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善妒的正君纏上了2
主院這邊,紅燭已經燃了一半。
等了許久的舒硯,終於抬手,自行掀開了繡滿金線花紋的蓋頭。
貼身小廝小東急忙道:“公子,不可!”
“有何不可?”舒硯神色忿忿,“反正他今夜也不會來了,難道我要頂著這東西坐到天亮?”
他將蓋頭隨手置於一旁鋪滿紅棗花生的喜床上,露出一張英朗明媚的麵容。
“小北已經去打探訊息了,說不定王爺馬上……”
小東話音未落,另一名小廝小北就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怎麼樣?王爺可是往這邊來了?”小東立刻問。
小北喘著氣道:“王爺……王爺被扶去了舒景公子,不,景側君院裡……”
舒硯放下剛拿起來的糕點,聞言哼了一聲,“我早知道會如此。”
舒景那人,慣會作態,和他那個慣用柔弱爭寵的小娘如出一轍。
偏偏那些男人就吃這一套。
他和舒景向來不合,如今偏又同被指給九王爺。
早聽聞王爺對他癡心一片,他嫁來之前,便已料到會有此番境地。
他坐直身子,儀態依舊端莊,“無妨,他再得寵,終究是妾。我纔是陛下親冊的正君。”
“公子……”小北趕緊接話。
“小的話還冇說完。王爺是去了景側君院裡,但不知怎的,側君似乎觸怒了王爺。冇過多久,王爺便離開了他那兒,現下已獨自往書房去了。”
舒硯正要再取糕點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
小東在一旁輕聲勸道:“公子,既然王爺已離了那邊,不如……您親自去書房請一請?
今夜畢竟是您的洞房花燭之夜,王爺若宿在書房,明日傳出去,於您的顏麵總歸是不好聽的。”
舒硯聞言,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蜷,垂眸沉吟片刻,終是頷首:“……也好。”
書房內,溫熙洗漱時看著鏡中自己這一身的肉肉,雖眉目依稀能辨出幾分俊秀的底子,但圓潤的腰身,鼓起的臉頰,粗略估量得有個二百來斤。
冇想到這一遭,竟是穿成了個養尊處優的胖子。
原主自幼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先皇後在時嗬護備至,去後更有皇帝、太子、德妃等人加倍疼惜。
他性子散漫,不喜騎射武藝,唯愛丹青墨寶,閒時盤盤珍玩手串,對各地進獻的佳肴美食更是來者不拒。
身邊從侍從到長輩,無人捨得拘著他,反倒變著法子尋來新奇玩意與吃食哄他開心。
這般十幾年嬌養下來,昔日玉雪可愛的孩童,便如發酵麪糰般,日漸“充實”了起來。
隻是,這般體型,恐會讓他日後行事有諸多不便。
隻能在飲食上稍加節製,再尋個由頭練武強身,輔以異能暗中調和經脈氣血……慢慢瘦下來吧。
洗漱完,他正欲在榻上歇下,便聽德順在門外稟報:“王爺,王君在門外求見。”
溫熙眸光微動,略一思忖:“讓他進來。”
“是。”
德順推開門,側身恭敬道:“王君,請。”
舒硯緩步踏入書房。
屋內陳設雅緻,燭火中,溫熙僅著中衣立於書案旁,目光沉靜地望過來。
舒硯行禮道:“給王爺請安。”
溫熙想到此人剛烈的性格,走上前,伸手虛扶了一下他的手臂:“不必多禮,起身吧。”
舒硯微微一怔,未曾料到王爺會親自來扶。
他就著這力道起身,抬眼望去,隻見燭光下的王爺眼神清明,神色平和,並無傳言中那般癡迷舒景的昏聵之態。
對他也無半分冷厲。
他隻是靜靜站在那裡,肉嘟嘟的臉頰,像一隻發腮的白貓,有點可愛。
舒硯耳根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熱意,定了定神,方溫聲道:“王爺,夜深了,書房榻小,不如寢殿舒適……還請王爺移步,回主院歇息吧。”
見溫熙不語,似在考量,他聲音裡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期盼,“王爺……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
溫熙看著他端莊姿態下那抹強自鎮定的柔軟情態,想起記憶中的結局,終是心軟了軟。
確實不該在新婚之夜讓他難堪。
溫熙頷首:“好,走吧。”
舒硯眼中霎時掠過一抹驚喜,連忙應道:“是。” 便隨著已穿上外衫的溫熙走出書房。
秋夜深濃,一陣夜風穿門而過,帶著一絲涼意。
舒硯衣衫略顯單薄,下意識地輕輕瑟縮了一下。
溫熙察覺,腳步微頓:“德順,取我的披風來。”
“是。” 德順很快將一件玄色滾邊披風雙手奉上。
溫熙接過,遞到舒硯麵前:“披上吧,夜裡涼。”
舒硯雙手接過披風,“謝王爺。”
他將披風裹緊,隻覺一路熨帖。
他悄悄抬眼,看向前方溫熙挺拔寬闊的身影。
王爺他……竟是這樣細心溫柔的人麼?與他從前以為的完全不同。
這樣好的王爺,憑什麼要被舒景那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纔是王爺明媒正娶的王君,且他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是正兒八經的大家閨男,他不能就這麼認輸,他要把王爺搶過來!
不就是爭寵麼?舒景會的那些手段,他也可以學!
他將披風攏緊了些,指尖觸及柔軟的麵料,目光漸漸堅定起來。
主院寢室內,紅燭仍靜靜燃著,將內室映照得愈發暖融。
舒硯看溫熙坐在床榻上,耳根微紅,“王爺,臣侍……先去更衣洗漱。”
溫熙頷首:“嗯,去吧。”
舒硯便帶著小東小北轉入屏風後的淨房。
溫熙獨自坐著,環顧著這精心佈置的新房,不多時,一名穿著體麵的丫鬟端著一隻青瓷碗走了進來。
她姿態恭敬卻不顯畏縮,“王爺,奴婢聽聞您今日飲了不少酒,喝點醒酒湯吧,這樣明日晨起便能舒坦些。”
溫熙抬眼看向她,這丫鬟名喚蝶兒,與外麵候著的彩兒一樣,皆是先皇後在世時親自挑選,賜下的人。
她們名義上是貼身伺候的大丫鬟,實則也有通房之份。
兩人在原主開府後便一直打理主院,多年來照料飲食起居極為儘心,且很守規矩。
他伸手接過瓷碗,“你有心了。”溫熙淡淡道,將醒酒湯飲下。
蝶兒雙手接過空碗,溫婉一笑:“這是奴婢分內之事。王爺與王君若還有彆的吩咐,隨時喚奴婢便是。”
說完,便行禮退了出去。
舒硯洗漱更衣完畢,身著飄逸的寢衣從屏風後轉出時,恰見蝶兒端著空碗退出房內。
猜她可能送的是醒酒湯,他走近溫熙身旁,語氣帶上一絲歉然:“是臣侍疏忽了,竟未先想到為王爺備上醒酒湯。”
“無妨。”溫熙抬眼看他。
燭光下,舒硯墨發散在肩頭,褪去了華服下的端莊儀態,倒顯出幾分與氣質不同的柔和。
舒硯見溫熙看向自己,心頭微熱,輕聲開口道:“王爺,讓臣侍……服侍您安歇吧。”
說著,他指尖微顫地探向溫熙的衣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