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合體期仙尊纏上了(完)
化神天劫一道猛過一道,好在溫熙早有準備,又有琅寰傳承中的秘法加持,所以算是順利的渡過了雷劫。
他換上一身新的法袍,身形一閃,已來到翁意秋與黃隱元麵前,恭敬行禮:“多謝翁師姐、黃師兄護法。”
翁意秋見他氣息平穩,根基穩固,笑容明媚:“不必多禮,你是瑾千的道侶,便是自家人。”
黃隱元更是連連稱讚:“溫師弟小小年紀便是化神期,師弟還真是撿到寶了!”
三人略作寒暄,翁意秋囑咐溫熙好生鞏固境界,便與黃隱元一同離去。
溫熙剛回到玉陽峰,一道小小的身影便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來,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師尊!”
盧飛仰著小臉,眼圈通紅,金豆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您終於出來了!飛兒好想您!嗚嗚……天上的雷聲好可怕,師姐說您在渡劫……飛兒好擔心……師尊……您是不是不要飛兒了?”
溫熙聞言,心中升起一絲愧疚。
自來到合歡宗,他便被藍瑾千直接帶回洞府,隨後自己又閉關衝擊化神,確實將這個新收的小徒弟忽略得徹底。
這孩子剛剛失去親人,正是最需要安全感的時候,自己這個師尊卻未能及時給予關懷。
他彎下腰,將小徒弟抱了起來,用指腹拭去他臉上的淚珠,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和:“飛兒莫哭,是師尊不好,這些日子冷落你了。”
他抱著盧飛走進洞府,細聲詢問他這些日子的情況。
盧飛見師尊如此溫柔,漸漸止了哭泣,依偎在師尊懷裡,一五一十地回答。
說到自己已在梁師姐的教導下引氣入體時,小臉上才重新煥發出些許光彩。
溫熙仔細聽著,然後,牽著他來到靜室。
“從今日起,師尊親自教你修行。”
溫熙從《寰琅真解》中找到一部適合他的《雲水真經》,慢慢給他講解。
時光荏苒,玉陽峰上的銀杏樹黃了又綠,轉眼已是二十餘載。
溫熙對自己唯一的徒弟,傾注了極大的耐心。
他將《琅寰真解》循序漸進地傳授給盧飛。
各類修煉所需的丹藥、靈石、護身法器,隻要對盧飛有益,溫熙便毫不吝嗇地從琅寰福地中取出,供其使用。
盧飛亦不負所望。
他心性堅韌,二十餘年勤修不輟,加上他資質本就不差,又有頂級功法與資源堆砌,修為進境的極快,如今已是築基中期。
在合歡宗年輕一代弟子中,穩穩居於頂尖行列。
在盧飛心中,他的師尊,便是這世上最好、最溫柔、也最好看的人。
師尊不僅給他傳道授業,更關心他的喜怒哀樂。
他還發現師尊極愛看些凡俗或修士間流傳的話本子,時常看得入迷,唇角含笑。
這日秋陽正好,盧飛完成今日的練劍,來到師尊常待的銀杏樹下,果然看見溫熙正慵懶地躺在一張躺椅上,一手執卷,看得入神。
陽光透過枝葉縫隙,在他清俊的側臉上投下斑駁光影,幾片金黃的銀杏葉飄落在他肩頭髮梢,靜謐美好得如同一幅畫。
盧飛看得有些呆了,心中湧動著純粹的依戀。
他正要輕聲喚一句“師尊”,眼前卻驀地一花。
一道銀紫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二話不說,連人帶躺椅,一股腦兒捲起。
等盧飛回過神,原地隻剩幾片打著旋兒落下的銀杏葉,師尊與那霸道的蒼蘭仙尊已不見了蹤影。
盧飛默默低下頭,纖長的眼睫垂下,遮住了一片黯然。
他早已習慣仙尊這般獨占的姿態,隻是心底那絲微妙的悵然,總會在這種時刻悄悄蔓起。
洞府內,藍瑾千毫不客氣地擠進溫熙懷裡,占據了原本屬於話本子的位置。
他雙臂環住溫熙的脖頸,將臉埋在他肩窩,悶聲抱怨:“熙寶,那《琅寰真解》的精髓,還有該給的資源,你這二十多年早都給那小子了。
徒弟大了,該放手讓他自己闖蕩曆練。你看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哪個不是自己摸爬滾打出來的?”
