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撞壞腦子的小傻子纏上了15
母親病體初愈時,齊明恩便迫不及待地提出要去青州尋人。
然而,換來的卻是父親的雷霆震怒、母親的勸阻。
他們將他看得死死的,嚴禁他離府,甚至開始緊鑼密鼓地為他物色門當戶對的親事。
齊明恩試過反抗。
他想撒潑打滾,可骨子裡的教養讓他無法像在哥哥麵前那樣,像個無知稚子般行事。
他也試過絕食,可他也不能真把自己餓死,畢竟他若真餓死了,就真的見不到哥哥了。
最後,他想到了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絕佳方法。
他在被逼著和世家小姐見麵回來後,在大廳之上,麵對爹孃的再次施壓。
他當著全家人的麵,猛地抽出早已藏在袖中的匕首,在爹孃和二哥,三哥驚駭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下身狠狠揮去!
他是真的下了死手的,反正他也用不上這玩意兒,還可以用來威脅他爹,怎麼也算它“死得其所”了。
“四弟不可!”
千鈞一髮之際,離他最近的二哥齊明鋒,憑著戰場上練就的身手,猛地飛撲上前,一把拍向他持刀的手腕!
“嗤——”
鋒利的刀刃偏離了目標一寸,深深劃入了他的大腿根部,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衣袍。
劇痛傳來,齊明恩臉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但好在……最關鍵的地方,在二哥的拚死阻攔下,保住了。
能保住,自然是好的。
畢竟……哥哥還是很喜歡“小恩恩”的……
齊明鋒把齊明恩送進內室包紮。
齊父看著幼子腿間不斷滲出的鮮血和他那副為了個男人心死如灰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
他顫抖著手指著齊明恩,怒吼道:“滾!你給我滾!我就當冇生過你這個兒子!”
齊明恩聞言,看著比他大二十三歲的二哥,混不吝的說:“二哥……那我就認你當我爹,我還是齊家人。”
最終,他傷好後,還是拿著他爹,不對……是他二哥給的盤纏,無比堅定地踏上了前往青州的路。
齊家也冇人再阻攔,齊母隻說讓他把溫熙帶回來看看。
下溪村,結束了一天的課業,溫熙將孩子們送至院門口,聽著他們此起彼伏地道著“夫子再見”,他含笑一一迴應。
送走了學生,院子裡恢複了寧靜。
他在院中自己打的木桌上擺上茶具,享受著黃昏前的閒暇。
院門虛掩著,此時卻傳來幾聲輕叩,隨即兩人走了進來。
“溫兄真是閒情雅緻啊!”
隻見陶仁賢笑著邁步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麵容清秀的少年。
“你這每日教書育人、品茗賞景的日子,實在是令人羨慕。不像我,還得懸梁刺股,為兩年後的府試苦苦掙紮。”
溫熙起身相迎,請他們坐下。
他一邊熟練地燙洗茶杯,一邊溫和道:“陶兄過謙了,你才學出眾,上次縣試便是榜首,考取秀才功名不過是早晚之事。”
陶仁賢哈哈一笑,擺了擺手,隨即道:“今日前來,一是給溫兄送個請柬,下月初六,是我與柳兄結為契兄弟的日子,屆時還請溫兄務必賞光。”
他頓了頓,拍了拍身旁一直安靜的少年,“這是我堂弟,名喚仁熹。這孩子自從上次偶然見過溫兄一麵後,便念念不忘,恰如我當年初見溫兄一般。如今溫兄身邊既然無人相伴,不如考慮一下?我堂弟他……”
他話音未落,院門外猛地傳來一聲大喊:“陶仁賢!哥哥是我的!”
隻見一個身影如同旋風般衝了進來,帶著一路風塵,衣衫也因急切趕路而顯得有些褶皺,不是齊明恩又是誰?
天知道他好不容易纔打聽到溫熙住在此處,結果匆匆忙忙地趕來,剛到門口就聽見陶仁賢竟在說媒,頓時氣得大喝。
溫熙在聽到那聲“哥哥”時便已徹底怔住。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一頭紮進他懷裡的身影,直到那真實的觸感傳來,他才彷彿如夢初醒,手臂下意識地收緊。
他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恩恩?”
齊明恩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眶通紅,淚水在裡麵打轉,語氣霸道又可憐:“哥哥!我不許你找彆人!你說過要照顧我一輩子的!”
溫熙看著他這副模樣,抬手輕輕理順齊明恩因趕路而略顯淩亂的髮絲,“我哪有要找彆人,不是你不要的我嗎?”
“我錯了,哥哥。我不是故意要留下那些話的,而且當天夜裡我就後悔了,我原本是準備馬上回來找你的,可是後來……”
他小鹿般的眼睛,可憐巴巴的望著溫熙:“哥哥,我真的有很努力的要回到你身邊,你相信我好嗎?”
看著他這般樣子,溫熙的心也有些亂了。
想起旁邊還有客人,他維持著擁著人的姿勢,帶著歉意對目瞪口呆的陶仁賢道:“陶兄,抱歉,今日怕是不便招待了,改日我再備酒向你賠罪。”
陶仁賢看著趴在溫熙腿上的人,苦笑一下,識趣地拱手:“是在下唐突了。溫兄,恭喜你和契弟重逢,我先告辭。”
說罷,便拉著同樣有些發懵的弟弟,離開了小院,並貼心地為他們掩上了院門。
溫熙這才又看向齊明恩。
齊明恩和他對視片刻,隨即小心翼翼的起身跨坐在溫熙腿上,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聲音帶著無限的委屈:
“哥哥……我好想你,想得都快要死掉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見溫熙不答,但那雙還圈在他腰上的手讓他大膽的將臉埋進溫熙溫暖的頸窩,不停的蹭著,彷彿要將自己重新烙上屬於溫熙的味道。
“哥哥,你親親我好不好?求你……”
他知道哥哥心軟,最受不了他求他。
溫熙被他蹭的心一點點軟化,看著那誘人的唇瓣,低頭輕輕吻了上去。
他的心裡,從來就隻有他一人。
見哥哥終於吻了自己,齊明恩主動的探出舌尖,貪婪的想要攫取更多。
他的主動換來了溫熙更多的憐惜,他的吻越來越深,甚至有些凶狠的要將他吞噬。
齊明恩看著他眼中不容錯辨的情意,一路上所有的忐忑不安,這才慢慢放下,緩緩的閉上的眼睛。
許久,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溫熙才勉強鬆開他,額頭相抵。
他指尖輕輕撫過齊明恩明顯清瘦了許多的臉頰,心疼地問:“你是一個人,從那麼遠的地方跑回來的?”
“嗯!為了能見到哥哥,我差點連命都豁出去了……”
他忽然反應過來,睜大了眼睛,“哥哥,你怎麼知道我是從很遠的地方過來?你知道我家在哪裡?”
溫熙蹭了蹭他的鼻尖,“嗯,我考完縣試回到客棧,發現你離開。我不放心,便去尋你,然後一路跟著你到了西北,親眼看著你進了鎮邊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