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翎出宮之後才知道陛下早上幫他傳假的事?情,還微微愣了一下。
嗯?
可是陛下早上也冇有什麼事?情找他啊?反倒是他一覺就睡到了現在?。
看著弟子一頭霧水的樣?子,鄭萬雲就知道他也不清楚了,忍不住微微搖了搖頭,隻?好將這件事?暫且放下。
“算了,先上課吧。”
這段時間的總授課已經結束,進行到現在?隻?是練習而?已。經過?這幾?日反覆書寫,謝翎簡直可以用突飛猛進來形容。
今日份課堂小測結束後係統歎爲觀止。
“你是怎麼一心二用,一邊下課去刺繡,一邊上課課業還能?完成這麼好的?”
這傢夥難道是什麼不逼一把就不展露天賦的天才?
是它有眼不識泰山了?
謝翎眨了眨眼,糾正它:“一心三用,謝謝。”
“我每天晚上還寫小說呢。”
係統:……
草率了,它之前對宿主?果然?說話太大聲了。
宿主?有這天賦成為文豪指日可待啊!現在?隻?是稍許的磨練一番,將來必成大器!係統祛除靜音模式,頓時乾勁滿滿。
謝翎狐疑地發現係統對他的稱呼十秒三換,現在?已經換成了“尊敬的宿主?”了,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這其實是這幾?日刷到的題目都比較簡單而?已。”
“我覺得還冇到正題呢。”正式的科考應該要比現在?難一點吧?
謝翎其實也不太確定自己現在?是什麼水平,隻?是鄭大儒日常出題,他日常答題,今天得到了次誇獎而?已,回過?神來微微撓了撓頭。
“對了大儒,今晚是把昨日的課業再背一遍就行了?”
“嗯。”
鄭萬雲點了點頭。
就見謝翎迅速道:“那我就先走了?”
看著他坐不住的樣?子,鄭萬雲還有些奇怪,往常謝翎在?他這兒學?習完都是等到吃完飯纔不緊不慢的回去的。
最近怎麼這麼著急?
隻?是他雖然?好奇,卻不是探究弟子私事?的人,這時候疑惑隻?是在?心裡一閃而?逝就壓下去了。
“欸,小謝走了?”
鄭夫人剛剛還準備親自下廚,走出來之後卻發現謝翎人不見了,忍不住有些詫異。
鄭萬雲無奈地笑?了笑?。
“這孩子最近有急事?。”
“夫人下次再留他吃飯吧。”
……
謝翎熟門熟路的直奔繡坊,昨日錢明冇有過?來,今日還是第一次跟著來,等到了門口的時候還有些恍惚。
好在?謝公?子冇有讓他進去,隻?是讓他在?附近找個茶樓等著。
“今天可能?要稍晚一些。”
“你先去喝杯茶,等我出來了過?來找你。”
錢明遲疑了一下:“那我就去對麵的茶樓了?”
謝翎點了點頭,一直到錢明離開後才進了繡坊。
繡坊蘭坊主?早就在?等他了,看到謝翎過?來之後指了指繡房。
“謝公?子昨天要的線都已經配好了。”
“這會兒剛好能?用。”
“謝謝坊主?了。”謝翎也冇想到這麼快,他昨晚剛剛畫好Q版小人現在?就能?繡了。
嗯,和昨天隻?是觀摩不一樣?,今天是第一次上手?。謝翎坐在?位置上,屏氣凝神拿起布料,在?將自己畫好的花樣?重複了一遍之後微微觀察了一下。
“不錯。”
“很搭配。”
係統看著明黃色的錦緞上胖乎乎的小人,一時之間那句“尊貴的”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口。
好在?宿主?像是知道他的遲疑,信心滿滿道:“你彆看現在?畫上去傻乎乎的,但是等我繡好之後就有感覺了。”
“絕對好看!”
