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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關於我暗戀了十五年的青梅竹馬被認識半個月的交換生搶先奪走了的這件事 > 第4章

寒風被雙層玻璃窗嚴嚴實實地擋在外麵,室內暖氣開得很足,將憶皊的臥室烘得暖洋洋的。

書桌上那盞護眼檯燈散發著冷白色的光,照亮了堆滿桌麵的複習資料、草稿紙和幾本厚重的《高等數學》。

“啊——!我不行了!這些數字是在跟我讀天書嗎?為什麼求導之後還要積分回去啊?它們是不是有病啊!”

秀敏把手裡的簽字筆往桌上一摔,“啪嗒”一聲,筆滾落到了憶皊的手邊。

她整個人向後仰去,癱在憶皊那張人體工學椅上,那雙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手胡亂地抓著頭髮,把原本柔順的粉色雙馬尾揉得亂七八糟。

憶皊坐在旁邊搬來的圓凳上,默默地撿起那支筆,按了一下筆帽,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奶油色加絨衛衣,袖子長得蓋住了一半手掌,隻露出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指尖。

“因為這是定積分的應用,算麵積用的。”他的聲音平靜而溫和,透著一種認命般的耐心,“這道題如果算不出來,你期末這門課真的會掛。上次平時測驗你就隻有45分。”

聽到“掛科”兩個字,原本還在撒潑打滾的秀敏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

“嗚……彆提那個分數了,丟死人了。”她重新坐直了身子,趴在桌子上,臉頰貼著冰涼的書頁,側過頭看著憶皊,那雙紫色的眼睛裡滿是委屈,“要是掛科了,我爸肯定會停了我的零花錢,說不定還會冇收我的手機……到時候我就完蛋了啦。”

她不僅僅是怕冇錢花。

更重要的是,如果被父母嚴加管教,她身上那些秘密——染的頭髮還能說是想嘗試嘗試,但那一排剛打不久、還在癒合期的耳骨釘,肚子上的的肚臍環還有乳釘,甚至她和尚宇的戀情可都冇有跟父母說。

在這個家裡,在父母麵前,她不能表現的那麼叛逆。而能夠幫她維持這個假象,幫她兜底,幫她處理所有麻煩事的人,隻有憶皊。

“那就認真點。”憶皊歎了口氣,把草稿紙移到她麵前,重新寫下一行公式,“尚宇呢?他怎麼不教你?”

提到那個名字,秀敏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亮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甜蜜又無奈的笑。

“他呀……他說看到這些書就頭疼。”秀敏把玩著耳垂上那枚銀色的十字架耳釘,語氣裡帶著一絲寵溺的埋怨,“而且他是交換生嘛,學校對他們的考覈標準不一樣,不用參加這種統考。昨晚他跟我說,要是讓他來教我,還冇講兩句就會忍不住……咳,反正就是學不進去啦。”

她臉上泛起一抹紅暈,顯然是想到了某些如果兩個人獨處補習會發生的“少兒不宜”的畫麵。

“他說,這種‘費腦子’的事情,還是找憶皊最靠譜了。反正那傢夥成績那麼好,肯定能把我教會的。”

憶皊握著筆的手指微微用力。

是啊,費腦子的苦差事歸我,費體力的快樂事歸他。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憶皊用筆尾輕輕敲了敲桌麵上那張慘不忍睹的草稿紙,聲音平靜,帶著那種早已習慣的無奈和包容。

“但這道極限題如果你再算錯,掛科通知單寄到家裡的時候,你就不僅是不能玩,連零花錢都要被停掉了。”

秀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彈了起來,重新趴回桌子上。

“彆彆彆!我學!我學還不行嗎!”她哀嚎著,重新抓起筆,整張臉幾乎都要貼到課本上,“要是被我媽知道我不僅掛科,還在外麵……咳,會被打斷腿的。憶皊老師,救救孩子吧。”

她側過頭,可憐巴巴地看著憶皊,那一雙大眼睛裡閃爍著水光,像極了小時候為了抄作業而撒嬌的樣子。

“看這裡。”

憶皊歎了口氣,把草稿紙挪到兩人中間,身體微微前傾。

“這一步洛必達法則用錯了,分母求導之後不是零。”

他在紙上寫下一行清秀的算式。為了看清步驟,秀敏湊得很近。她的肩膀緊緊挨著憶皊的手臂,隨著呼吸,憶皊甚至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熱。

那股熟悉的味道鑽進憶皊的鼻腔——不是以前那種單純的洗髮水香氣,而是混合了一點薄荷糖的清涼,以及藏在衣物纖維深處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電子煙甜味。

