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撞壞腦子的小傻子纏上了10改
兩人匆匆趕到鎮上的醫館,坐堂的老大夫仔細檢視了溫熙手臂上那兩道皮肉翻卷的抓痕,捋須道:“萬幸,傷口雖看著駭人,實則入肉不深,未傷及筋骨。更奇的是……”
他頓了頓,有些疑惑,“這出血之勢竟自行緩住了,看來公子體質比較強健。老夫為你清洗上藥,好生包紮,再開些內服外用的藥劑,你回去按時更換服用,手臂避免用力,過些日子就無大礙了。”
待老大夫利索地為溫熙清洗、上藥、包紮妥當,又包好了幾包藥材。
溫熙的目光落在身旁一直緊張看著他手臂的恩恩身上。
“大夫,勞煩您,再幫我契弟看一看。”
恩恩立刻搖頭,“恩恩冇受傷,不用看病!哥哥看就好!”
溫熙握住他的手,“恩恩,隻是讓大夫正常檢查一下身體,聽話,好不好?”
老大夫行醫多年,觀恩恩言行舉止,心下已明瞭幾分。
他示意恩恩伸出手。指尖搭上腕脈,凝神細察良久,又起身仔細檢查了他的頭部,尤其在後腦一處細微的舊疤處檢查了片刻。
半晌,老大夫收回手,對溫熙道:“這位小公子脈象滯澀,頭部確曾遭受過嚴重撞擊,依老夫看,是顱內存有淤血,壓迫了神竅,方致心智蒙塵。老夫可開幾劑活血化瘀的方子,按時服用,或可助其慢慢化開淤血,恢複神智。”
看著一旁聽不懂,隻是依賴地望著自己的恩恩,溫熙點頭:“有勞大夫開藥吧。”
溫熙心情複雜難言,若服藥真能讓他好起來,自是最好。屆時,他是去是留,全憑他自身意願吧。
若恩恩願意留下,他自然會一輩子珍視他。若他不願,想要離開,那麼,自己也會放手,讓他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隻是想到這裡,他心中竟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悵然。
溫熙向書院告了三日假休養。
雖然他自己覺得手臂的傷勢並無大礙,但恩恩卻將此看作天大的事。不但寸步不離地守著他,甚至不許他隨意走動。
飯食也都是恩恩一手包辦,就是他偶爾火候拿捏不準,出鍋的菜色看上去賣相不太好,但溫熙本就不是挑剔之人,見他如此用心,不論做成什麼樣,他都是含笑吃完。
隻是到了晚間洗漱時分,溫熙覺得十分煎熬。因為恩恩堅持要幫他擦身。
他拿著溫熱的布巾,湊得極近,呼吸輕輕拂在溫熙的皮膚上,神情專注又認真,彷彿在完成一件無比重要的大事。
溫熙僵著身子,感受著近在咫尺的氣息,體內不免……
恩恩純然不解,帶著關切的詢問:“哥哥,你也不舒服嗎?恩恩也幫你好不好?”
溫熙幾乎是倒吸一口涼氣,猛地奪過布巾,語氣是罕見的嚴厲:“不要擦了!你去把水倒掉!”
除了身體上的煎熬,他還有一項重要難題。
因為大夫也給恩恩開了活血化瘀的湯藥,那湯藥氣味苦澀難聞。
無論溫熙如何溫言軟語地哄他,或是拿出他最愛吃的麥芽糖,恩恩都緊閉著嘴,堅決不肯喝。
無奈之下,溫熙隻得板起臉,使出了“殺手鐧”。
他半是威脅半是誘哄道:“恩恩若是不乖乖喝藥,那以後……哥哥就再也不讓你‘舒服’了。”
!?
哥哥好狠的心!
恩恩委屈地扁了扁嘴,眼眶泛紅,最終還是捏著鼻子,在溫熙的“監視”下,一口氣將苦藥灌了下去。
藥碗剛放下,他便立刻撲進溫熙懷裡,帶著滿嘴的苦澀要求:“哥哥,藥好苦,要親親……”
溫熙看著他被苦得皺成一團的小臉,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隻得低頭,覆上那還殘留著藥味的唇,將那苦澀與甘甜一併嚐盡。
宋平疏得知溫熙受傷告假,翌日下學後,便約了另一位與溫熙相熟的同窗陶仁賢一同前來探望。
恩恩認得宋平疏,便乖巧地將兩人引了進來。
宋平疏對陶仁賢介紹:“仁賢兄,這位是恩恩,溫兄的契弟。”
陶仁賢聞言,臉上頓時露出毫不掩飾的驚訝。
等他見到溫熙,先是關切了幾句他的傷勢。
待溫熙表示無礙後,他便用幽怨的語氣道:“溫兄,冇想到你竟已成了家?想我初見溫兄風姿,便心生仰慕,隻覺相見恨晚,冇曾想溫兄卻已名草有主,實在是……令人惋惜啊。”
恩恩站在一旁,雖不明白陶仁賢話語中的深意,卻本能地覺得這人看哥哥的眼神和說話的語氣都讓他很不舒服,心裡莫名地生出一股排斥,覺得他十分討人嫌。
宋平疏在一旁看得分明,他心思轉得快,趁著溫熙與陶仁賢寒暄,悄悄將恩恩拉到院外。
他壓低聲音提醒道:“恩恩,你看見冇?那個陶仁賢,在書院裡就總愛找溫兄討論詩文,殷勤得很。你可得把自己的哥哥看緊了!你太單純,莫要被人鑽了空子,把哥哥搶走了!”
恩恩一聽,立刻瞪大了眼睛,“哥哥是恩恩的相公!我們拜了堂的!誰都搶不走!”
宋平疏看著他這副懵懂無知的模樣,再想到溫熙那端方守禮的性子,心下不禁懷疑:這對契兄弟,該不會至今還隻是純潔地蓋著棉被聊天吧?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幫這個單純的小兄弟一把。
“恩恩,你等等我。”宋平疏對恩恩說完,匆匆返回自己家中,不多時又趕了回來,手裡還揣著一個捲起來的小冊子。
他做賊似的將東西塞到恩恩手裡,語重心長地道:“恩恩,要想牢牢抓住你哥哥的心,就得牢牢抓住他的腎,你得學習如何做真正的夫妻。這個……你偷偷拿回去,好好研習,定能讓你們夫夫感情更好。不過一定要等你哥哥傷好了之後才能……嗯,你明白的?”
“還有,你可千萬不能告訴你哥哥是我給你的書啊。”說完,宋平疏拍了拍恩恩的肩膀,讓他慢慢看,他去幫他看著陶仁賢。
恩恩茫然地翻開手中的冊子。
隻看了一眼,他臉上瞬間爆紅,像做了壞事怕被人發現一樣,快速把冊子塞進懷裡,心臟“怦怦”直跳。
那些糾纏的圖畫,比他和哥哥貼貼時更加親密。
他和哥哥還冇有做過畫冊上的事情!所以,他們還不算真正的夫妻嗎?
哥哥為什麼一直不跟他做這些,是不是哥哥還想去找其他人,比如……那個討人嫌的陶仁賢?
恩恩漂亮的眼眸裡瞬間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彷彿守護領地的幼獸,發現領地還冇完全屬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