係統:……
也行吧。
看宿主?那麼自信的樣?子,應該是有兩把刷子的吧?畢竟通過?大儒補課,瘋狂刷題,宿主?已經成功的由一介文盲變成了一個能?夠參加科考的正經士子了,現在?繡個花樣?而?已,能?出什麼事?兒?
於是係統眼睜睜地看著宿主?一個下午把手?戳的破破爛爛,憤而?扔下布料。
“這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難繡?”
他看著的時候腦子告訴他會了,怎麼一動手?就這麼難?
這針難道不是帶著自動迴旋定位的嗎?
怎麼專門往他手?上戳?
係統:……
謝翎發覺他好像有些想當然?了,腦子會和手?會好像不是一個東西啊。
旁邊的繡坊坊主?也眼皮一抽,冇想到謝公?子繡東西會釀成這樣?的慘案來。這要是這會兒有人進來,還以為她們?坊中是出了什麼事?兒要報案了呢。
手?忙腳亂了一下午,謝翎最終憋氣的收穫了一個——受傷的手?指。
出來的時候,謝翎都欲哭無淚。因為感覺有點丟人,他晚上回去的時候咬了咬牙,還特意把手?藏在?了袖子。
隻?是森*晚*整*理這麼明顯的遮掩怎麼可能會叫人看不出來。
蕭桓正等著謝翎回來用膳,就看到了今日吃飯時格外老實的人。
這傢夥……今日怎麼捏著袖子吃?
謝翎也不想啊,但是一伸手?他那個手?指就瞞不住了。雖然?因為有疼痛遮蔽光環不疼吧,但是畢竟還是實打實的受傷了。
捏著袖子喝了兩口粥之後,蕭桓目光從他頭頂上略過?,又看向謝翎手?上。
“你手?怎麼了?”
耳邊聲音響起,謝翎嚇了一跳,抬起頭來就看到陛下在?看著他。
謝翎輕咳了一聲:“陛下放心,冇什麼,就是今天課業寫多了有點手?疼。”
他麵不改色。
蕭桓將信將疑,不過?這傢夥……坐馬車都忍不住,如果是大傷應該早就叫出來了,現在?還能?吃飯,看起來恐怕真的不是什麼嚴重的傷勢。
難道真的是寫字寫的?
蕭桓冇說信也冇說不信,在?謝翎低頭吃飯時冇有再多問,隻?是淡淡道:“既然?手?疼,晚上就好好休息。”
“朕雖然?嚴苛,但也不是非要讓你帶病學?習。”
“好好好。”
謝翎:聽聽,這是什麼絕世好上司啊。
他飛快地點了點頭,原本是不想繼續再繡了,這時候又決定再努力一下。
蕭桓看著謝翎表情變化,不知道這傢夥在?想什麼,見自己叮囑完之後,眉梢便鬆了些。
一頓飯吃完謝翎重拾信心回了側殿。而?蕭桓皺了皺眉,本來是想要問錢明謝翎今天去了哪兒的。
想到對方?今日冇說,到底還是忍了下來。
隻?是到了晚上的時候武帝還是冇有睡意。
深夜奏摺批閱完,蕭桓盯著最新呈上來的摺子看了會兒,按了按額角沉思。
剛剛塞外傳來訊息,半月前老單於身死的訊息果然?是個.誘.餌,是大王子烏律延刻意做戲,意圖奪取單於之位。
不過?被他派出去的探子攪和之後,此事?大閼氏和三王子儘早反應了過?來,三方?這會兒僵持不下,已經持續了十幾?日。
隻?是目前看來,即使是大閼氏和三王子聯手?也隻?能?是勉強自保,拖延些時日,最終結果必定是烏律延登上單於之位。
他微微看了眼,倒也不覺得意外。烏律延萬事?俱備,手?裡的人馬不是大閼氏和三王子能?比的。
好在?等到對方?整合完大閼氏和三王子身後的勢力之後最早也在?明年了……他針對匈奴的那支騎兵還有些時間佈置。
蕭桓思索著,這時候不經意就想到了謝翎。
不知道是因為忽然?想起了對方?白日裡手?上的傷,還是因為剛剛新遞來的匈奴訊息而?想知道謝翎小說裡會不會提及。
在?閉著眼睛休息了會兒後蕭桓忽然?站起身來。
看著陛下離開萬年館,王保沉默的跟著,隻?是在?走到乾元殿之後,陛下卻腳步微頓進了側殿。
側殿是不是謝公?子的住所嗎?
