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是,陛下。”
王保反應過來?,連忙去拿鏡子。
一息之?後,蕭桓看了眼?鏡子,又突然不耐煩的揮手製止。
“算了,當?朕冇說。”
帝王當?以社稷為重,怎可如?此注重容貌,成何體統?!
王保:……
行吧,他小心翼翼地又收了鏡子,就看見陛下再睜開眼?時好似已?經恢複了正常。
一下午過去,蕭桓在議政閣召見了朝臣們,在處理完政事之?後冷不丁忽然問。
“王保,你覺得朕可有上了年歲?”
王保:……
冷不防猛地嗆了一下,王保總算是體會到了謝公子那種吃飯時忽然被陛下提問的感受了,這誰不嚇到啊。心情複雜地看了陛下一眼?,他戰戰兢兢道:“陛下彆開玩笑了。”
“您才正值盛年呢。”
甚至為了擔心陛下多心,王保連壯年都冇敢說,直接換成了盛年。
這樣總該冇有問題了吧?
蕭桓看出他的小心思,覷了一眼?,不過此時也冷靜下來?。
是啊,朕不過二十有九,正值盛年,日日鍛鍊,精通武藝,有什麼?好擔心的?
他心裡安慰自己,過了會兒後提起筆道:“今日的事情把嘴巴閉緊。”
“欸,陛下說什麼?呢。老奴今日什麼?也冇聽到啊。”王保立刻識相的裝聾作啞,蕭桓這才放心下來?。
另一邊,謝翎不知道自己一句話差點引發了武帝年齡危機,這時候吃飽喝足之?後還在背課業。
他躺在榻上,回想起慘不忍睹的刺繡,忍不住將手頭的書放在一邊。
“唉,你說刺繡要是和?課業一樣心口合一就好了。”
係統:整的還挺有文?化。
他頓了頓,硬著頭皮道:“畢竟是宿主的一片心意,武帝再怎麼?樣都會給麵子的。”
武帝都被宿主給蠱成什麼?樣了,昨天晚上手指上的傷口都是對方給塗的。係統覺得就是再難看武帝都能收下。
畢竟……眼?前這位可是魅魔啊。
謝翎反應過來?有些詫異:係統什麼?時候情商那麼?高了?
不過再怎麼?感慨該繡還得繡,第?二天謝翎出宮,還是把最?後一半給咬牙繡完了。
嗯,連續兩?天的熟練度到最?後一天才刷上來?,第?三天時他明?顯繡的要比前幾天好點,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冇用了。
瞥了眼?已?經成圖的花樣,謝翎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等等,我光顧著繡東西了,倒是忘了冇問陛下寢衣的尺寸。”
這要怎麼?做?
送給彆人的東西,還是貼身衣物,若是做大了做小了都不好。
好在布料是現成的,其他的已?經準備好,趕製成成衣很快。
謝翎遲疑了一下,看向蘭坊主:“坊主先等等,我傍晚出來?一趟再定尺寸。”
蘭坊主點了點頭,便看見想到什麼?的謝公子匆匆忙忙的出了門。
錢明?早在外麵等著,看到謝公子之?後還以為是已?經結束了,誰知道卻聽見謝公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詢問。
“那個,小錢啊,你知道陛下衣服的尺寸嗎?”
錢明?:啊?
他為難了一下:“這個,我不是伺候陛下的啊。”
“應該隻有王公公他們知道吧?”
謝翎:大意了,看來?還是得去找王公公才行了。
“走吧,那還等什麼?,我們馬上回宮。”
錢明?滿頭問號的跟著謝公子又回去,冇一會兒就看到謝公子有些沮喪的回來?。
糟糕,事先冇計劃好王公公今天休沐了不在,那怎麼?辦?
嘖。
“統子,我總不能跑去乾元殿偷武帝一件衣服吧?”
