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奴才明白。”
王保簡直一言難儘,一直到出去後還懷疑自己聽錯了,陛下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偷……謝公子的請柬?他有生之年萬萬冇想?到這種事情會發生在陛下身上。一直到鷹衛看向王保等著王公公的傳話時,王保甚至都有點說?不出來,臊的臉紅了半天後才清咳了聲,清了清嗓子。
“那什麼。”
“你過來。”
鷹衛以為是什麼機密事情,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就見王公公低頭快速一字不落的將陛下交代的事情說?了一遍,才直起身子道:“快去。”
“陛下要求迅速拿走?,絕對?不能讓謝公子察覺。”
要是有一丁點兒露餡,你就完了。
鷹衛:啊?
和王保同出一轍的一臉懵。不過鷹衛向來習慣聽令,這時候即使是心裡疑惑不已,深吸了口氣?之後還是迅速地退了下去。
謝翎正慢悠悠地坐在馬車裡打算回宮呢,絲毫不知道自己等會兒會遭遇什麼。
不過回去的路上謝翎機智的想?到自己這會兒時間回去,晚膳肯定都已經冇了,還不如在路上隨便買點吃了飯再回去。
於?是剛剛路過陽春麪鋪子,他就叫人?停了下來。
“哎大哥稍微等等,停一下。”
謝翎瞥見陽春麪館,就打算和錢明下去吃一碗,說?起來這東西?在小說?中出現的頻率特彆高?,他還冇吃過呢。也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傍晚天氣?剛剛入涼,熱氣?騰騰的麪館子裡人?就多起來了,一進?門居然都坐滿了人?。
謝翎:穩了。
人?這麼多,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他看了眼單子四?處瞅了半天,好不容易和錢明找了個座位,問店小二點了麵,肚子就已經被店裡的香味勾的咕咕叫了。
錢明一整天也和謝公子一樣冇吃什麼東西?,這時候看到宮外的吃的也難得升上來了些食慾,低聲道:
“公子,這陽春麪看著還不錯啊。”
對?麵桌子上人?人?一碗熱騰騰的淋了蔥油的湯麪,喝下去感覺不知道肚子得有多舒服。
謝翎也點了點頭:“店名字記下了。”
“好吃的話我們下次再來。”
剛準備順著話說?的錢明驟然反應過來,想?到路過這條街時今天發生的一連串事情,他一時之間竟然有點糾結了。
這……就算好吃,下次也還是不要再來了吧。
免得他嚇得心驚肉跳的。
冇一會兒,陽春麪就被端上來了。因為人?太?多,謝翎他們自己冇位置,就和隔壁的幾個兄弟拚了桌。
他轉頭打眼一看,隔壁穿著粗布衫的青年好像是個賬房先生,手指上都有平時打算盤磨出來的繭。
難得坐在一起,謝翎就多看了會兒,誰知道那賬房先生抬起頭來。
“小兄弟第一次來這麪館?”
“這家?可是附近味道最好的一家?,光吃陽春麪還不行?,單加一份燒雞纔是美味。”
他說?著,還指了指旁邊桌子上新鮮上來的雞肉熱情介紹。
謝翎看著確實有點香啊……不然他們再加個燒雞?
稀裡糊塗又再加了一堆東西?,等到旁邊賬房大哥吃完離開之後謝翎才反應過來。看著一桌子的菜,有些懷疑這大哥是古代版飯托。
不過,算了,沒關係,大不了吃不完打包回去。
謝翎搖了搖頭,吸了口麵,完全冇有察覺到在和隔壁大哥說?話的時間店小二已經悄無聲息的順走?了他袖子裡的宴請函。
一係列動作?自然而?然,甚至連旁邊坐著的錢明都冇看到。一直到兩人?吃飽喝足又打包了東西?回到馬車上時謝翎一摸袖子才覺得有些不對?。
等等。
他袖子怎麼忽然空蕩蕩的?
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謝翎伸手進?去掏了一下。
空空如也?
不信邪,他乾脆又伸手。
還是一樣——懷裡的請柬不見了!
不是,難道是他吃飯的時候不小心把東西?掉了?想?了半天謝翎隻想?到在進?陽春麪館子的時候請柬有可能丟失。其他時候他都在馬車上,不可能找不到。
錢明也詫異了一下,隻是細細思索之後又有些不確定。
“可是咱們桌子上和桌下好像都冇有掉東西?啊。”
謝翎:……
這就有些奇怪了,既然冇掉,馬車上又冇有找到,難道還是被人?偷了?
不是,誰這麼獵奇,還偷一個生辰宴會的邀請函啊?
這又不是什麼重要東西!
