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同村的小童生纏上了8
“腳纔剛好些,怎麼就急著乾活?”
季知白背上一輕,看清來人,麵上一喜道:“我已經全好了,你給的藥很有效!”
看他手裡提著個籃子,好奇地問:“你又上山了?這籃子裡是?”
“嗯,在山裡撿了點野雞蛋,給你和嬸子吃。” 溫熙將籃子遞到他麵前。
季知白扒開野菜,看著底下滿滿的雞蛋,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這麼多?”
他想起昨日溫熙幫他拿到鎮上藥鋪賣掉的赤靈芝,足足賣了五十兩銀子。
“溫熙,昨日靈芝賣了五十兩,家裡寬裕多了,娘今天還買了肉。這些雞蛋……你拿回家吧。”
“家裡還有,這些是特意給你的。” 溫熙將籃子往他懷裡送了送。
季知白接過沉甸甸的籃子,心裡被這分量熨帖著。
但他還是忍不住疑惑:“山裡的野雞蛋這麼好撿的嗎?我怎麼從來冇撿到過?”
他抬頭看向溫熙,清澈的眼眸裡滿是不解。
“許是我運氣比較好。” 溫熙唇角微彎,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看著他額角滲出的一點細汗,抬手用指腹輕輕擦過他額角的汗珠,動作自然而親昵。
指尖溫熱的觸感一掠而過,季知白卻像是被燙到一般,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個透。
他慌忙低下頭,心跳如擂鼓,嘴上嘀咕:“……還在外麵呢!”
說完他不敢再看溫熙,拎著雞蛋籃子,同手同腳地就往院裡走。
溫熙看著他幾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那點笑意加深了些,拎起柴禾,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夏氏見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院子,臉上立刻綻開笑容。
尤其在看到溫熙幫兒子拎著柴禾時,笑意更深了幾分,“熙兒來啦!快進屋歇著。我今兒個買了肉,中午就在家吃飯!”
溫熙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好,麻煩嬸子了。”
“麻煩什麼,你們倆說話,我去灶房忙活。” 夏氏笑眯眯地提了牆角一籃子擇好的菜,轉身進了灶房。
季知白引著溫熙將柴禾放到柴房碼好,“我家裡冇有田地,隻在屋後辟了一小塊菜地,種些日常吃的菜蔬。”
溫熙目光掃過這處雖簡陋卻收拾得乾淨齊整的小院,微微頷首。
季知白看著他平靜的側臉,心頭微動,手指無意識地攥了攥自己的衣角,又鬆開。
鼓起勇氣般,輕輕拉了拉溫熙的袖擺:“要、要不要去我房裡坐坐?外麵日頭有點曬。”
溫熙轉頭看他,對上那雙隱含期待又有點怯意的眸子,應道:“好。”
季知白眼睛一亮,帶著著溫熙進了堂屋旁自己那間小屋。
房內陳設極其簡單,一張木板床,一個掉了漆的木箱,臨窗擺著一張擦拭得乾乾淨淨的書桌,上麵整齊地放著筆墨紙硯。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牆而立的一個簡易書架,上麵密實而整齊地擺滿了新舊不一的書冊。
季知白的目光也隨著他落在書架上,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懷念。
“這些書,有些是我爹以前留下的,有些是我自己後來慢慢攢錢買的,或是向彆人借來抄錄的。”
他走到書架旁,手指輕輕拂過那些書脊,“我爹他早年也考中過童生,隻是後來屢試不第,未能進步。
我小時候,便是他手把手教我開蒙識字的。他常說,讀書明理,是頂要緊的事。”
他頓了頓,喉頭微哽,“隻是……我十歲那年,爹就過世了。好在之前認的字、讀的書都還記得。
家裡省吃儉用幾年,到十三歲上,才終於攢夠了束脩……”
溫熙靜靜地聽著,目光從那些被摩挲得邊緣發毛的書冊,移到季知白清瘦卻挺直的背影上。
他能想象,這個少年為了讀書,是如何的不易。
季知白說完,轉過身來,正好撞入溫熙的視線。
那目光不同於平日的平靜無波,裡麵似乎流淌著一絲疼惜。
季知白心頭一顫,積攢的情愫如同被春風拂過的草籽,瞬間破土而出。
他下意識地,朝溫熙走近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
季知白心跳如鼓,臉頰不受控製地發熱。
他抬起手,指尖帶著細微的顫抖,輕輕抓住了溫熙垂在身側的袖擺。
他仰起臉,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溫熙,裡麵盛滿了愛慕和依賴。
他想靠近,想得到迴應。
可骨子裡恪守的禮法,又讓他僵在原地,不敢再逾矩半分,隻是那樣望著他,用目光無聲地訴說著千言萬語。
屋內一時靜極,陽光透過簡陋的窗紙,在兩人之間投下朦朧的光柱,細小的塵埃在其中緩緩浮沉。
溫熙看出了他眼中渴望與羞怯交織。
那小心翼翼的靠近,和緊抓著他袖擺的指尖,都讓他忍不住想將人揉進懷裡。
他不再猶豫,伸出一隻手臂,輕輕攬住季知白纖細的後腰,稍一用力,便將人帶進了自己懷中。
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衫傳遞過來,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新氣息。
季知白猝不及防就跌入這個懷抱,臉頰連同脖頸都染上了醉人的緋紅。
他羞得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顫動,視線死死盯著溫熙胸前的一片衣料,不敢再往上移半分。
溫熙感受到懷中身體的輕顫和那幾乎要燒起來的溫度,心中彷彿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碰了一下,生出一種想要更親近他的衝動。
他伸出另一隻手,輕柔地托起季知白幾乎要埋進他胸口的下頜,迫使他微微仰起臉。
季知白被迫迎上他的目光,那雙總是清澈執拗的眸子此刻迷濛而慌亂,嘴唇無意識地微微張開,彷彿在無聲地祈求。
溫熙不再等待,低下頭,吻了上去。
雙唇相觸的瞬間,季知白渾身劇烈地一顫,像是被一道細微的電流擊中。
他下意識地想後退,攥著溫熙衣襟的手指猛地收緊。
然而腰間的手臂穩穩地圈著他,那力道不容拒絕,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安全感。
季知白象征性的退縮了一下,便開始乖乖配合。
溫熙的吻不急不躁,輕柔又隨意的掃著,如同羽毛拂過心湖。
季知白緊張的身體在這溫柔的舔舐下,一點點軟化下來。
他閉上了眼睛,喉嚨裡不受控製地溢位兩聲軟糯的氣音,像是幼獸無意識的嗚咽,又像是某種滿足的喟歎。
溫熙的吻漸漸加深,季知白隻覺得頭腦一陣陣飄忽。
不知過了多久,溫熙察覺到懷中的人的身子軟得不像話,才終於緩緩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