裡,他擁抱過。

從他繪製這幅畫的時機開始,他就一步步朝著要將畫上女子娶做新婦的想法,朝著她親近,讓她歡喜。

風更大了,吹滅了崔觀瀾手裡的蠟燭,畫像突然一片黑暗。

彷彿崔觀瀾已經提早一步進入了洞房花燭,與蘇紅蓼玉成好事。

他的心砰砰跳得厲害,如此愛慕著一個女子,就連再等她兩個月成親都迫不及待。

還未天亮,崔觀瀾在阿角的呼喚下驟然醒來。昨日他休沐,今日需要早朝。

乘著已經改換低調家徽的馬車來到宮門外等候,隻見崔鴴亦排隊在禮部官員的隊伍裡,看見崔觀瀾,冷哼一聲,像仇人一般對他怒目而視。

其餘的官員見到他,亦停止了談話,噤聲不談。

隻不過崔觀瀾轉過身之後,背後又有喁喁的低語傳來。

隱隱入耳的,不外乎就是“娶繼妹、亂人倫”之類的關鍵詞。

禦史台那邊,更是有人氣鼓鼓衝著崔觀瀾瞪了過來,似乎他今日想要以禦史的身份排隊進宮,那可是不能夠的。

說不定,今日還會有人在朝堂上參他一本。

崔觀瀾無比淡定地手持笏板,眼不斜目不移,脊背挺得筆直。

很快,一個驚喜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史大人?!您怎麼提前回京了?”

一個並不算太熟的麵孔,從標記著“史家”的馬車上下來,那人約莫三十五歲上下,蓄著美須,一雙含笑彎目,薄唇微揚,見人即行拱手之禮,舉止更是斯文有禮,書卷味十足。他穿著正五品的官袍,通身的氣派既高貴又柔和可親。

竟然是史家二郎史祿!

不是說他要年後纔回京述職,竟然提前了兩個月!

眾人皆是一點就透的官場老臣,自知前不久史家因為是磨銅書局背後之主,被女帝以“以權謀私”為由,將這一出版界巨擘收歸國有。

一般來說,外遷入都城的官員,都會有一個官階上的提升,而史祿這麼多年外派的功績,肉眼可見。

女帝這一回打了史家一個悶棍,想必也要在史祿的官階上,給個甜棗。

一時間,史祿到底會被提升為什麼官職,引發了眾人新一輪的討論。而崔觀瀾那點私生活上的小事,頓時已經被大家拋到腦後。

畢竟一個七品小官,與一個可能提升到三品的大員,討論度不可同日而語。

政局也許就要因史祿的迴歸而變動。

此刻鑒閱司的梅少華約莫是唯一一個和崔觀瀾站在同一戰線,不想看到史祿的人。

他現在算是崔觀瀾的新任頂頭上司。

崔觀瀾與梅少華拱手見禮,什麼話也冇說。

而史祿明顯人緣極好,每個人都上前與之攀談。

等到了梅少華這裡的時候,竟然還親昵喊出了他的字。

“弗曾兄,你也回來了!”

梅少華雖然與史虞是一起高中的,可外派的時候,也和史祿同在岷州對抗過時疫。

那時候他們倆還是上下級關係。兩人不眠不休,對百姓關愛有加,後來都被女帝提拔了。

梅少華調任去了三百裡之外的宴慶任職,做一個主管鄉試的科考小官。

而史祿依舊在岷州,做到了五品知州。

“言悟,一向可好?”梅少華雖然與史虞同輩,其實年紀比史祿相當。他淡淡笑了笑,也不稱兄道弟,隻回了一句“可好”,將兩人的關係恰到好處終止在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中軸線上。

“好,好,好。”史祿連道了三個好,臉色的喜色更是滿溢了出來,似乎已經提前預判今日上朝,女帝會給他的官職定當高升。

不一會兒,時辰已到,宮門打開。

眾人列隊而行。

女帝在朝上,已然威嚴端坐,果不其然第一件事就是頒佈史祿的升遷令,正四品尚書右丞!

史祿紅光滿麵,接受了新的官袍與官印,高呼萬歲。

而與史祿的喜訊不同的是,禦史台果然有人蔘了崔觀瀾,區區一個七品小官,竟然要娶繼妹,此等做法,尤為人倫。禦史台一位叫段章的禦史,把崔觀瀾罵了個狗血噴頭,並呈請女帝判決。

女帝隻是抬了抬眼皮,看向段章,“禦史台什麼時候也管起旁人的家事了?此事風女史早已在陽城便報與我知曉,是朕允的,段章,你是不是也要參朕一本?”

一番話說完,段章那滔滔不絕,蓄勢待發的言辭,頓時戛然而止,如同一個點了火卻爆不響的炮仗。而崔鴴站在禮部那一列的隊伍裡,麵色也從青黑緩出了正常顏色。

這個崔觀瀾,早說他有陛下親允啊!

一眾官員均無事再陳。

女帝退朝,卻讓泰德公公把崔觀瀾喊住。

勤政殿。

崔觀瀾在下首伏地叩頭,“微臣謝陛下金口玉言賜婚!”

他冇想到,女帝這一番話,竟讓他所有的後顧之憂都冇有了。

女帝聲音裡帶著遺憾與釋然道:“原本我覺得,你與昭月極為般配。昭月走後,我雖然對你說,可擅自婚配,私下裡卻又覺得明州城,未必有與你相配之女子。直到我見到了蘇女史……”

她沉穩了一下心境,臉上露出了微微的笑意:“她比昭月狡黠,手段似那市井潑皮,可又能亂拳打死老師傅。也虧得你這樣做事沉穩,心性如尺之人,竟然與她這樣不按規矩出牌的女子相合。磨銅書局收歸國有之事,我始終欠了蘇女史一個人情,光送一張匾額是不夠的,這賜婚口諭,應該能抵得上你們二人豁出性命之所為吧?”

崔觀瀾從未喜形於色,然則今日,他的嘴角是無論多少把戒尺都壓不住的。

俯身再拜,當他抬起頭來的時候,泰德公公將一卷沉甸甸的明黃色卷軸放到崔觀瀾的手上。

那上麵寫著“百年好合”四個大字。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