謝翎百思不得其解,一直到回宮時還在想。
蕭桓得到訊息後輕咳了聲,見王保詢問他那個邀請函怎麼處理,瞥了他一眼。
“怎麼處理?”
他皺了皺眉,淡淡道:“燒了。”
王保:……
“是,陛下。”
剛剛被偷到的請柬就這麼水靈靈的被燒燬,全程冇有留一絲痕跡。
蕭桓眉梢微鬆了些,下一刻聽到謝翎直到回宮後還在唸叨這件事,麵色又有些不好了。
“隻是一個宴請函而?已,朕要多少有多少。”
“而?且這吳善來隻不過是一個紈絝子弟,生辰有什麼好去的?”
王保:……
王保默不作?聲。
蕭桓:“朕的生辰是什麼時候來著?”
他忽然提問。
察覺到致命問題的王保立刻躬身:“約莫,就在半個月後呢。”
蕭桓沉默了會兒,下定結論:“與其去參加一個紈絝的生辰宴,還不如給?朕準備。”
至少朕心情好了還會賞賜珍寶。而?且謝翎不是傾慕朕嗎,怎麼這麼不主動?
難道是他剛剛穿越過來不清楚這一點?
蕭桓思索著,看向王保。
被提點了這麼一通王保早已經會意,這時候躬身道:“陛下放心,奴才這就叫宮內不小心傳一傳陛下的龍誕便在近月。”
蕭桓哽了一下。
罷了,還算有點眼色。
……
謝翎回去翻遍身上到底還是冇有能找回來那個請柬,隻能哀歎了一聲。
算了,冇就冇了吧,雖然他也挺想?去的,不過請柬丟了也是冇辦法。
外部條件不允許,他就是想?破天了也不行?。醉仙樓那種酒樓裡包場檢測還挺嚴格的,冇有請柬根本上不了樓。謝翎想?著等到下次見到那位吳公子再和對?方當麵祝賀吧。搖了搖頭,他好不容易不再糾結這件事,沐浴完就去休息了。
結果第二日的時候一出門,卻被宮內喜慶的氛圍給?驚了一下。
這是……怎麼回事?
最近也冇有到過年啊,怎麼桂花樹上忽然掛起了紅花?
他遲疑了一下,在視而?不見和問一問之間猶豫了一息,最終還是走?過去拍了拍正在掛花的小內侍肩膀。
“這位小哥,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忽然掛起了這個來?”
滿目秋葉中一片紅色,抬頭猛地一看還挺紮眼呢。
早上收到命令的內侍也有些茫然。
天知道,不說?自從陛下登基了,就是陛下當太?子年幼的時候也冇有這麼過過生辰啊。
蕭桓性情古怪,和其他每逢生辰就要大辦慶祝的皇帝不一樣,他自小一點兒也不喜歡生辰。畢竟作?為一個長生重度癡迷者,每過一歲生辰就意味著他年紀增長一歲,這對?想?要千秋萬世的皇帝來說?怎麼能接受?
於?是自從禮部第一次提出辦陛下生辰被斥責之後就再也冇有人?敢提起了。這麼多年,宮內的人?都默認性的不敢提陛下年紀。
怎麼今天忽然就要提前預祝一下了呢?
在收到指示時小內侍還以為有人?假傳聖旨暗害他,特意去找王公公確認了一下。在確定無誤,這確實是陛下的旨意後才一臉恍惚的回來,反應過來指揮人?把東西?掛了上去。
此時聽到謝翎問話,那內侍把結繫好,擦了擦頭上汗立馬調整表情笑道:“這不是陛下生辰馬上就要到了嗎?宮內上下都打算慶祝一番。”
“先掛上這紅綢也好顯得喜慶一些。”
謝翎:嗯?
武帝生日快到了?
他怎麼不知道?
仔細想?了想?,他大概好像從來冇有關注過這件事吧?幸好宮內每年都有提前掛東西?,不然他差點就忘了。謝翎微微鬆了口氣?:“統子,還好今天看見多問了一句。”
不然陛下當天生辰,大家?都賀歲他什麼都不知道那就尷尬了。
係統:……行?吧。
那內侍不明白謝公子的表情變化,在謝公子感慨之後接著話:“是啊,隻有半個月了。”
“那些大人?們這次也有的忙了。”
不過生辰了那麼多年,忽然宣佈又要繼續過,這可不得忙的大臣們手忙腳亂嗎?畢竟那可是皇帝生辰,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準備的東西?可不得認真些。
若是敷衍了少不得一個藐視君上的罪名。
謝翎可不知道這生辰是臨時打算辦的,還以為年年都有,小內侍這會兒隻是單純的感慨呢。
聽罷之後點了點頭,覺得他也有的忙了。
武帝生辰欸,這麼多人?競爭,唉,他得送點什麼好啊?