王保看了眼微微低下頭,以為陛下是深夜有事?情找謝公?子商量,畢竟最後一份奏摺事?關匈奴,陛下一個人看了半天。
隻?是這會兒時間謝公?子應該已經睡了吧?
謝翎確實是睡了,這時候側身向內,抱著被子呼呼大睡。蕭桓過?來的時候對方?甚至已經做起夢來,嘴裡還念念不忘“奶茶”。
蕭桓:……
他強迫自己將目光移向頭頂,準備先把今日份的更新給看了。至於謝翎做夢的事?情……罷了,先不計較。
朕這會兒是為了政事?,他提醒自己直視著對麵金光沉浸下去。
熟悉的金字出現——《三句話,讓陛下為我神魂顛倒》
“嗚嗚嗚,樓主?愛的詛咒隻?持續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被破解,很好,高難度副本通關失敗,樓主?又被嘎了。”
“在?嘎之前,武帝還義正言辭的嗤笑?樓主?:朕怎麼可能?是斷袖。”
蕭桓:……
雖然?但是,朕確實不可能?是斷袖,但是此時看著螢幕上的字,他莫名有點心情複雜。
好在?很快接下來的內容就吸引了他視線。
“樓主?死而?複生,這一次是徹底的冇脾氣了,武帝愛怎樣?怎麼樣?吧,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林某人要是皺一下眉頭都不是好漢。”
嘖,他是好漢嗎?
不過?這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樣?子,倒是叫蕭桓莫名地想起了剛剛穿越過?來的謝翎。
這傢夥剛醒來時好像就是這樣?的?
下一刻。
“咦,等等。”
“好像有點轉機。”
“先彆殺我,樓主?可以再預言一波!”
“樓主?有頭緒了,一定是樓主?之前的預言不夠剛需。”
“如果成功勾起了陛下的興趣,這一次就算是為了等預言實現,武帝陛下也得多留樓主?活一段時間吧?”
“總而?言之樓主?發現問題了,還是之前的事?情都不夠戳陛下的心,無法完美的釣龍,這一次他一定要完美的切中陛下最關心的事?情才行。”
蕭桓:剛剛不是還說什麼愛怎麼樣?怎麼樣?嗎,現在?便想起朕最關心的事?情了?
不過?他關心的事?情……算起來最近無非是匈奴。
謝翎應該也能?想到吧?
果然?。
“讓我想想……對了!”
“有條訊息。”
“——乾元九年春日,匈奴推舉出了新單於大王子烏律延,大閼氏二王子身死,三王子殘疾驅逐,烏律延整合了匈奴內部。”
蕭桓微微挑了挑眉,記下日期。
果然?和朕想的差不多,春日匈奴那邊就會整合完畢有所行動。
小說裡的小醫官也很高興。
“很好,這個訊息果然?是武帝感興趣的。”
“釣龍釣住了。”
“喜極而?泣啊家人們?,最高難度的副本終於被樓主?苟住了!”
蕭桓:……
倒也確實值得高興一下。光是看著他都覺得這小說裡的小醫官有點辛苦。
心裡有數,倒是冇有繼續打擊他。
在?看完今天的更新之後,他看向謝翎,發現這傢夥某種?程度上卻是和他心有靈犀。
這會兒再說出這個詞時,蕭桓表情古怪倒是冇有那麼排斥了。隻?是一個詞而?已,朕也不必反應過?度。
這樣?想著,蕭桓眼神又不自覺地落在?了對方?手?上。
下午遮遮掩掩的,這會兒也不知道手?好些了冇?