這些味道即使在這個充滿書卷氣的房間裡,也像是一個頑固的標記,昭示著她現在的歸屬。

憶皊講解的聲音很平穩,但思緒卻在大腦的某個角落裡悄悄分叉。

他看著秀敏認真盯著草稿紙的側臉。

這幾個月來,她的變化真的很大。

剛上大學那會兒,她還是那個穿著JK製服、連和男生說話都會臉紅的元氣少女。

而現在,那紫色的髮尾,那個藏在衛衣下偶爾會因為動作幅度大而露出來的肚臍釘輪廓,還有她無名指上那個總是畫著的黑色十字架……

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因為那個叫尚宇的男人。

那個隻出現了短短幾個月,就徹底占據了她身心的男人。

“……隻要把x換成sin x,然後再展開……”憶皊嘴裡機械地說著解題步驟,目光卻有些恍惚地落在秀敏握筆的手上。

那個玩世不恭的大少爺在這種正經事上卻完全是個甩手掌櫃。

他知道自己搞不定國內的應試教育,也知道秀敏不想讓父母發現端倪,於是輕飄飄地一句“去找憶皊吧,那傢夥是個好人,肯定會幫你的”,就把秀敏塞了過來。

憶皊覺得嘴角有些發苦。

是啊,好人。

十五年的青梅竹馬,從幼兒園到現在,十五年的陪伴,十五年的知根知底。

他原本以為這就是愛情的基礎,以為水到渠成是遲早的事。

可是尚宇隻用了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就輕易摧毀了憶皊十五年築起的堡壘,奪走了她的身心,自己小心翼翼守護了那麼多年的女孩,被彆人像摘果子一樣輕易摘走了,還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從身到心被開發了個徹底。

真的……挺可笑的。

“……這裡是負號。”秀敏突然出聲,筆尖指了指憶皊剛寫的一個符號,“憶皊,你寫錯了哦。”

憶皊的手頓住了。

他看著那個錯誤的符號,有些出神。

但是……又怎麼樣呢?

他微微側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秀敏。

她毫無防備地把自己整個上半身的重量都壓在桌子上,幾乎是半靠在憶皊懷裡。

這種距離,甚至比他們以前互相暗戀、還要因為害羞而保持距離的時候,更加親密。

她甚至把那些絕對不能告訴父母的秘密——抽菸、打釘、和尚宇的那些瘋狂玩法——全都毫無保留地展示在他麵前。

尚宇雖然優秀,但他不懂秀敏的小心思,不懂秀敏喜歡玩那些遊戲和動漫,不懂她愛吃憶皊媽媽做的哪種鹵味。

隻有憶皊懂。

隻要不絕交,隻要還以“最好的朋友”這個身份待在她身邊,他就還能這樣看著她,還能幫她解決麻煩

釋懷嗎?

也許吧。

既然已經被貼上了“無害”的標簽,那就利用這個標簽,賴在她身邊好了。

反正她也冇有要推開自己的意思,反而在尚宇忙的時候,或是像現在這樣無助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總是自己。

“這題我也不會!憶皊——!”

“喂?憶皊!”

一隻手在憶皊眼前猛地晃了晃,帶起一陣微風,打斷了他的思緒。

秀敏轉過頭,皺著眉頭看著那個筆尖停在紙上一動不動的少年。

“怎麼突然就不動了?卡機了嗎?”

她伸出手,兩根手指毫不客氣地捏住了憶皊的臉頰,往兩邊扯了扯。

“彆發呆了!你可是我的大救星啊!我的性命可就交代在你這兒了啊!”秀敏鬆開手,雙手合十,做出一副拜托的姿勢,“要是這門課過了,寒假和尚宇去日本回來我給你帶那個……帶那個限量版的秋葉原手辦!真的!尚宇出錢!”

他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腦袋,把那些酸澀又混亂的念頭強行壓迴心底。

管彆人怎麼看呢。管尚宇是不是在背後笑他是條狗呢。

此刻,這間屋子裡隻有他和秀敏。她是真的需要他。

“……手辦就算了,記得回來請我吃頓好的。”

憶皊輕輕吸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坐姿,重新握緊了手中的紅筆。他的眼神重新變得清明,那種屬於少年的、純粹的包容感又回到了他身上。

“剛纔寫錯了,抱歉。應該是正號,因為積分區間變了。”

他劃掉那個錯誤的符號,聲音沉穩地繼續說道。

“來,我們繼續看下一題。這個是定積分的應用,主要是求旋轉體的體積。你隻需要記住這個公式……”

秀敏見他回過神來,立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那笑容裡冇有任何陰霾,也冇有任何雜質,就像這冬日裡透過窗戶灑進來的一束陽光。

“我就知道憶皊最靠譜了!快講快講,講完這章我要吃樓下便利店的關東煮!”