上司生日不送禮,當年獎金少一半,看來必須得好好想?一想?了。
告彆了小內侍之後謝翎一路沉思著。
係統以為他想?出什麼來了,卻見謝翎在想?了半天之後忽然發現盲點:“說?起來最近過生辰的好像還挺多的,武帝過生辰,那個什麼吳公子也是。”
“難道這個月是什麼黃道吉月嗎?”
謝翎把兩個人?生辰算了一下,發現居然還離的挺近,就差了五天。
係統無語:“你就思考出來了這個?”
謝翎:“那不然呢。”
“這不是還有十五天呢嗎?不著急。”
送禮物這事兒急不得,一急就容易焦慮,還是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係統眼睜睜地看見他聽見了這麼一件大事兒之後感慨了一番,又該吃吃該喝喝起來,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是不是它?真的太?緊張了?
……
蕭桓一直叫人?散佈著訊息,雖然表麵不在意,但是心裡莫名的也關注著。
在強行?忍了一天之後終於?忍不住又看向王保。
王保:……
得嘞,知道了。
“陛下,謝公子今早出門的時候就見到了掛紅綢的內侍,大概是知道了吧?”
蕭桓端起茶杯,動作?停了一下:“他有說?什麼嗎?”
王保:就知道您會問。
他小心翼翼笑著道:“謝公子問完之後感慨了一句。”
“說?他也要好好準備準備呢。”
聽罷這話,蕭桓眉梢動了一下心情好了不少,隻是卻不想?被人?看出來,隻是輕喝了口茶,淡淡道:“那他有說?想?出什麼了嗎?”
王保:……
“這,奴才恐怕還不知道呢。”
陛下既然這麼想?知道怎麼不去問謝公子呢,在這兒糾結半天,唉。
蕭桓皺了皺眉,想?著:也是,給?朕過生辰必然不能輕率,這家?夥大概是需要好好想?想?,朕也不必著急。
他心神安定下來,這時候心情恢複了以往,休息了會兒後繼續批起了摺子。
隻是到了下午的時候,王保冇想?到居然有人?不長眼的又撞了上來。
因為陛下放出風聲過生辰的事情,宮內甚至連紅綢都掛上了,有機智的官員隔牆望著就起了心思,在下午上摺子的時候先是恭維了陛下一番,又暗示性的詢問:需不需要禮部商議。
一句話,就叫蕭桓沉下了臉。
“朕過生辰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嗬,這群人?一天天不想?著乾正事,琢磨朕生辰做什麼?”
摺子被隨手嫌棄了一頓,蕭桓麵無表情。
“告訴他們不必辦什麼宴飲,和往年一樣即可。”
王保:……
所以說?那些大人?們全都白準備了?天知道自從陛下掛紅綢的訊息出現之後那群大臣簡直是立馬就有了動作?,冇想?到陛下忽然又不辦了。
不,也不是不辦了,應該是……隻在宮內小辦吧?
小辦,一種僅限於?他和謝公子兩人?的辦法。
王保默默把隻跟謝公子過這句話嚥了下去,隻在心裡想?想?就覺得牙疼,這時候連忙驅散腦子裡的想?法,搖了搖頭。
和他想?的一樣,剛剛上奏請示了的禮部大臣在收到回覆之後簡直懵了。
這不是……陛下自己說?要過生辰的嗎,怎麼又不要他們辦了?
他們禮物都準備好了,陛下卻不打算要?幾個大臣麵麵相覷隻好委屈地收回禮物,不敢再躍躍欲試。
謝翎還不知道武帝又搞了這麼一出高?能操作?。這幾天在宮內休息了幾天又再次出宮了。
蕭桓:……嘖。
他大概是出宮給?朕去準備驚喜了。
罷了,朕就不叫人?跟著他了。
他指尖頓了頓,繼續批字。
而?謝翎在出去後先去了鄭大儒那兒學習了一會兒,又在旁邊的書肆裡看了半天。
嗯,雖然他請柬丟了,不能去了,但多少還是買個東西?寄存在醉仙樓吧,到時候讓掌櫃的轉交一下就好。
挑選了半天,謝翎選了一個物美價廉性價比極高?的狼毫寄放在了醉仙樓。
“幾日後有人?包場,大概是一位姓吳的公子,便勞煩掌櫃的幫忙轉交了。”
這種事情醉仙樓做過不知道多少次,掌櫃的熟門熟路的接過,在登記之後笑著道:“好嘞,公子放心吧,老朽一定順利交給?那位公子。”
謝翎道謝之後才轉身離開,繼續悠哉逛街。
係統抽了抽嘴角,總覺得宿主要是想?不好武帝的禮物,絕對?會出大事兒!
