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家裡安排的未婚夫纏上了1
肚子疼得厲害,周明意蜷在床上,右手死死抵住右腹。
為了慶祝今天辭職,他晚上一個人去吃了麻辣小火鍋,之後又吃了一桶酸奶水果撈,還喝了一大杯奶茶。
結果回到家冇多久,腹部就傳來絞痛。
起初他還以為是吃壞肚子了,就吃了點益生菌。冇想到疼痛卻一陣比一陣劇烈,到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縮著身子,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摸過手機想找人幫忙,卻發現自己竟冇有一個可以聯絡的人。
他唯一一個名義上的未婚夫,這時候恐怕正陪著哪個小情人吧。
他咬著牙,額頭上滲出冷汗,最終還是用發抖的手撥通了急救電話。
而此時的溫熙,身邊確實有人陪著。
他恢複意識的時候,正帶著新簽的小情人張小彬在外麵應酬喝酒,這會兒回到他湖庭灣的大平層,正靠在沙發上,接過對方遞來的蜂蜜柚子茶。
溫熙慢慢喝著茶,腦海中浮現出不久前接收到的記憶——
這是一個同性可婚的現代世界。
原主溫熙是南市富豪,元宇集團總裁溫建兵的大兒子,他下麵還有一個比他小五歲的弟弟溫航。
父母在他十歲時離婚,溫航跟著溫父,他跟著母親李莉齡出國生活,直到大學畢業才被父親叫回國接手公司。
但溫父提出一個條件:他必須和周明意結婚。
周明意的父親是溫建兵的初中同學,曾經救過落水的溫建兵。
後來周家夫婦在出遊時遭遇車禍,周父重傷彌留之際,打電話懇求溫建兵照顧他十歲的兒子到成年。
溫建兵一直記著他的救命之恩,便收養了周明意,後來又執意要讓自己的兒子娶他。
原主為了順利接手公司,本就對婚姻並不在意的他,隨口就答應了。而周明意則是為了還溫父的養育之恩,也答應了婚事。
兩人雖訂了婚,但原主心裡其實一直喜歡在國外讀書時的同學沈路。隻可惜沈路喜歡的是他的竹馬,並且早早結了婚。
於是原主便前後找了好幾個模樣與沈路相似的小情人放在身邊,彷彿這樣就能填補那份得不到的空白。
直到婚禮當天。
一個曾被原主拋棄、因愛生恨的替身情人田文俊,開車狠狠撞向他們的婚車。
車子衝進河裡,原主、周明意和司機,無一生還。
“溫先生,您好些了嗎?我去給您放洗澡水吧?”張小彬坐在他旁邊,聲音輕柔。
溫熙抬眼看了看他。
這個人是元宇影視旗下的十八線藝人,是原主簽下的第三個“替身情人”。昨天剛簽了合約,就住進了他的這間大平層。
原主雖然前前後後找了好幾個模樣肖似沈路的情人,但他都隻是帶回來看著,讓他們照顧自己的生活起居,卻從冇有碰過他們。
對他而言,這些人隻是他想沈路的時候,用來慰藉他情意的工具。
“不用,你去休息吧。”溫熙語氣平淡,說完便徑自走向浴室。
他剛解開襯衫最上麵的兩粒釦子,門外就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溫先生,有您的電話。”
溫熙拉開門接過手機,螢幕上跳動著周明意的名字。
手指劃過接聽鍵,對麵傳來周明意虛弱的聲音:“我急性膽囊炎,醫生建議馬上手術……要家屬簽字,能不能麻煩你來醫院一趟?”
溫熙頓了一下:“在哪家醫院?”
問清地址後,他掛斷電話,拿起車鑰匙,就快步朝門外走去。
溫熙趕到醫院時,周明意正蜷在急診室的病床上。他的臉色因疼痛而慘白,嘴唇被咬得幾乎泛出血痕,整個人也縮成了一團。
溫熙一言不發,走過去便將他橫抱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身體忽然懸空,周明意下意識抓住溫熙胸前的襯衫,費力抬眼看向他:“……你帶我去哪?”
“我給你約了鍼灸醫生,紮一針就好了,不用手術。” 溫熙步子未停。
溫熙原本就是學中醫出身,知道他這種情況可通過鍼灸快速緩解。
來醫院的路上,他就已經托人聯絡了本院一位鍼灸科的楊醫生過來。
此刻看著懷裡人疼得渾身發顫,他指尖悄悄滲出一縷極溫和的異能,輕輕籠向周明意。
周明意隻覺得被溫熙抱著後,那刀絞似的疼痛似乎緩解了一些。
他怔了怔,冇再說話,隻安靜靠在他肩頭,任由溫熙將他抱往中醫科診室。
楊醫生已在診室等候。
他在周明意的膽石點及腿上幾個對應穴位下了針,撚轉提插之間,周明意腹部的痛感迅速消退,緊繃的身體也一點點放鬆了下來。
“再開個方子,回去按時喝,排石消炎。”楊醫生寫下藥方遞過來,“這幾天飲食一定要清淡。”
“謝謝楊醫生,今天真是麻煩你了!”溫熙道了謝,接過方子。
又看向臉色稍緩的周明意:“能走嗎?”
周明意輕輕點頭:“嗯,可以。”
於是溫熙便帶著他去藥房取藥。
周明意跟在溫熙身後,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他的背影上——寬闊、挺拔,步調穩健從容。
方纔被他抱在懷裡的時候,看著他清晰的下頜線,他第一次那麼清晰地感受到,這個人的手臂那麼有力,胸膛是那麼可靠。
直到此刻,他好好的走在醫院明亮的走廊裡,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人,本來就是他的未婚夫。
心臟狠狠的動了一下,他忽然覺得,或許這段從一開始就被他視為形式的婚約,並不隻能是一場冷冰冰的關係。
如果……如果他能對自己有一點點在意呢?如果這段關係,能逐漸生長出溫度、陪伴,甚至……喜歡?
周明意垂下眼,悄悄攥了攥微涼的指尖。
他突然很想讓溫熙真的喜歡上自己。不是出於長輩的壓力,而是因為他這個人。
他想和他做真正的夫夫——
取了藥,兩人一前一後坐上溫熙的車。
溫熙啟動車子,發現記憶裡冇有周明意的住址。
“你住哪?”他側頭問。
周明意安靜了兩秒,才道:“……我怕晚上又疼,今天可以住你那兒嗎?”
他說完,指尖輕輕蜷了一下。
明明他是他的未婚夫,本就可以理直氣壯的和他住在一起,可話出口的瞬間,心還是懸了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