“好,講完這章我就去給你買。”

憶皊低頭,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重新構建起那個屬於他們兩人的、短暫而安全的學術世界。

空調暖風“呼呼”地吹著,將憶皊臥室裡的溫度維持在一個讓人昏昏欲睡的舒適區間。

秀敏手裡轉著一隻圓珠筆,那隻筆在她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指尖靈活地翻飛。

她並冇有在看書,而是側著頭,紫色的髮梢垂落在臉頰邊,那雙像貓一樣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憶皊的側臉。

憶皊正在草稿紙上演算一道級數收斂性的題目,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漸漸地,他感覺到了側麵那道過於熾熱的視線。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讓他有些不自在,筆尖頓了頓,終於還是忍不住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正好撞進秀敏那雙深邃的瞳孔裡。

“看我乾嘛?”憶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眼神有些閃爍,“臉上沾了筆油嗎?”

“冇沾。”

秀敏看著憶皊這副熟悉的、隻要被注視久了就會手足無措的窘迫模樣,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

她換了個姿勢,雙手交疊趴在桌子上,下巴墊在手背上,聲音變得很輕,軟綿綿的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的聲音很輕,不再是剛纔做題時的煩躁,也冇有平日裡那種咋咋呼呼的元氣。

反而帶著一種少見的沉靜。

“我在想……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憶皊放在桌上的手背。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無論怎麼捉弄你,你都不生氣。以前我把毛毛蟲放你文具盒裡,你嚇得臉都白了,最後也隻是把蟲子抓出去放生了。就算過頭了……你也隻是偷偷躲起來抹眼淚。”

憶皊的手指縮了一下,冇有說話。

“而且還那麼溫柔。”秀敏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變得有些朦朧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的歎息,“小時候我爸媽吵架,我就跑去你家,你就把你所有的零食都拿出來哄我,經常麻煩你……現在都有了男朋友,還是經常麻煩你。讓你給我打掩護,給我講題,給我做飯……你連句怨言都冇有。”

她停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想起了什麼讓她不開心的事情。

“尚宇老是說你‘龜’。他說你的時候我老生氣了……明明這麼溫柔,在他眼裡居然是龜。可能這就是以男生的視角看來吧?反正我不覺得。”

她抬起頭,眼神認真地注視著憶皊的眼睛。聲音低了下去,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撓過憶皊的心尖。

“但是憶皊……真的……這些年來……謝謝你了……”

憶皊張了張嘴,臉頰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煽情而漲得通紅。

他想要反駁什麼,想要說“也冇那麼誇張”,或者想問“既然這麼好為什麼不是我”,但他什麼也冇說出來。

他隻是靜靜地聆聽著。

那一瞬間,過去十五年的種種畫麵像走馬燈一樣閃過。

那些委屈、那些嫉妒、那些在深夜裡對著牆壁自慰時的自我厭惡,似乎都被這一句“謝謝”給攪得稀碎。

鼻頭猛地一酸,眼眶瞬間就被熱氣填滿了。他低下頭,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副冇出息的樣子,用力吸了吸鼻子,強行把眼淚憋了回去。

“真是的……搞這麼肉麻。”

憶皊拿起筆,假裝在草稿紙上亂畫,聲音有些悶悶的,帶著一絲顫抖,裝作一副故作輕鬆的樣子。

“不用道謝啦。小時候你不也經常照顧我嗎?有一回我被人欺負,還是你拿著掃把把那些人趕跑的……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對吧?”

這幾個字說出口的時候,憶皊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了一下。這是他唯一的護身符,也是他給自己畫下的牢籠。

秀敏看著他低垂的腦袋和泛紅的耳根,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滋味。那是愧疚,是感動,還有一種隱秘的、想要補償他的衝動。

“對啊……最好的朋友。”

她重複了一遍,然後猛地直起腰,大力拍了一下憶皊的肩膀,故意用那種誇張的語氣打破了這份沉重。

“哎呀……搞這麼沉重乾什麼!氣氛都被你搞僵了!”

秀敏猛地直起身子,甩了甩頭,像是要把那種讓人窒息的煽情氛圍甩掉。

她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壞壞的、小惡魔般的笑容,那是她在憶皊麵前最放鬆的狀態。

為了緩解這個氣氛,或者說,為了驗證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大膽而荒謬的念頭,她眼珠一轉。

“嗯……憶皊,問你個私密的問題哦。”

她湊近了些,那股混合著香水和淡淡菸草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你最近……有在手淫嗎?”

“哈?”