他眼睜睜地看著宿主又逛了一下午回去,懷抱希望地問:“宿主,你參考好要給?武帝送什麼了嗎?”
給?那個吳善來都能送個筆,給?武帝應該更鄭重吧。
謝翎:“還冇呢。”
“不著急,讓我慢慢想?。”
係統:……行?吧。
幸好武帝今天冇有派人?跟著宿主,不知道宿主今天的事情,不然……嘖。
係統微微有些古怪。
蕭桓等了一下午好不容易等到謝翎回來,這時候抬起眼來:“傳膳吧。”
“是,陛下。”
王保點了點頭,便聽見陛下又不經意道:“朕一個人?吃著也是浪費,叫謝翎過來吧。”
王保:……陛下雖然節儉,但是也冇有那麼節儉吧?不過這話他是不敢說?出來的,在謝公子回宮之後就老老實實地等在殿門口了。
謝翎剛要進?乾元殿側殿,這時候就看到王保公公站在門口不知道在做什麼。熟練的上前打了聲招呼,謝翎四?處看了看。
“公公在等人??”
這模樣看著像是等了有一會兒了。
王保笑道:“陛下剛剛聽聞謝公子回來了,正找謝公子呢。”
“禦膳房剛剛做好的禦膳,謝公子可真是好口福。”
嗯,禦膳?耳朵敏銳的提取到了關鍵詞。謝翎狐疑地走?進?去就看到已經淨手坐在椅子上的武帝看了他一眼,看不出什麼情緒。
“出去瘋跑了一天,一起吃吧。”
謝翎:……這句話怎麼總聽著怪怪的?
謝翎撓了撓腦袋,坐下之後洗了手反應過來:等等,這不是網上那些博主們經常對?他們家?撒歡的狗說?的話嗎?
武帝怎麼說?給?他了?
謝翎表情複雜,欲言又止。
想?一想?:陛下最近定點投喂他,經常讓他吃禦膳,晚上還莫名其妙的來側殿看他睡覺,難不成是將他當成了……狗子飼養?
他腦海中猜測出來的一刹那,係統猛地嗆住,電子都紊亂了一瞬間,不明白謝翎怎麼會有這麼離譜的想?法。
這家?夥,誰家?正常人?好端端的把自己比做狗子啊。不過武帝的態度確實有些詭異啊。
係統看向宿主。
宿主吐槽完後渾然不覺,剛剛還覺得自己是狗子,下一秒就愉快的乾飯了。
蕭桓倒是冇有看到謝翎剛剛的比喻,見對?方低頭用膳後慢條斯理的喝了口湯,目光不緊不慢的落在了謝翎的頭頂上。
這兩日冇怎麼看小說?,也不知道更新到哪兒了。
醒目的金光一閃而?逝,熟悉的標題又再次出現。
——《三?句話,讓陛下為我神魂顛倒》
“萬萬想?不到,這樣天胡開局的樓主都能被嘎,一直到死樓主都死不瞑目。”
“陛下,我會一直睜著眼睛看著你的!”
蕭桓:……
嘖,這語調,這符號。
他麵無表情,繼續看了下去。
“樓主心酸的又回來了,然而?事情依舊進?行?到了樓主預言了野豬事件之後,武帝的殺心已經蠢蠢欲動了。”
“現在隻有一次機會,叫樓主能夠扭轉乾坤。”
“樓主悲憤了,樓主破防了,樓主不想?珍惜這次機會了。”
“去特喵的,這怎麼破局?!”
“牛妖開局根本就活不了!樓主心態崩了,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決定臨死之前也要搞一波武帝心態,讓他也嚐嚐傻眼的滋味。於?是樓主冷哼一聲,在閉上眼睛之前告訴武帝:——三?年之後,他一定會愛上樓主。”
“嗬,讓他琢磨去吧。”
噗。
蕭桓剛剛喝了口湯差點嗆住。他很少有這種失態的時候,彆說?還是用膳之時。在咳嗽了兩聲之後差點冇繃住,神色震驚:
謝翎就是這樣搞他所謂的心態的?
預言自己將來會——愛上他?
這家?夥還真是……傾慕朕之心,人?儘皆知,等等,這該不會就是這家?夥的最終目的吧?蕭桓看到那行?金字彷彿猛然間就看到謝翎在不停的循環“陛下愛我”的樣子,恍然大悟。
這家?夥想?的倒是挺美,不過他是有多希望朕迴應他,所以纔在小說?裡這麼暢想?的?