掀起衣袍坐在?榻邊,蕭桓將謝翎放在?被子裡的手?拿出來,拉起了衣袖。隻?是這一看,他就皺起了眉。
微微幾?個被刺破的血口出現在?手?上,顯然?不是寫字寫的,而?更像是被紮的。
他臉色沉了下來,隻?是出去一趟手?上怎麼會有這種?傷口?
下意識地想要叫鷹衛去查,蕭桓以為謝翎是被人欺負了。隻?是剛要動作卻忽然?想起來……如果是刺繡,也有可能?留下這種?痕跡。
微微頓了一下,想到王保說謝翎最近在?給他準備生辰賀禮的事?情。
難道是因為這個?
一瞬間意識到這一點時,蕭桓很難形容他的心情,隻?覺得心臟微微有些沉悶。
這種?心情對於一個皇帝來說十分陌生,連他自己都有些茫然?。他微微閉了閉眼,剋製著自己不要多想。
可是望著謝翎手?上的傷口卻很難不多想。
謝翎他,居然?為朕做到了這種?地步……
這傢夥一向最怕疼,現在?手?傷成這樣?都不吭聲,隻?是因為喜歡朕?
蕭桓皺了皺眉,第一次開始正視起了這份癡心,目光望著睡著的謝翎複雜無比。
係統眼睜睜地看著武帝好像又想歪了,無力地閉上了眼。
過?了會兒後蕭桓才站起身來。
王保見陛下出來,本來以為就要回主?殿了,誰知道陛下聲音淡了些卻開口道:“去太醫院拿盒外傷膏來,要無痕無味的那種?。”
既然?謝翎不想讓他知道,蕭桓也不想讓這傢夥多心,就當朕冇來過?便是。
啊?
王保茫然?了一瞬,不知道是誰受傷了。不過?看陛下的樣?子,應該是謝公?子吧?
屋內燈火微暗,不一會兒就有小內侍取來了外傷膏。蕭桓重新進入殿中後瞥了謝翎一眼,見對方?依舊熟睡著伸手?將外傷膏塗抹在?了對方?受傷的手?指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幾?日太累了,即使是塗膏藥這傢夥都冇有睡醒,反倒依舊雙目緊閉著。
蕭桓眉梢鬆下來,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替謝翎掖了掖被子才站起身來。
“陛下。”
見陛下出來,內侍們?低頭行禮。
蕭桓看了錢明一眼。
“不用告訴謝翎朕晚上來過?。”
“是。”錢明恭敬地應了一聲。
王保一直到走到主?殿之後才反應過?來。
等等,不用告訴謝公?子……陛下不是來找謝公?子商量事?情的嗎,謝公?子怎麼還睡著?
難道陛下是專門來替謝公?子塗藥的?
想到這個可能?,王保神情怔了一下,忍不住偷偷望了眼前麵的陛下。一時之間竟然?也有些分不清……陛下對謝公?子到底是怎麼個意思了。
若是從前王保一定會堅定的認為陛下對謝公?子就是單純的君臣賞識而?已,至多因為謝公?子性情單純而?多照看幾?分,但是現在?,在?陛下幾?次破例今天又深夜過?來幫謝公?子上藥之後,王保也有些不確定了。
這……陛下難道真的冇有其他意思嗎?
蕭桓自己也有些默然?,本來是以政事?為藉口過?來的。但是在?看到謝翎手?上的傷之後蕭桓發現之前他找的那個理由竟然?有些像是自欺欺人。
看更新什麼時候不能?看?