那他大概也許,怕是不要命了。
係統:……
“或許你可以試試呢。”
宿主這麼?魅魔,說不定可以被原諒呢。
謝翎懷疑係統在陰陽怪氣,但是冇有證據。眼?看著約定的時間快到了,明?天就是陛下生辰。他咬了咬牙,在宮門落鎖之?前還是偷摸到了乾元殿門口。隻是剛到殿外,謝翎就被髮現了。
“謝公子?”值守的禁衛看到謝翎後,微微拱手。
“謝公子是有什麼?事嗎?”
“陛下正在裡麵。”
這會兒到了休息時間,陛下剛從萬年館回來?正在沐浴。
謝翎尷尬地笑了一下。
“咳,冇什麼?,就是有點事情想要求見陛下,不知道這會兒方不方便。”
思來?想去,偷衣服實在不現實,謝翎決定用肉眼測量一下。
畢竟肉眼可見應該差不多吧?
隻是這會兒就需要更加確切的觀察武帝了。
禁衛遲疑了一下還是道:“謝公子稍等,我進?去稟告一下。”
不一會兒,剛剛說話的禁衛就走到了後殿,隔著一道門低頭行禮。
“陛下,謝公子求見。”
今日王保不在,值守的內侍都是新來?的,蕭桓便讓在外麵候著,聽到禁衛的話後微微頓了頓。
這會兒來?做什麼??
早上年齡的事情還在他心頭梗著,蕭桓其實不太想見謝翎,不過這傢夥萬一有事呢?這段時日謝翎比平日忙了許多,這會兒跑來?見他肯定不是簡單問安。想了一瞬後他微微抬眼?。
“一柱香時間後叫他進?來?。”
“是,陛下。”
等到禁衛離開蕭桓才從浴池中起身。他沐浴穿衣一向都是自己來?,此時拿起衣架上的衣服後便走了出來?。
……
謝翎正等著呢就看到進?去的禁衛大哥出來?了,看見謝翎後點頭道:“謝公子,陛下讓你稍等一會兒進?去。”
謝翎:……
在乾什麼?啊,怎麼?還要稍等一會兒?雖然有些疑惑,但是謝翎也隻能等著了。
過了會兒看見殿外的香燃儘了,禁衛才側身放行。
“謝公子進?去吧。”
“多謝這位小哥。”謝翎拱了拱手走進?殿內。
隻是這次進?去卻冇有看殿內的內侍,原本空曠的乾元殿內安安靜靜的,隻有幾縷龍涎香燃燒著。
他走進?來?,隔著屏風隻看到了一道背影。
“陛……下?”
一把推開屏風的謝翎愣了一下,冇想到陛下是在……穿衣服?
看著眼?前穿著明?黃色寢衣的男人,他表情微微僵了一下,目光迅速地落在陛下腹肌上又收回來?。
“陛下恕罪,我不知道您在換衣服。”
謝翎一瞬間簡直嘴比腦子快,還冇怎麼?樣呢,請罪的話就說出來?了。
蕭桓:……
朕有說什麼?嗎?
“朕知道。”
謝翎還剛準備想儘理由的解釋,冷不防就聽到了武帝陛下的話,噎了一下。
咳咳,陛下知道啊。
那他現在應該怎麼?辦?
應該轉過頭去,讓陛下先換好嗎?遲疑了一下,謝翎就脫口而出。
“那我先轉過去?”
蕭桓:“不必。”
隻是換衣服而已?,他褲子也穿著。在軍隊裡光著膀子的男子不知有多少,冇什麼?不能看的。
隻是蕭桓冇想到謝翎這麼?得寸進?尺。
他說的是不用迴避,這傢夥卻像是得到了什麼?允許一樣,透過屏風,剛開始小心翼翼瞥了眼?,緊接著就開始明?目張膽的看了起來?。
從腰背看到……腹肌。
嘖,這些詞還是他從謝翎那兒學來?的。
這傢夥眼?神簡直直勾勾的,他想要察覺不到都難。隻是剛剛說了不必迴避,蕭桓倒也真無法?反悔,隻能任由這傢夥看著繫上了釦子。
謝翎還有些可惜,剛剛多好的機會啊,隻是一閃而逝。要是給他多點時間他肯定能用眼?神丈量出陛下的身材尺碼的。
不過眼?看著陛下衣服穿好了,他隻好迅速地收回目光來?,假裝什麼?也冇有看到的樣子。
蕭桓:還挺會做戲。
剛剛不是看的很起勁兒嗎?
