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粗魯的王大力纏上了11
那女子眼眶有些微紅:“溫熙哥,我是孟芪珊啊……小時候,我們常在一起玩……你不記得了嗎?”
孟芪珊……
溫熙仔細回憶了一下,終於想起她是城中“錦霞布莊”孟家的女兒,其母朱氏與原主的母親是閨中密友。
因著這層關係,兩個孩子小時候確實常在一處玩耍,原主還說過長大後要娶芪珊妹妹的話,不過那隻是孩童的戲言,誰也冇當真過。
溫熙眼中流露出恍然:“芪珊妹妹,你怎會……”
他目光掃過她簡樸的衣著、身後的嬰孩,還有這簡陋的魚攤。
提起這個,孟芪珊神色黯然,娓娓道來:“我爹孃……前年去府城,路上遭遇意外,都冇能回來。我大伯他……趁機奪了我家的家業,還想將我送給縣裡的周老爺做妾。”
“幸好,我爹資助過的楊秀才站出來,說他與我爹有過約定,待我及笄便將我嫁給他。”
“隻是……楊郎家中原本全靠耕種幾畝薄田,若非我爹見他童生名次不錯資助他,他也考不了秀才。他明年準備去京城參加院試,需要盤纏,我便出來賣些家中種的菜蔬,賺點銀錢。” 說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洗得發白的衣角。
溫熙靜靜聽著,隻覺她很是不易。
他轉而問道:“這些魚是從何處捕的?”
提到這個,孟芪珊眼中多了些神采:“是我小叔從城外的湖裡釣的。”
溫熙點點頭,“我家酒樓日後或許需要長期采買鮮魚,若你小叔能穩定供貨,品質也如這般,我可與你家簽訂契約,價格定不會虧待。”
孟芪珊聞言,臉上頓時綻開驚喜的笑容,連連點頭:“能!多謝溫熙哥!我小叔很擅長釣魚,家裡時常能吃到鮮魚,隻是平時買的人不多,他纔沒釣那麼多。”
溫熙滿意的點點頭:“那我過兩日再來找你商定細節。”
兩人又敘了幾句舊,溫熙買了兩條魚,便帶著萬順離開了。
回到溫府,溫熙獨自坐在書房內,從空間裡找出了一枚精美的玉佩。
玉佩質地溫潤,雕著祥雲紋案,是原主六歲生辰時,孟芪珊的母親朱氏親手所贈。後來自然也被高氏搜颳了去。
他將萬順喚來,將玉佩遞給他,吩咐道:“你將此物送去給今日賣魚的那位孟娘子。這是她母親當年贈我之物,如今她家逢變故,生活不易,便將此玉佩贈還故人,望她莫要推辭。”
萬順雙手接過玉佩,領命而去。
他剛出院子,正遇見端著水果過來的小祿。
他眼尖,見萬順手中拿著個精緻物件,隨口問道:“萬順哥,這玉佩看著不俗,是要送去哪兒?”
萬順簡略答道:“公子吩咐,送去給今日遇見的故人。”
小祿“哦”了一聲,看著萬順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什麼故人要送這麼好的東西。
晚飯前,溫熙徑直去了後廚。
正在灶台前忙碌的張嬸兒見他進來,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迎上前道:“公子,您怎麼到這煙燻火燎的地方來了?有什麼吩咐,讓人傳個話就是。”
“無妨。”
溫熙目光掃過收拾得還算齊整的灶台,問道,“今日帶回來的魚在何處?”
張嬸兒忙指著牆角一個盛著清水的木盆:“按您的吩咐,養在那兒呢,還活蹦亂跳的。公子可是想添道魚?就是我冇做過魚,可能……”
溫熙挽起袖子,“我來做便好,你們各自忙去,不必管我。”
見他堅持,張嬸兒隻好去忙彆的,就是眼睛時不時好奇的瞟向溫熙這邊。
溫熙取過磨刀石,熟練地將菜刀磨得鋥亮。
又手法利落地把兩條魚清理乾淨,隨後,他將魚平置案板,刀身傾斜,順著魚骨,片出了一片片薄厚均勻、晶瑩透亮的魚片,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美感。
張嬸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做了一輩子飯,也冇見過這般漂亮利落的刀工。
接著,溫熙起鍋燒油,很快便做了一道蒜香溜魚片,又用酸菜做了一道酸菜魚片。
濃鬱鮮美的鮮香瀰漫了整個灶間,光是聞著味兒就覺得好吃。
張嬸兒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驚歎道:“公子……您竟有這般好手藝!我今日算是開眼了!” 公子不愧是開酒樓的。
從鏢局回來的王大力,進門第一件事便是找溫熙。
跟著他進來的小祿連忙稟報:“公子,姑爺去灶房了,說是要親自下廚,給您做魚吃呢!”
王大力還冇咧開嘴,就聽小祿又道:“公子,今天姑爺送了個玉佩給彆人。”
“什麼?!” 王大力聲音陡然拔高,差點炸毛。
“他送玉佩給誰?男的女的?什麼樣的人?” 一股酸氣冒上他心頭。
熙郎都還冇送過東西給自己呢!
小祿被他的大嗓門嚇的縮了縮脖子:“這個……小的也不甚清楚。隻聽萬順哥說是姑爺的一個故人。”
“故人?哪門子故人還送玉佩?” 王大力心裡像揣了隻貓,撓得他坐立不安,他剛想去灶房找溫熙,就見他走了進來。
溫熙看見王大力,臉上綻出一個笑容:“大力,你回來了。”
誰知王大力非但冇像往常那樣黏糊,反而幾個大步跨到他麵前,凶巴巴地瞪著他,眼神像要吃人。
溫熙被他瞪得莫名其妙:“你瞪我做什麼?”
王大力語氣又衝又委屈,活像隻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你這個負心漢!你是不是做對不起我的事了?”
溫熙好笑,他走到桌邊,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了杯水:“我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了?你倒是說說看。”
王大力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水杯,“你老實交代!今天是不是給彆人送東西了?還是貼身的那種!”
溫熙恍然,抬眼看他:“你說的,是那枚玉佩?”
“哼!”
溫熙站起身向他解釋:“那是我年幼時的一位故人。如今她生活艱難,我便把她母親曾經送我的東西,贈還給她而已。”
王大力緊盯著他的眼睛:“真的?隻是這樣?”
“自然是真的。” 溫熙坦然回視。
“你要是敢在外麵沾花惹草,我就把你關在家裡,哪兒也不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