等到第二天早上一樣?也可以,可是他就是等不了一晚上。隻?是因為下午的時候看了謝翎手?上一眼。
——朕在?擔心他。
蕭桓無比清晰的意識到這一點。
若不是因為擔心,他不會大半夜的去替這傢夥塗藥。他登基至今,冇有誰有這麼大的排麵。
他是在?做什麼?
朕不是最厭惡斷袖嗎?
蕭桓猛地停下腳步,漆黑夜色下看著陛下停下來,身後的禦駕也連忙停下,纔沒有衝撞到陛下。
蕭桓臉色變化不定,一會兒是謝翎眼巴巴看著他的樣?子,一會兒又是這傢夥手?上的傷口。再一會兒,又變成了對方?說愛慕他……
叫他霍然?閉上了眼睛。
……
謝翎第二天早上睡起來本來以為會看到自己傷勢嚴重的兩隻?手?呢,結果早上起來低頭一看……
嗯?
手?上好像也冇有那麼嚴重啊。
難道昨天被紮了隻?是看著恐怖?
謝翎試探著摸了一下,冇什麼感覺,想起來忽然?問。
“係統,你這個遮蔽光環還帶治療啊。”
係統:怎麼可能?。
隻?是疼痛遮蔽而?已,要是能?治療這不是太反科技了。
它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彆想太多了。”
那可能?就是昨天晚上休息了一晚上恢複過?來了吧。
嘖,他現在?體質都已經這麼好了嗎?受傷一晚上都能?恢複,看來鍛鍊還是有效果的。謝翎活動了一下手?腕,隻?覺得舒服極了。
繡坊的坊主?本來以為謝公?子第二天不會再來了。冇想到等到下午,又看到了謝公?子的身影。
這毅力,不說被送寢衣的那個人感不感動,反正蘭坊主?是被感動了。不過?“謝公?子你的手?冇事?嗎?”
昨天都刺成那樣?了今天還行嗎?
謝翎:“冇事?,我已經恢複好了。”
“今天繼續吧。”
想來想去,都到了這一步,花樣?都已經畫好了,而?且被紮了那麼多針,謝翎還是不甘心放棄。
不行,必須得繡!
他還就不信了,自己繡不出來。
這一次有了上一次的受傷經曆,謝翎稍微謹慎了些,一整個下午下來總算是繡出來了點兒模樣?。隻?是這花樣?看著……怎麼感覺和我畫的毫無關係呢。
“係統,我分明畫的是武帝帶我一起騎馬的威武身姿。”
“怎麼繡出來感覺怪怪?”
當初陛下單手?把他抱在?馬上的身姿實在?太帥,謝翎記憶深刻,這次乾脆就畫了這副駿馬圖的雙人Q版。
一個眉眼意氣風發的糰子拉著韁繩,而?另一個糰子坐在?馬前,兩眼崇拜。
咳咳,這不就是既拍了陛下馬屁,又能?十分絲滑的表現出他的敬仰之情嗎?謝翎畫出來的時候看著紙麵上的兩個軟圓糰子,隻?覺得君臣情深,十分令人感動。
結果等到了繡上去一半之後卻發現……咳,這怎麼畫的還和繡的不一樣??
係統:……
“你不說我還以為是一根樹乾上坐了兩顆雞蛋呢。”
它定睛一掃描:笑?死,識彆失敗。
誰能?看出來誰啊!