他挑了挑眉,倒了杯茶水坐在椅子上。
“求見朕做什麼??”
哦,差點忘了這事兒。
謝翎剛剛看陛下換衣服看的入神,這時候迅速地找了一個理由。
“陛下,草民就是想問問您明?天什麼?時候有時間?”
明?天畢竟是陛下生辰,禮部肯定會大辦,到時候他上完課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陛下,這禮物應該什麼?時候送啊?
這是謝翎那會兒在殿外等著的時候想到的求見藉口,這時候順口就拉了出來?。
蕭桓皺了皺眉,等了半天就是為了問這個?不過想到這傢夥好似還不知道此次生辰朕冇打算大辦,蕭桓還是淡淡道:“一切同往常一樣。”
他頓了一下,怕說不清楚這傢夥誤會,還是道:“你可以傍晚來?找朕。”
謝翎:啊?
陛下怎麼?知道他要來?找他?難道他送禮的心思已?經這麼?明?顯了嗎?
雖然對武帝口中的話有些奇怪,但謝翎還是道:“多謝陛下。”他抿了抿唇,最?後再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
“陛下,我可以再靠近一點謝恩嗎?”
嗯,剛剛肩腰比看了,他還想再看看腿。
蕭桓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提出這個要求,這傢夥……難不成剛纔還冇看夠?
謝翎眼?神乖巧地看著他,絲毫看不出來?這會兒在想什麼?。蕭桓目光落在他頭頂,可惜什麼?也冇看到之?後隻能喝了口茶。
“隨你。”
於?是他看到謝翎還當?真又靠近了一些。
四目相對,蕭桓狐疑地看著他。
謝翎眼?神掃了一眼?陛下身高,快速地垂下眼?。
“那陛下,我先告退了?”
蕭桓:……
他頭疼地看著這傢夥來?,又看著這傢夥出去。冇一會兒就有禁衛過來?稟告。
“啟稟陛下,謝公子又出宮去了。”
“說是一個時辰後一定回來?。”
這會兒時間其實一般是不允許再出宮的。不過謝公子看上去是有急事的樣子,再加上陛下冇有發話,禁衛便定了時間將人放出去了。
蕭桓點了點頭:“派人跟著保護他安全?。”
“其他的不必告訴朕。”
反正明?日便會見到,謝翎既然這麼?神秘,朕也懶得打破。蕭桓聲音平靜,繼續處理起了政事。
謝翎一邊坐在馬車裡,一邊在腦海中將陛下的身形和?自己的身形對比了一下,快速的換算著尺寸。
係統驚訝的發現:居然還真讓這傢夥算出來?了。
人才啊。
謝翎挑了挑眉:“怎麼?樣,厲害吧?”
係統:……是誰剛纔麵對武帝時唯唯諾諾的啊,怎麼?一到它這兒宿主就這麼?囂張,一點兒也不謙虛。
係統眼?不見為淨。
謝翎把頭伸出去看了看外麵,奇怪,怎麼?感覺好像有人在跟著他?隻是他又一轉頭,那股感覺又不見了。
算了不想了,先去做寢衣吧。尺寸到手,接下來?馬上就能成功了。
蘭坊主等了半天,就看到謝公子不知道去了哪裡,過了會兒又回來?了。一來?一回,謝翎本就昳麗的臉上微微染了些紅色,看的人神色晃動了一下。
“謝公子,東西還在那裡。”
謝翎看了眼?時辰:“勞煩坊主再等我會兒。”
因為花樣已?經做成,這一次謝翎倒是快了許多。說是一個時辰就是一個時辰,不多不少就按照武帝的身高尺寸將寢衣徹底完工了。
結束後他把衣服拉起來?對照著鏡子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不錯不錯,除了兩?個代表著他和?武帝君臣情深的Q版刺繡有些潦草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這款式古今結合,時髦啊!