這話題跳轉得實在是太快了,快到差點閃了憶皊的腰。他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桌子上,整個人都懵了。

“啥?嗯……冇、冇有……”

他下意識地回答,隨後臉頰爆紅。

確實冇有。

自從進入期末考試周以來,因為忙著複習,尚宇已經快半個月冇來秀敏家過夜了。

隔壁冇有了那種令人血脈僨張的叫床聲,秀敏也冇有再發那些大尺度的照片或視頻給他。

對於已經習慣了拿尚宇和秀敏的性愛直播當做“施法材料”的憶皊來說,這半個月就像是強製戒斷期。

冇有了那種極致的羞辱和刺激,他對著那些普通的色情片根本提不起興致。

“是嘛……”

秀敏看著他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容。那種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還有一絲……饑渴。

“是因為最近隔壁冇有聲音了嗎?”

憶皊渾身一僵。

秀敏總是這樣。

她太瞭解他了,好像隻要看一眼他的眼神,就能輕易看穿他那點見不得人的小心思。

被當麵戳穿“靠聽牆角才能勃起”的事實,讓憶皊感到一陣無地自容的羞恥。

“我……”他張了張嘴,卻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話語。

秀敏並冇有嘲笑他,反而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憶皊放在桌上的手背。那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指尖帶著一絲涼意,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是啊……他好久冇來了。”

秀敏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她微微眯起眼睛,像是一隻慵懶的貓,“我也忍了很久了呢。複習壓力這麼大,有時候晚上躺在床上,下麵空空的,很難受誒。”

她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地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了憶皊的身側。

憶皊坐在圓凳上,不得不仰起頭看著她。

此時的秀敏,寬大的黑色衛衣鬆鬆垮垮地罩在身上,隨著她的動作,領口歪向一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那個深陷的鎖骨。

“你說,多湊巧啊。”

她的手搭上了憶皊的肩膀,身體微微前傾,那種壓迫感讓憶皊呼吸困難。

“我們可以不告訴他的,對吧?”

憶皊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他看著秀敏那雙紫色的瞳孔,裡麵閃爍著戲謔的光芒,但在這戲謔之下,似乎還燃燒著一團從未見過的火焰。

“你……你在說什麼……”憶皊感覺喉嚨發乾。

“哎呀,裝什麼傻。”秀敏的手指順著他的肩膀滑下來,停在他的胸口,輕輕畫著圈,“我是說……既然他不在,既然我們都‘餓’了,身為最好的朋友互幫互助下很正常吧。”

她俯下身,嘴唇貼在憶皊的耳邊,熱氣噴灑進去,帶著一股電流般的酥麻感。

“要不要……我也幫你‘補習’一下?就當是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憶皊的大腦一片空白。

是在捉弄我嗎?

這一定是捉弄吧?

就像上次生日那樣。

“嘖。”

秀敏看見他還在猶豫不滿地咋舌,她直接伸出腳,那隻穿著白色棉襪的小腳丫越過距離,直接踩在了憶皊的大腿上。

“我是認真的哦。”

她腳尖稍微用了點力,順著憶皊大腿內側的肌肉慢慢往上滑。

“尚宇這個點估計都睡著了”

秀敏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憶皊的反應。腳下的觸感即使隔著褲子也很明顯,那裡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而且……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

她的腳尖終於觸碰到了那個位置。

雖然憶皊嘴上說著冇有,雖然他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但在秀敏腳尖碰到的一瞬間,那團軟肉幾乎是立刻就有了反應。

血液像是找到了出口,瘋狂地湧向那個部位。

“你看。”

秀敏感覺到了腳底下的變化,那根東西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血、膨脹,頂起了居家褲薄薄的布料。

“嘴上說怕被整,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嘛。”

她笑得更開心了,腳掌在那根逐漸變硬的肉棒上輕輕踩了踩,像是在試探它的硬度。

“你也憋壞了吧?憶皊。”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了憶皊放在桌沿上的手。她的手很熱,掌心裡帶著一層薄汗。

“來嘛……就當是為了慶祝我……為了慶祝我終於要把高數複習完了?”

“真的……可以嗎?”

憶皊顫抖著問出了這句廢話。

“當然可以啊。”

秀敏收回了腳,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了憶皊的兩腿之間。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憶皊,衛衣的下襬垂在他眼前。

“不過先說好哦。”

她伸出食指,抵在憶皊的嘴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隻有今天。而且……不許進去。那是尚宇的專屬地盤。”

她眨了眨眼睛,語氣裡透著一種天真的殘忍。

“但是其他的……隨你便咯。”

說完,她直接抓住了憶皊的手,按在了自己衛衣的下襬上。

“幫我脫掉。”她命令道,聲音裡帶著喘息,“熱死我了。”

憶皊的手指顫抖著,抓住了秀敏衛衣下襬的兩側。那奶油色的布料在他手心裡微微發熱,那是她體溫的觸感。

“怎麼這麼慢呀。”秀敏低頭看著憶皊那雙甚至有些發白的手,“手都在抖,就這麼怕我嗎?”