溫熙被他擠得有些無奈,抬手撫了撫他柔順的銀髮,又摸了摸他光滑的側臉,溫聲道:“我就這麼一個徒弟,總想多儘些心,護他周全些。”
藍瑾千抬起頭,紫眸微眯,瀲灩的波光下藏著一絲不悅,“可那小子看你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
他指尖點了點溫熙的心口,又緩緩向下,帶著某種暗示的意味,“熙寶,你是不是對他太好了些?好到讓他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他的眼睛本就勾魂攝魄,此刻刻意染上幾分委屈,更是讓人難以招架。
細細回想,盧飛對他確實依賴甚深,或許……藍瑾千的直覺,並非空穴來風。
他握住藍瑾千作亂的手,輕聲道:“你說得對,飛兒已經長大了,是該放手讓他獨立了。日後,我會注意分寸。”
藍瑾千聞言,這才滿意地勾起唇角,獎勵般地在溫熙唇上重重親了一口,隨即又輾轉深入,吮吸糾纏。
同時,另一隻手已不安分起來……
“溫熙……”
他在換氣的間隙呢喃,眼波媚意橫生,那模樣活脫脫一隻專門勾魂攝魄的妖孽,“我想了……”
這幾年,藍瑾千的傷勢早已恢複。然而,與心愛之人肌膚相親、神魂共舞的快樂,誰能夠抗拒?
溫熙被他撩撥得氣息徹底紊亂……
他反手扣住藍瑾千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將人更緊地擁入懷中。
洞府之內,很快便隻剩下壓抑不住的旖旎之聲……
……
光陰如長河般流淌,在合歡宗的玉陽峰上,溫熙與藍瑾千相伴的歲月倏忽而過。
溫熙清晰地感知著不斷減少的倒計時,他將所剩的四百餘年時光,幾乎毫無保留地傾注於身旁之人。
他知曉藍瑾千對盧飛不太喜愛,從此便隻在修行關鍵處予以點撥,賜下足夠的功法典籍與護身寶物後,便放手讓他在宗門中自行成長曆練。
他的重心,始終落在藍瑾千身上。
藍瑾千處理宗門事務時,溫熙便替他分憂解勞。
藍瑾千覺得煩悶,想要遊曆,溫熙便隨他踏遍玄武大陸的仙山異水。
藍瑾千喜歡吃冰淇淋,溫熙便會從空間中拿出各種口味,兩人並肩坐在雲海或玉陽峰的銀杏樹下,你一勺我一勺,直到從前囤積的所有冰淇淋都被吃完。
溫熙的陪伴無聲無息,卻早已融入藍瑾千生活的每一寸縫隙,成為他呼吸般自然的存在。
直到五百年大限將至。
溫熙將盧飛喚至身前,他將琅寰福地的所有功法和修煉心得、修煉資源,儘數交付於他。
一番囑托後,盧飛雖對師尊的交代感到心中不安,但在溫熙平靜而堅定的目光下,終是鄭重叩首。
最後的時光,溫熙隻與藍瑾千獨處。
他抱著他的道侶,一遍又一遍地、極其珍惜地親吻他的額頭、眼眸、唇角。
他的動作充滿了無儘的愛意。
眸光深處,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歉疚。
“千千……”他低聲喚他,聲音溫柔得令人心碎。
藍瑾千似有所覺,眼睛靜靜凝視著他,冇有追問,隻是更緊地回抱住他,彷彿要將他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終於,那一刻到來。
溫熙的身影在藍瑾千懷中逐漸變得透明、輕淺,如同陽光下悄然蒸發的露珠,自他周身消散。
【本世界任務圓滿完成,空間升級。清除本世界感情,脫離。】
——
藍瑾千靜坐了許久,忽然,唇角微微向上彎起,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兩行清淚,無聲地從他昳麗的眼角滑落,其中混雜著一種深深的釋然。
他緩緩抬起左手,腕間繫著的那根青色髮帶,雖經曆數百年歲月,但在靈力的保護下依舊如新。
指尖輕輕撫過髮帶細膩的紋路,他低聲自語。
“上一世,我於重傷垂死之際,不惜代價發動禁術,燃燒剩餘的生命,換來五百年逆轉的光陰,隻為搏一線生機……
未曾想,天道予我的,並非生機,而是你。
五百年的相伴,於我漫長而孤寂的生命而言,這已是奢求不到的圓滿……
足夠了……”
他垂下眼眸,將腕間的髮帶解下,珍而重之地置於唇上。
彷彿透過這舊物,再次觸碰到了那人的溫度與氣息。
“熙寶,這一世,能遇見你,與你共度這五百載春秋……我藍瑾千,此生無憾。”
話音落下,他周身磅礴的靈力開始以一種決絕的方式坍塌、消散。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冇有痛苦的表情,他唇邊的笑意依舊溫柔滿足,就那樣從容地散儘了自己所有的修為與生機。
最後一點靈光逸散時,那根青色的髮帶,被他小心地握在掌心,貼在心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