謝翎對著鏡子欣賞了半天才從蘭坊主那兒拿來?了盒子,將新趕製的寢衣放了進?去。
“多謝蘭坊主了。”
順利的將這幾日的銀錢結清,謝翎趕在天黑之?前回了宮。
跟著謝公子保護他的鷹衛眼?睜睜地看著對方進?了繡坊又出來?,欲言又止,互相看了眼?。
“這,應不應該告訴陛下?”
保護謝翎的鷹衛有些遲疑,梁春看了他一眼?。
“告訴什麼??”
“陛下不是說了不必嗎?”
雖然陛下說了不必,但是謝公子他是去了繡坊啊!
不過謝公子也許是去買衣裳了呢,鷹衛想著,嚥下了口中的話。
蕭桓說冇有問便冇有問,一直到第?二天都彷彿對謝翎的禮物不好奇一樣,回來?當?值的王保忍不住看了陛下一眼?。
隻覺得陛下這表現……彷彿有些刻意了啊。
從昨天到現在這麼?自持,實在不像是遇到謝公子就破例的陛下啊。
王公公搖了搖頭看了眼?外麵。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陛下之?前斥責了禮部侍郎,今日生辰宮內安安靜靜的,除了外麵樹上的紅綢外完全?體現不出這是皇帝的生辰。
不過唯一好的便是今日天氣倒是不錯。
這幾日天天陰天,今日倒是個難得的大晴天,照的禦花園內漂亮不少。
看著陛下又低頭看書了,王保頓了頓試探著道:“今日天氣不錯,陛下要不要去禦花園走走?”
蕭桓看了他一眼?,知道這老奴又在揣測他心思了,淡淡道:“不必。”
唉,看來?陛下是要堅持到底了。王保微笑著低下頭揮了揮拂森*晚*整*理塵,在桌邊站著。
一連忙了幾天,謝翎今天終於?有時間休息了,早上睡到自然醒後就去藏書閣打卡學習。嗯,多虧他一心二用的本領還算不錯,今天鄭大儒抽查的課業順利的都背了下來?。
鄭萬雲也不知道這學生最?近幾天這麼?忙碌,見謝翎活動了一下手腕,還有些奇怪。他最?近因為即將要科考佈置的課業並不是很多。怎麼?小謝還寫到手疼了?
看了眼?謝翎手腕,鄭大儒思索了一下。
“如?果握筆姿勢不對的話寫字還是會手疼的。”
“科考三天,進?去之?後需要書寫的時間不短,這幾日你還是要多練練。”
科考環境嚴酷,光是提筆寫字都不知道要多長時間,小謝還是要提前適應一下。
謝翎不知道怎麼?說著說著就說到這兒來?了,還微微迷茫了一下,不過還是點頭道:“老師放心,我這幾天堅持再練練。”
到了這會兒即使是謝翎再鹹魚也得奮起起來?了,畢竟都學了這麼?久,複習了這麼?長時間了,要是再鹹魚保不準下一次科考還得考。
還是得再加油一把,爭取一次上岸。
鄭萬雲見他上心,微微點了點頭。
因為這次冇什麼?額外的事,謝翎又認真寫了會兒課業,一直到下課已?經到了傍晚了。謝翎本來?是想要和?鄭大儒一起吃飯的,卻冷不防被係統提醒。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什麼??”他愣了一下還有些冇反應過來?。
係統恨鐵不成鋼:“今天是武帝生辰啊!”
宿主怎麼?還在這兒磨蹭啊。
謝翎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兒:“我冇忘啊。”
他當?然知道今天是武帝陛下的生辰,他又不是健忘症,昨天繡了那麼?久,今天能不記得?
係統:……
“那你怎麼?還在這兒磨蹭?”都已?經做好了,這會兒不趕緊的去送禮?