她笑著,並冇有等憶皊完全掀開,而是自己抬起雙臂,配合著憶皊的動作向上聳肩。

“呼——”

厚實的加絨衛衣被脫了下來,堆在了地毯上。

失去了寬大衣物的遮擋,秀敏的上半身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檯燈暖黃色的光暈下。

她裡麵隻穿了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款式很大膽,隻能勉強遮住重點部位,邊緣勒進飽滿的胸肉裡,擠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那是尚宇喜歡的款式。

那個銀色的臍釘在平坦的小腹上閃著細碎的光,周圍的皮膚因為剛纔趴在桌子上而壓出了幾道紅印。

憶皊跪在她兩腿之間,呼吸瞬間屏住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彷彿下一秒這就會變成泡沫消失。

“好看嗎?”

秀敏雙手撐在身後的書桌邊緣,身體微微後仰,挺起胸膛,讓那對乳房的形狀更加挺拔。她看著憶皊呆滯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好看……很好看……”

憶皊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慢慢伸出手,指尖在空氣中停頓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落在秀敏的腰側。

那是對待易碎瓷器的力度,輕得幾乎感覺不到。

“唔……”秀敏低頭看著他的手,“太輕了啦。你是冇吃飯嗎?”

她抓起憶皊的手,用力按在自己的小腹上,讓他掌心的皮膚緊緊貼著自己的肚皮。

“用力點,摸摸看。”

憶皊的手掌被動地貼在那層軟肉上,掌心下的皮膚細膩溫熱。

他順著她的力道,慢慢向上撫摸,指腹滑過那個冰涼的金屬臍釘,然後是肋骨,最後停留在內衣下緣的皮膚上。

他俯下身,虔誠地把臉貼了上去。

鼻尖蹭過她腹部的細小絨毛,嘴唇顫抖著吻上了那個銀色的臍釘。

“涼……”秀敏縮了一下肚子,發出一聲輕笑,“彆光親肚子啊,癢死了。”

她鬆開一隻撐在桌沿的手,按住憶皊的後腦勺,往下按了按。

憶皊順從地低下頭。那個熟悉的、讓他魂牽夢繞的部位逐漸顯露出來。

因為是期末複習期間,她似乎冇有像上次那樣把毛髮剃得乾乾淨淨,長出了一層短短的、黑色的絨毛。那兩片陰唇緊閉著

一股淡淡的雌性荷爾蒙的腥味撲麵而來。

憶皊深吸了一口氣,把臉埋進了她的雙腿之間。嚥了口唾沫,喉結滾動了一下。他顫抖著伸出舌頭,在那兩片肉瓣上試探性地舔了一下。

“唔……”

秀敏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好癢!你是小狗喝水嗎?”

她毫不客氣地吐槽道,手指插進憶皊的頭髮裡,稍微用了點力揪了一下。

“用力點啊,笨蛋。舌頭硬一點,直接頂那個……”她指了指自己最頂端那顆充血的小豆豆,“頂那裡。尚宇每次都要先在那裡轉圈圈的,你會不會啊?”

憶皊的臉貼著那溫熱的大腿內側,聽到“尚宇”這兩個字,心臟猛地縮緊,隨後褲襠裡那根東西像是得到了某種指令,跳得更歡了。

“我……我試試……”

他含糊不清地回答著,努力控製著自己笨拙的舌頭。他又不是尚宇,冇有那麼多實戰經驗,但他有一顆想要討好“好朋友”的心。

他再次湊上去,這一次,他用嘴唇包住了那兩片肥厚的陰唇,舌尖用力頂開了縫隙,在那顆敏感的陰蒂上用力一刮。

“啊!”

秀敏仰起頭,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叫聲,那是舒服的聲音。

“對……就是這樣……稍微……再快一點……”

得到了肯定的憶皊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他閉上眼睛,摒棄了所有的尊嚴和羞恥,全心全意地在那方寸之間耕耘。

他的舌頭在那濕滑的肉壁上掃過,捲起那些不斷分泌出來的愛液。

那種味道……有點鹹,有點腥。

憶皊一邊吞嚥著口水和她的體液,一邊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觸碰。他的手顫巍巍地扶上了秀敏的大腿,想要再往上,去握住那兩團軟肉。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秀敏毫不留情地拍掉了他的手。

“哎呀,彆亂摸。”

她低下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警告,嘴角卻掛著戲謔的笑。

“隻是讓你用嘴幫我止止癢而已。彆想多了哦,那是尚宇才能摸的地方。”

憶皊的手僵在半空中,最後隻能悻悻地縮了回來,重新規規矩矩地扶著她的膝蓋窩。

“知道了……”

他悶悶地應了一聲,重新把臉埋了進去,用更加賣力的舔舐來掩飾自己的失落。

“嘖,又不高興了?”

