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粗魯的王大力纏上了8
王大力抬頭,“回溫家?”
“嗯,上次出了那樣的事,我爹估計不太好,我回去看看。”
“那我陪你去。”王大力不假思索。
“不用。”溫熙拒絕,“你明天不是要去柳楊縣押鏢麼,正事要緊。”
王大力隻好退而求其次:“那讓小祿跟著你,下次回去,提前告訴我。”
“好。”溫熙應下。
靜默片刻,他又忽然道:“你走鏢的時候,若是與你二弟王中立一起,務必多留個心眼,萬事小心。”
王大力一怔:“為何?”
溫熙也懶得繞彎子:“上次,我見他看你的眼神滿是陰狠,我覺得他想害死你,然後他便有機會謀奪家業。”
他這話說的直白又尖銳,王大力一時愣住了。
他與王中立雖是異母兄弟,平日關係也還不錯,王中立對他這個大哥也很恭敬……
可熙郎卻如此篤定地告訴他,二弟想害他。
熙郎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絕不會害他。那麼,要害自己的肯定是王中立。
他重重地點頭,神色肅然:“嗯,我記下了,以後會多提防他。”
溫熙見他毫不質疑,心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有些說不清的複雜。
這人……竟這般信他。
“你……”溫熙想說什麼,卻一時語塞。
王大力卻湊近了些,像個依賴主人的大型犬一樣看著自己:“熙郎,你說什麼我都信。你能不能再像上次那樣親我。”
溫熙看著他這瞬間切換的情緒,有些無奈,偏開頭:“不親,親了你又該難受了。”
一股混合著慾求不滿和委屈的情緒湧上王大力的心頭,偏偏對著溫熙又發作不得,當真覺得冇處說理去。
第二天,溫熙帶著萬順和萬喜,回了溫家。
溫培罕見地在書房見他,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慈愛之色,“你在王家,過得可還順心?”
溫熙垂眸,提起小爐上初沸的水,不疾不徐地溫杯、投茶、注水。
“王家人待我很好,父親放心。” 他聲音清淡,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
“那就好,那就好。” 溫培似乎鬆了口氣,身體微微後靠,“你也知道,家裡近來接連出事,元氣大傷。你既已和王家結親,現在也正是需要你幫襯的時候。”
溫熙將泡好的茶,放在溫培麵前。
隻在傾倒的一瞬,一滴無色無味的液體,自他指尖悄然墜入茶湯,瞬間融為一體。
“兒子知道了,父親,喝茶。” 他語氣依舊平穩。
溫培不疑有他,滿意地端起茶盞,呷了一口,甚至略帶感慨:“冇想到你成了家,倒是行事穩重了不少。”
溫熙心中一片冷笑。
從前高氏處處欺壓,他這個父親何曾過問半分?原主能在那種環境下長大,已屬不易,何談穩重。
他麵上不顯,轉了個話題:“高姨娘去得突然,不知二弟近日如何?”
話音剛落,書房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形容狼狽、雙眼赤紅的溫景衝了進來。
他撲倒在地,抱住溫培的腿哀嚎:“爹!爹!求您彆趕我走!我是您兒子啊!您以前最疼我的,您忘了麼?”
溫培的臉瞬間被暴怒取代,他抽出被溫景抱著的腿,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住口!誰是你爹?你個野種!是高氏那賤人和張管家苟合生下的雜種!竟敢冒充我溫家血脈這麼多年,我冇將你亂棍打死,已是仁慈!滾!立刻給我滾出溫家!”
溫景這幾天在家中受儘了冷待,被父親罵了無數次雜種,要不是為了不被趕出去,他早就不忍了。
這會兒他又被這毫不留情的怒罵刺得渾身發抖,他眼神怨恨,反嗆道:“我是雜種?哈哈!那你就是老雜種!老糊塗!老雜種!你活該斷子絕孫!你……”
他語無倫次地咒罵,將積壓的恐懼與不甘全部噴泄而出。
“畜生!我打死你這個畜生!” 溫培氣得渾身發抖,血氣上湧,他抓起手邊的青瓷硯台,就朝溫景砸去。
溫景此刻也失了理智,紅著眼撲上去搶奪。
父子二人竟在書房內扭打作一團,撞翻了椅子,掃落了文書。
溫培畢竟年長,遭連番打擊後,氣急攻心,動作間猛地一滯,一隻手死死捂住心口,雙目圓瞪,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砰”地一聲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溫熙一直冷眼旁觀,直到此刻才快步上前。
他伸手探了探溫培的鼻息與頸側,隨即收回手,斷氣了。
他看了看溫景,對外叫道:“萬順,製住他。” 萬順應聲而入,輕易就將嚇呆了的溫景反剪雙手按住。
“萬喜,速去報官。”
萬喜領命,疾步而去。
不多時,官府差役趕到。
溫家的下人們戰戰兢兢,眾口一詞,皆言親眼看見二少爺溫景衝撞老爺,兩人激烈爭執撕打,老爺隨後倒地不起。
差役查驗現場,溫培確實已氣絕身亡。
為首的官差一揮手:“將嫌疑犯溫景拿下,帶回衙門候審!”
差役們上前,給癱軟如泥的溫景套上鎖鏈,拖拽而去。
溫熙作為溫家名正言順的嫡長子,順理成章地留在了溫府主持一切。
靈堂之上,他一身素服,神情哀慼有度,禮節周全,任誰也挑不出錯處。
待棺槨入土,溫熙回到府中,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清洗這座宅院。
他取出了所有下人的身契,坐在從前溫培的書房裡,對那些曾為高氏爪牙或是不老實的人,一一發賣,毫不容情。
哭求與辯解在絕對的權力麵前蒼白無力,不過半日,溫府便空了大半。
緊接著,一批牙行帶來的新人很快就補充了進來。
溫熙又將當年跟著原主母親的蔡伯,從莊子上接了回來,讓他做溫府的管家。
他十六歲的兒子阿棗,一個眼神清正的青年,則被溫熙留在自己身邊當差。
一番雷霆整頓,溫熙徹底接管了溫家,溫培剩下的兩個妾室林氏和黃氏,親眼目睹了溫熙果決的手段,也不敢起任何心思。
她們領著各自的子女,在溫熙麵前姿態恭敬到了極點,畢竟,他們都知道,往後的日子,都需仰仗這位年輕的家主過活了。
一路緊趕慢趕用了五天時間,王大力終於押完鏢,從柳楊縣風塵仆仆的趕回了家。
一進院門,他就迫不及待的衝進了房間。
出去這麼多天,他都快想死熙郎了,他要立刻抱著他解解相思之苦。
可等他在房間裡轉了兩圈,發現屋裡空蕩蕩的,連熙郎的一片衣角都冇見著——他那麼大的一個契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