謝翎搖了搖頭:“你懂什麼?。”
“今日陛下生辰,來?覲見的人一定很多,我這會兒過去不說見不見得到人,就算見到了,在那麼?多生辰禮裡盒子堆在那兒也不顯眼?了。”
“還是得等等,我再稍晚一點去,壓軸出場。”
被宿主三言兩?語忽悠住,原本覺得他在胡言亂語的係統也不確定了。
是這樣嗎?
那就再相信宿主一次?
蕭桓等了又等,從早上等到中午,又從中午等到傍晚,禦花園外的太陽都落山了,他微微放下筆,想問謝翎那傢夥怎麼?還冇來??但是又不想表現出朕竟然在等他的樣子,此時隻是淡淡看了眼?王保。
王保:……
“老奴這就去問問。”
“許是鄭大儒那兒有些課業耽誤了呢。”
他微微轉身,快步向外走去。
蕭桓按了按眉心,這才目光重新看向奏摺,隻是這一次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
那傢夥在做什麼?,都這麼?長時間了那麼?點課業還冇寫完?
他目光落在奏摺上的字上,覺得戶部的摺子今日格外的不順眼?。戶部侍郎的字什麼?時候這麼?難看了?
真是看的朕眼?睛疼。
蕭桓放下奏摺,這時候閉上了眼?睛,腦海中莫名的又想起了謝翎。這傢夥昨日神神秘秘,也不知道是折騰了什麼?,若是太過鋪張浪費……一向不喜歡奢靡的武帝頓了一下,想到謝翎那三瓜兩?棗的私庫,眉梢微沉。
罷了,朕就破例一次補給他算了,總不能叫人在朕乾元殿中餓死。
他心思一閃而逝,這時候就聽到了外麵的腳步聲,出去詢問的王保回來?了。
王保一想到去問了錢明?謝公子在哪兒後得到的答案,嘴角就有些抽搐。
我的好公子啊,陛下都在這兒等了半天了,你下課後不趕快回來?怎麼?還和?鄭大儒用上膳了呢。
一想到謝公子還不知道陛下在等他,王保叫人連忙去傳了訊息過去,這才深吸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陛下?”
微微尷尬地聲音在耳邊響起,蕭桓淡淡睜開眼?來?,一看這老奴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對。
“怎麼?了?”
不是去問謝翎了嗎,怎麼?這副模樣?
宮廷之?內處處都是眼?睛,王保不敢撒謊,這時候隻能道:“約莫是今日午膳謝公子冇用多少,下課之?後有些餓了,便在鄭大儒那兒多吃了兩?口,接著馬上便準備過來?。”
換言之?,謝公子正在用膳。
蕭桓動作一頓,眉頭慢慢皺起:朕在這兒看著天色等他,他居然在用膳?
一口氣噎住,蕭桓差點氣笑了。
王保微微低下頭,就聽到上首陛下道:“給朕擺膳。”
“是,陛下。”
謝翎吃完飯回側殿拿禮物的時候,就發現宮內氛圍好像有些不對,怎麼?大家一個個看起來?都很緊張的樣子。
出什麼?事兒了嗎?
“係統,你有頭緒嗎?”
係統:“我天天和?你呆在一起,能有什麼?頭緒啊。”
是嗎,謝翎撓了撓頭,總覺得大家都怪怪的。在回到寢殿好一番沐浴更衣,又磨蹭了會兒後謝翎才見四周冇人,鬼鬼祟祟地從懷裡拿出個東西來?。
係統都要麻了:“你還要做什麼?啊?”
謝翎:“我這次可是正經事情。”
“聽說剛做好呈獻給皇帝的衣服都要熏香的,咱這兒地方冇有條件,我還特意把我寢室的玉蘭香給省下來?了呢。”
“這會兒熏上去剛剛好。”
“是不是像模像樣了?”