秀敏看著他那副受氣包的樣子,反而更想欺負他了。她故意挺了挺腰,把那處泥濘直接懟到了憶皊的鼻子上,逼著他深吸那股味道。

“憶皊你真是個醋罈子誒。我和尚宇都做過那麼多次了,你還在意這個?”

她一邊享受著憶皊舌頭的服務,一邊閒聊似的說著讓他心碎的話。

“不過說真的,你的技術真的好爛哦……舌頭一點都不靈活,隻會直來直去。”

“唔唔……”(我在努力了……)憶皊嘴裡含著東西,隻能發出抗議的鼻音。

“嘻嘻,尚宇就不一樣了。他的舌頭就像有馬達一樣,能把我的魂都勾出來。”秀敏眯著眼睛回憶著,“而且他還會用手指配合……啊,對了,既然你不準摸,那你用鼻子蹭蹭看?”

這又是什麼新玩法?

憶皊愣了一下,隨後感覺到按在自己後腦勺上的手猛地向下一壓。

他的鼻尖直接陷進了那兩片肉瓣中間,那顆冰涼的陰環死死地抵著他的鼻梁骨。

“動一動呀,笨蛋!”

憶皊隻好聽話地左右擺頭,用鼻尖在那滑膩的溝壑裡摩擦。鼻息噴灑在敏感的粘膜上,這種溫熱的氣息似乎比舌頭更能刺激到秀敏。

“嗯……哈啊……這個……這個還不錯……”

秀敏的聲音終於染上了一絲真正的情慾,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踩在凳子上的腳趾緊緊扣住邊緣。

“憶皊的鼻子……挺挺的……蹭著……好舒服……”

“呼……呼……”

憶皊大口喘著氣,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那是被她的味道、被這極度的羞恥感、還有缺氧帶來的眩暈感共同淹冇的感覺。

他的褲子早已被撐到了極限,頂端的拉鍊勒得那一圈肉生疼。他好想把那根東西掏出來,哪怕隻是在外麵蹭一蹭也好。

“秀敏……我……我想……”他鬆開嘴,那是他唯一的請求機會。

“想什麼?”秀敏睜開迷離的雙眼,看了一眼他那根怒髮衝冠的部位,隨即又恢複了那種清醒的殘忍。

“不行哦。”

她伸出食指,隔著布料,在他那根硬邦邦的東西上彈了一下。

“咚。”

“嘶——”憶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弓成了蝦米。

“這裡是禁止通行的。”秀敏笑得像隻偷腥的狐狸,“你的這個……隻有9.8cm的小可愛,進去我也冇感覺啦。尚宇那個大傢夥都能把我填得滿滿的,你這個……大概隻能在門口晃盪吧?”

“嗚~ 彆說了……”憶皊被羞辱的有些更興奮了。

“好好好,不說不說。真是個玻璃心。”秀敏撇了撇嘴,重新把他的頭按向自己,“快點啦,我快要到了。”

“……我在弄了。”

隨著憶皊舌頭頻率的加快,秀敏的反應也越來越大。她的雙腿開始顫抖,大腿內側的肌肉緊繃,原本按在憶皊頭上的手抓住了他的頭髮。

“啊……啊!對!就是那裡!頂住那個豆豆!彆停!”

“快點!憶皊!再快點!我要去了!”

“哈啊……尚宇……不行……太……啊啊啊!!”

在最後的高潮時刻,她下意識喊出的依然是那個名字。

一股熱流猛地噴湧而出,直接澆灌在憶皊的臉上、嘴裡。

秀敏整個人抽搐著,雙腿一軟,直接從凳子上滑了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正好騎在憶皊的身上。

憶皊被壓得向後倒去,但他還冇來得及擦臉,就被秀敏緊緊抱住了脖子。

“呼……呼……累死我了……”

秀敏趴在他的肩膀上,身體還在微微痙攣。

憶皊仰躺在地板上,臉上濕漉漉的,滿是她高潮後的痕跡。他愣愣地看著天花板,嘴裡還殘留著那種鹹腥的味道。

過了好一會兒,秀敏才緩過勁來。

她撐起身子,看著憶皊那張糊滿了自己體液的臉,那副呆滯又有些色情的模樣讓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憶皊你現在的樣子好傻哦!”

她伸出手,指腹在他臉上抹了一把,那是粘稠拉絲的液體,然後毫不介意地把手指放進憶皊的嘴裡。

“味道怎麼樣?”

憶皊紅著臉,抬手想要擦掉。

“彆擦嘛。”秀敏抓住了他的手,“這是獎勵哦。是最好的朋友給你的……特供營養品。”

她跪坐在憶皊兩腿之間,感受到屁股下麵那根依然堅硬如鐵的東西正頂著她的臀肉。

“看來你還冇解決呢。”她動了動屁股,故意在那根硬物上坐了坐,隔著兩層布料(她的衛衣和他的褲子)碾磨了一下。

“秀敏……”憶皊的聲音很沙啞,那是帶著哭腔的乞求。

“看你這副樣子,褲子都快被頂破了吧?”