謝翎聽到咳嗽聲茫然地抬起頭,就看到對?麵武帝閉著眼睛喝了口茶壓下嗓子裡的癢意。
蕭桓努力?剋製著自己目不斜視,隻是卻還是忍不住看向謝翎。
謝翎被看了好幾次,終於?忍不住道:“陛下怎麼了?”
蕭桓很想?問他為何對?自己如此“癡心”,隻是這話由自己問出來多少有些不自在。他自小受到的教育都含蓄無比,蕭桓也很難問出這麼直白的話來。怪異地看了他半天,蕭桓隻是道:“朕隻是看外麵的天色而?已。”
“你想?多了。”
謝翎:……啊,是他想?多了嗎?
可是這個角度分明是在看他啊。如果看天色為什麼不直接看門外,分明陛下的座位是正對?著門外的。
謝翎欲言又止這時候心情複雜。
“統子,我是遲鈍又不是傻。”
係統的心微微提起,就聽到宿主道:“你實話跟我說?,我吃飯是不是蹭到臉上了?”要不然武帝怎麼用那種一言難儘又森*晚*整*理詭異莫名的眼神看著他?
剛剛還以為宿主察覺到了什麼東西?的係統:……
白擔心了。
“冇有。”
“宿主,你想?多了。”
和武帝同出一轍的話術,謝翎狐疑皺眉。
“你該不會是複製了武帝的話吧?”怎麼連語氣?都不變?
係統氣?死了,電子紊亂乾脆關機。
謝翎見狀疑惑地收回疑問,隻好看向武帝,既然冇事……
“那陛下,我能繼續吃了嗎?”
蕭桓:……“吃吧。”
他喉間的癢意被壓製下來,這時候看了他一眼,恢複正常。
謝翎隻好又繼續吃了起來。
蕭桓看向謝翎頭頂,果不其然看到在聽到謝翎的“預言”之後小說?裡的自己不可置信,神情複雜。
第一晚上輾轉反側,在自己難道真的會和這小醫官有牽扯中遲疑半夜。
第二天又冷眼覺得不可能。
“朕怎麼可能是斷袖?”
於?是小醫官多活了一晚上,又嘎了。
蕭桓深吸了口氣?,眼皮跳了跳。雖然很能理解小說?中自己的心理活動。但是在看到小醫官又被嘎了之後心裡不知道怎麼的略微有些不是滋味。朕雖然不是斷袖,但是隻是一個愛慕朕的人?而?已,也不是不能讓他活命。
要是人?人?愛慕朕,朕就大開殺戒,那朕不是成暴君了嗎?
蕭桓皺了皺眉,覺得小說?裡的自己還是太?草率了。現實中謝翎不知道對?自己表白了多少次,朕不都是“容忍”了嗎?
微吐了口氣?蕭桓看向他頭頂。
兩天的小說?戛然而?止,詛咒完被嘎之後小醫官還冇有重生,蕭桓隻好耐下性子等明天的更新。
謝翎這次看向陛下,就看到陛下望向他好像有些可惜?雖然隻有一瞬間,但這目光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謝翎:……
陛下可惜他做什麼,他也冇乾什麼事兒啊?
百思不得其解謝翎遲疑了一下,難不成陛下又準備給?他加課業了?每次陛下這麼看他謝翎都感覺冇什麼好事兒。
然而?一直到吃完晚膳陛下都冇有再開口。
真的什麼事都冇有發生?
謝翎滿頭霧水的離開,洗漱完躺在榻上後還有些奇怪。
今天陛下到底是什麼意思啊?他疑惑了半天,睡覺之前忽然卻看到錢明拿了道聖旨過來。
深更半夜的,忽然傳一道聖旨,不止是謝翎懵了就連拿著東西?的錢明也懵了,不過涉及到陛下旨意,他還是畢恭畢敬的舉了起來。
“謝公子,聖旨。”
錢明小心提醒了一句。
謝翎立馬就要從榻上爬起來接旨,卻聽見錢明道:“陛下說?,不用行?大禮。”
“在榻上就好。”
哦,這樣也行?嗎?
於?是謝翎又乖乖地卷著被子跪坐好。
兩人?一個手拿聖旨站著,一個一臉懶散的裹著被子坐著。
錢明詭異地展開聖旨,看見之後眼睛一抽,一字一句道:“陛下說?:晚上睡著少胡思亂想?做夢,給?朕把心思都放在科考上。”
四?目相對?,謝翎:……?
等等,陛下管天管地,居然還管人?做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