看著謝翎拿著香在衣服旁邊熏了半天,係統很想說人家熏香好像不是這樣熏的。但是見宿主已?經動手了的樣子隻好又閉上了電子音。
算了彆說話,宿主自有宿主的道理,身為一個合格的係統,隻需要看著就行。
果然,在謝翎神神叨叨的熏完香之?後,終於?開始行動了,抱著自己的珍貴寢衣就去了正殿。
謝翎冇注意到在他離開寢宮的時候外麵的禁衛都悄無聲息的鬆了口氣。
走了,謝公子終於?走了,王公公一柱香時間派人來?問了三次謝公子什麼?時候離開,現在總算是把人送走了。
暗處的鷹衛茫然地看了看謝公子,又看了看陛下寢宮。
“頭兒,你說怎麼?回事兒啊?”
梁春:……
“我怎麼?知道?”
兩?人看著謝翎抱著盒子去正殿。
分明?想見謝公子的是陛下,這會兒不見人的也是陛下。
外麵的內侍尷尬笑了笑,看了眼?裡麵。
“謝公子稍等,我進?去再通傳一下。”
謝翎點了點頭,也不在意,站在台階上就和?係統蛐蛐了起來?。
“看吧看吧,我就說應該遲一點來?的。”
“你看就這會兒來?裡麵都忙著呢。”
“要說我就應該在陛下睡覺之?前來?,到時候東西一送,陛下穿著就能直接就寢了。”
“閉嘴吧你。”
“人來?了。”係統提醒了一句,匆匆關機,再也不想受宿主的荼毒了。
嘖,謝翎搖了搖頭,看向前麵。剛剛進?去通傳的小內侍出來?,身邊順便還跟著一個十分眼?熟的人——王保公公。
“公公怎麼?出來?了?”謝翎還有些茫然。
王保輕咳了一聲:“謝公子,陛下今日心情不太好,你進?去之?後要小心一點。”
嗯?心情不太好?謝翎機智的察覺到了要素,不是過生辰嗎,怎麼?會心情不好?難道是有人惹陛下生氣了?
因為武帝工作狂的性子謝翎首當?其衝就想到了政事上,這時候稍微謹慎了些。在謝過王公公的好意之?後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就看到武帝正坐在椅子上用膳,看到他過來?之?後瞥了一眼?,似笑非笑。
“今日怎麼?有空來?見朕?”
謝翎:……好怪哦。
陛下的話怎麼?陰陽怪氣的?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道:“今天陛下生辰,草民忘記什麼?都不能忘記這個。”
“這會兒過來?是特來?送上草民親手所做之?物,來?祝賀陛下生辰之?喜的。”
蕭桓:“有何之?喜?”
謝翎:啊?
這要他怎麼?說啊。
陛下果然是心情不好吧?
他麵色扭曲,正想著該怎麼?回話時,上首的帝王終於?放過了他。
蕭桓放下筷子,目光落在他手上。
“這是你親手做的?”
謝翎點了點頭:“是,陛下,千真萬確,全?都是我自己做的。”
這段時日蕭桓雖然也知道謝翎在為他準備生辰禮。想到那天看到對方手指上的傷口,也隱約猜到了些這傢夥是在自己動手,隻是這時候聽聞他親口承認心中還是不免頓了一下,積攢了一日的怒氣詭異地消下去了些。
“呈上來?吧。”
他倒要看看謝翎是準備了什麼?東西。
“哎。”
謝翎眨了眨眼?,臉頰上的小梨渦甜甜的,乖巧地把盒子舉到跟前。
身邊伺候的內侍隻留了兩?個,都在距離五米之?外的地方。蕭桓淡淡打開這檀木盒,在看到裡麵是什麼?之?後,先是疑惑,隨即表情怔了一下,伸手拿起那薄薄的布料想要仔細看看是什麼?,等到意識到之?後卻像是被燙到一樣。
下一刻表情一變,快速地合上了盒子!
謝翎從冇見過那麼?多表情同時出現在武帝身上,這時候微微有些懵。
不是……陛下這是怎麼?了。怎麼?這麼?誇張的樣子?
不就是送了一套睡衣嗎?好兄弟之?間送睡衣也很正常吧?
深吸了口氣,蕭桓心臟悶跳。
這東西如?果朕冇看錯的話,是——寢衣。
他喉頭乾澀地厲害,隻覺得一股火從心底躥起,這時候看向謝翎聲音粗啞:“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