她伸出穿著棉襪的腳尖,隔著布料在憶皊那根勃起得發痛的肉柱上踩了踩,力度適中,卻帶著一種玩物般的輕視。

“說好了不讓你進來的。不過,看在你這麼努力的份上……”

她突然俯身湊到憶皊麵前,兩人的鼻尖幾乎貼在了一起。

“如果你表現得再乖一點,下次我也許可以考慮用手幫你解決哦?當然,是在你幫我複習完高數之後。”

她拍了拍憶皊的臉頰,語氣輕快得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好了,我去洗個澡。你也去廁所處理一下吧,記得把地毯擦乾淨哦,不然會有味道的。”

說完,她哼著歌,踩著輕快的步伐走出了臥室,留下憶皊一個人躺在滿是淫靡氣息的地板上。

憶皊無奈地站起了身收拾了一下,打算等秀敏今天覆習完走了之後,自己再慢慢解決吧。

夜色像墨汁一樣濃稠,將窗外的雪景吞冇,隻留下路燈下昏黃的一角。

秀敏已經複習完走了,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清新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那是憶皊在睡前特意噴灑的。

做完這一切,他疲憊感鑽進了被窩。

身體很沉,心情卻意外地並不壞,甚至有一種詭異的輕盈——就像是被主人臨幸後的那隻聽話的金毛犬,得到了骨頭,便能搖著尾巴安然入睡。

夢境在這個時候悄然而至。

夢裡的世界是暖色調的,像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那裡隻有秀敏,也冇有那個叫尚宇的交換生。

那是高二的夏天,蟬鳴聲噪得讓人心煩。

“呐,憶皊。”

夢裡的秀敏穿著整潔的校服,裙襬恰好及膝,粉色的雙馬尾隨著她的步伐一甩一甩。她手裡拿著兩根棒冰,遞給憶皊一根。

“我喜歡你。”

夢裡的憶皊冇有猶豫,冇有像現實中那樣因把話吞回肚子裡。他大聲地說了出來,聲音清脆得連自己都驚訝。

秀敏愣了一下,隨後臉頰泛起了紅暈,那是比晚霞還要好看的顏色。

她冇有嘲笑,冇有說“最好的朋友”,而是羞澀地低下了頭,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角。

“笨蛋……我也喜歡你很久了啊。”

畫麵定格在她那個純粹的、隻屬於他一個人的笑容上。那一刻,世界圓滿了。

她是他的。

完完全全,從身到心,都是屬於他的。

“呼——”

憶皊猛地睜開眼睛。

天花板是白色的,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是清冷的晨光。冇有蟬鳴,隻有窗外除雪車碾過地麵的沉悶聲響。

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悶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夢境的美好與現實的冰冷在這一刻發生了劇烈的化學反應,產生了一種名為“窒息”的毒氣。

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那種巨大的落差感讓他甚至不想動一根手指。

昨晚發生的一切像潮水一樣湧回腦海。

“哈……”

憶皊抬起手臂,擋住了眼睛。他在床上足足躺了二十分鐘,直到鬧鐘第三次響起,才強迫自己坐起來。

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冰冷刺骨的自來水潑在臉上,讓他打了個激靈。

鏡子裡的那張臉蒼白、憔悴,眼下帶著淡淡的烏青。

之後擦乾臉,換上厚實的羽絨服,推開門走進了寒風中。

憶皊深吸了一口氣,走到隔壁,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秀敏,起床了。該去學校了。”

門很快就開了,但開門的不是秀敏,而是圍著碎花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的李阿姨。

“哎呀,憶皊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李阿姨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那是把憶皊當半個兒子看的熱情。她一把拉住憶皊的胳膊,把他往屋裡拽。

“快來快來,外麵冷吧?”秀敏媽媽圍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走了出來,臉上笑成了一朵花,“秀敏那個死丫頭還在賴床呢,你去把她叫起來。真是的,還要你天天來當鬧鐘。”

“好。”

憶皊換了拖鞋,輕車熟路地走到秀敏的臥室門前,敲了敲門。

“秀敏,起床了。要遲到了。”

裡麵冇有迴應。

憶皊推開門。房間裡的暖氣開得很足,帶著一股那個人獨有的甜香。床上,被子裹成了一個大蠶蛹,隻露出一縷紫色的髮絲在外麵。

“快點起來,今天上午有英語考試。”憶皊站在床邊,隔著被子推了推那個“蠶蛹”。

“唔……再睡五分鐘……”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

“阿姨煮了你最喜歡的酒釀圓子,再不起來我就吃光了。”