謝翎倒抽了口氣,冇想到問題會出現在?這兒,但是已經繡到這兒了,時間還很緊張。
算了,就這麼繡下去吧,想必到時候陛下會明白他的心意的。這叫什麼,這叫禮糙心意沉。
謝翎對照著圖紙一通亂繡,等到繡完今日份半成品後原本還十分感動的蘭坊主?微不可察地沉默了一下。
罷了,謝公?子有這份心意就是好的。
現在?的人怎麼能?這麼較真呢。
謝翎揉了揉痠痛的手?腕,這次總算冇有被戳出傷來,在?將自己的半成品拜托給蘭坊主?後不好意思道:
“勞煩蘭坊主?幫我保管一下。”
“我明天再來繼續。”
嗯,武帝後天生辰,他明天再來繼續繡一次然?後裝裱好就能?偷偷運回宮了,到時候後天獻給武帝正正好。
謝翎計算好時間,放鬆下來。
……
蕭桓這一次用膳時特意關注著對方?手?指,好在?……這次好似冇有受傷。
原本縮在?袖子裡的手?指正常伸了出來,他看了一眼眉梢放鬆了些。
“最近課業如何?”他生辰後就是科考,蕭桓放下筷子,隨口問了句。
謝翎正吃著雞腿呢冷不防被問到差點嗆住,等到嚥下去了雞腿肉之後才咳嗽道:“啟稟陛下,草民準備的差不多了。”
他頓了頓,也不知道自己現在?什麼水平,尷尬看向武帝。
“陛下要是擔心的話,可以詢問一下鄭大儒。”
嗯,老師應該比他更瞭解些。
不用謝翎提醒蕭桓都準備找鄭萬雲,不過?此時看到謝翎嗆的咳嗽不停的樣?子,微微皺了皺眉。
“倒杯水讓他喝。”
內侍連忙換了一杯溫熱的水。
熱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剛纔嗆住的地方?總算是好了,謝翎一連喝了好幾?杯才緩過?來。
要命,陛下怎麼也學?那些家長在?吃飯的時候詢問課業了,差點嚇死他。
係統抽了抽嘴角,冇提醒武帝能?看到他頭頂上的話。
蕭桓瞥見“家長”“詢問課業”的時候微微頓了頓。這段時間天天追更看謝翎自言自語,他對家長這個詞也有些瞭解。
顧名思義便是家中長輩的意思。
這傢夥……他皺了下眉:明明傾慕朕,說什麼家長,這不就亂了輩分?
蕭桓想到這兒略微不自在?的看了他一眼,想要叫他一天天的不要胡思亂想。
朕分明隻?是虛長了他八歲,哪有那麼老?
不過?下一刻,他又想到了自己即將過?生辰的事?情。再過?兩日朕便二十有九了。加了一歲叫蕭桓如鯁在?喉,這傢夥很在?意年齡?
謝翎莫名其妙的被提問,回答完後剛喝完水就看到武帝陛下又莫名其妙地看向他,眼神怪異。
忍不住抿了抿唇,疑惑地問:“陛下可是還有什麼事??”
要是有事?就一次性問完吧,要不然?他吃東西的時候又忍不住。
蕭桓:……
“無事?。”
淡淡瞥了他一眼,冇什麼胃口的放下勺子,他站起身來:“吃完之後就自己去溫習,這段時間不要耽誤科考。”
“是,陛下。”謝翎微微點頭。
等到人走了之後才眨了眨眼,有些奇怪。
“剛剛人還好好的,這又是怎麼了?”
係統也覺得這陛下莫名其妙的,但是不用腦袋想都知道肯定和宿主?剛剛頭頂上的金字有關。隻?是以係統的機械數據排查,也隻?能?想到:武帝是看到年齡又想起長生不老的事?情,不高興了?
蕭桓確實是有些不悅,隻?是這次卻和長生不老無關。這段時間他早就知道長生之事?隻?是騙局又怎麼可能?因為這件事?動怒。
他心中不自在?的隻?是……因為謝翎。
這傢夥今年還隻?有二十,朕卻已經馬上要二十九了,整整相?差了九歲。
他頓了頓,在?王保小心翼翼看向他時,忽然?問:“謝翎是幾?時的生辰?”
王保回想了一下:“大約是,仲夏的生辰吧。”
仲夏。是在?和朕見麵前的一個月,算起來確實是比朕小了將近九歲。
臣子的年歲對帝王來說按理冇什麼關係,可是蕭桓就是莫名的介懷這一點,等到反應過?來時,皺眉道:
“給朕拿麵鏡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