“……煩人。”

被子猛地掀開,秀敏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坐了起來。她身上穿著一套毛茸茸的粉色睡衣,領口稍微有些歪,露出一片白皙的肩頸。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見憶皊後,原本迷糊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早啊,鬧鐘憶皊。”她打了個哈欠,毫無防備地伸了個懶腰,“昨晚睡得好嗎?不會夢到我了吧”秀敏隨口一說

憶皊答非所問道“快點洗漱。”

二十分鐘後,餐桌上。

“來,憶皊,多吃個煎蛋。”秀敏媽媽不由分說地把一個金燦燦的荷包蛋夾到了憶皊碗裡,“看你瘦的,複習那麼辛苦,要多補補。”

“謝謝阿姨。”憶皊低頭扒飯。

“媽,我也要!”秀敏叼著筷子抗議。

“你自己冇手啊?”媽媽白了她一眼,轉頭又對著憶皊笑臉相迎,“阿姨真是要謝謝你。昨晚秀敏又是很晚才從你那回來吧?這孩子從小就不愛學習,多虧了你幫她補習。有憶皊在,我就放心了。秀敏你也彆老欺負人家,知道嗎?”

“知道了——我哪敢欺負他呀,我疼他還來不及呢。”秀敏衝著憶嶺眨了眨眼,憶皊隻是低頭吃著飯附和著。

冬日的清晨,寒風凜冽。

憶皊騎著那是他在高中時就買的山地自行車,穿行在去往大學城的林蔭道上。枯黃的落葉被車輪碾碎,發出細碎的聲響。

秀敏側坐在後座上。

這是屬於他們的專座。從初中開始,無論是上學還是放學,這個位置一直都是她的。

她雙手熟練地環住憶皊的腰,把手插進他羽絨服的口袋裡取暖。整個人貼在他的背上,為了避風,她的臉頰緊緊貼著他的後背。

隔著厚厚的羽絨服,憶皊感受不到她的體溫,但能感覺到那個重量。那個沉甸甸的、壓在他心上的重量。

“好冷啊……”

秀敏在他身後嘟囔著,撥出的熱氣透過布料,滲進他的脊背。

“今天預報有大風。”憶皊迎著風,用力踩著腳踏板,“你把臉埋好,彆吹到了。”

“嗯……”

秀敏應了一聲,把臉在他背上蹭了蹭。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那種隻有兩個人才能聽懂的笑意。

“說起來……昨天晚上,睡得好嗎?”

她的手在他的口袋裡不安分地動了動,隔著口袋內襯,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他的小腹。

憶皊握著車把的手猛地一緊,車頭晃了一下。

“……還好。”

“真的嗎?”秀敏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傳來,帶著一絲狡黠,“可是我看你今天早上臉色不太好誒?黑眼圈都出來了。”

她稍微直起一點身子,湊到憶皊的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廓上,讓那一小塊皮膚迅速充血變紅。

“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太興奮了,所以冇睡著呀?”

“……冇有。”憶皊咬著牙,聲音有些緊繃,“你想多了。”

“嘻嘻,嘴硬。”

秀敏笑出了聲,重新貼回他的背上。她的手在口袋裡並冇有抽出來,反而環得更緊了一些,那個擁抱的姿勢親密得就像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雖然你的技術真的很爛……手勁太小了,舌頭也不靈活。”

她像是在點評一道菜一樣,漫不經心地說著讓他羞憤欲死的話。

“不過嘛……看在你那麼賣力的份上,給你打個及格分吧。”

“這裡是外麵……會被人聽到的。”

“聽到就聽到唄,大家都戴著耳機趕路,誰管我們啊。”

秀敏雖然這麼說,但還是聽話地閉上了嘴。不過她的手並冇有老實,隔著那層羽絨服,她的指尖輕輕在他的腰側畫著圈。

“不過憶皊……”

沉默了幾秒後,她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少了幾分調笑,多了一絲慵懶的軟糯。

“要是寒假尚宇不在的時候……我真的很想了……還可以找你幫忙嗎?”

那個問題像是一根刺,精準地紮進了憶皊那個名為“自尊”的氣球上。

他看著前方灰白色的水泥路。

如果是夢裡的那個自己,此刻一定會停下車,質問她到底把他當什麼。

但現在的他,隻是握緊了車把,腳下用力踩了兩圈。

“……可以。”

那個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隻要……你不告訴他就行。”

身後傳來一聲滿意的輕笑。

“我就知道,憶皊對我最好了。”

秀敏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自行車穿過枯枝的陰影,駛向大學校園。在這個寒冷的早晨,憶皊載著他心愛的女孩,載著這個殘酷的秘密,繼續扮演著那個“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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