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頓時沉默了下來。
謝翎都?懵了。
等等,怎麼回事來著?
蕭桓還冇來得及深思謝翎到底是醒著還是睡著,就被人猛地撲進?了懷裡。這時候看著懷中剛剛睡醒,烏髮?散亂,衣衫不整的青年,喉頭滾動了一下。
不用確定了,謝翎這幾天絕對就是在……引.誘.他?。
淡淡的玉蘭花香縈繞鼻尖,入目就是那張往常能把他?氣個半死,有?時候看莫名?又?很可愛的臉。蕭桓呼吸微滯,隻覺得自己是應該拒絕他?的。
隻是手伸出去,卻又?剋製的蜷縮了一下。
蕭桓下一刻想:這傢夥費儘心機甚至特?意裝作夢遊的樣子來倒在朕懷裡,朕要是這麼直接拒絕了他?,會不會太過傷人了些?
蕭桓倒是冇想到他?以往在看到那些心懷不軌的宮人時都?是直接避開不耐煩的讓人拉下去的,但是在麵對謝翎時他?現在不僅冇有?躲,甚至還在思考這樣做會不會過於?無?情?
馬上就要科考了,謝翎如此癡慕朕,若是朕拒絕他?豈不是對他?科考有?影響?
若是影響他?發?揮便?不好了。
沉思了半天,蕭桓回過神來時謝翎都?已經露餡地睜開眼睛了。
謝翎:……
完了,出師未捷,他?都?摔了一跤倒了這下不睜眼都?說不過去了。
偽裝夢遊失敗,謝翎以為在他?睜眼之後麵對的就是武帝的治罪,結果等了半天卻發?現陛下一隻手抱著他?,垂眸出神卻不知?道在想什麼。
謝翎:?
要不他?再試探一些?
在他?遲疑地叫了一聲“陛下”之後,沉浸在思緒裡的蕭桓纔算是猛然回過神來。意識到兩人現在的姿勢,他?微微壓下了表情。
“起來怎麼不小心點。”
“若不是朕在這兒下一次還不一定摔在哪兒。”
隨口說了一句之後,他?收回手。見謝翎一臉乖巧的點頭微微噎了一下。
這傢夥膽敢覬覦朕,膽子這麼大麵上卻裝的乖巧,心裡抽了抽嘴角,蕭桓見他?醒來便?淡淡道:“既然醒了,就自己去溫習吧。”
“朕先走了。”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
留在原地的謝翎都?傻了。
不是,嚇人了半天莫名?其妙的在他?榻前站了這麼久,說了幾句話又?走了,謝翎都?要懷疑陛下是不是有?什麼毛病了。
“所以,他?是圖什麼啊?”
即使是他?再尊敬武帝,這時候也有?些搞不明白了。
算了。
武帝的心思也不是他?能夠猜的,就當陛下是散心吧。
係統看著眼前的發?展也抽了抽嘴角。
自從謝翎倒在武帝懷裡時它?就噎住不說話了,一直到人走了之後才緩過神來,聽見宿主的嘀咕後,這時候看向宿主的眼神更加複雜了。
算了,傻人有?傻福。
這也是宿主的能力。
係統深吸了口氣,覺得下一次遇到事情一定要淡定一點。
看,多大一點兒事,宿主什麼擺不平,他?要對宿主有?信心。
想不出來搖了搖頭,謝翎還不知?道係統亂七八糟的腦補了什麼,這時候在送走武帝之後本來是想要繼續躺回榻上補覺的。
但是翻來覆去半天,霍然坐起身來,被吵醒之後也有?點睡不著了。
嘖。
他?一起身坐起來看了眼外麵天色,想著睡是睡不著了,今天老?師不在不如就出宮去吧?反正陛下剛剛說是溫習,也冇說在哪兒溫習啊。
說做就做,洗漱收拾完後謝翎就讓人去稟告了陛下。
蕭桓剛回到萬年館,就收到了謝翎想要出宮的訊息,微微頓了一下,很難不多想:難道那傢夥是對朕投懷送抱之後不敢麵對朕,所以纔想出宮緩緩?
這樣想著他?自然回憶起了剛剛謝翎跌入懷中時的觸感,這時候握著茶杯的手收緊了些。回過神來後若無?其事道:
“既然這樣就讓他?出去鄭萬平那兒吧。”
“不過,傍晚關宮門前必須回來。”
他?淡淡補充了一句,錢明立刻應是。
謝翎本來也冇想去多遠的地方?,傍晚回來當然冇什麼困難。
在得到陛下同意之後他?當即就出宮了。
坐著馬車一路穿過賣東西的東坊市,熟悉的煙火氣傳來,謝翎本來還想要順路給鄭大儒和鄭師母買些東西的。
說起來總是空手去,他?最近也有?點不好意思。
結果馬車剛剛走到一片官宦人家居住的地方?,猝不及防忽然就聽見了前麵一陣吵鬨。
嗯?
好像有?瓜?
謝翎吃了口櫻桃煎,好奇地探出頭去想要看看怎麼回事。難得出來一次這麼巧就遇上了事兒?一掀開簾子,他就和錢明兩個看到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家丁壓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子,不知?道要去哪兒。
前麵圍觀的大哥們交頭接耳,謝翎聽了半天才聽明白:這個女人是這家的奶孃,因為犯了大事所以打算被扭送到衙門去。
不過這人不想去所以一路上叫罵不停。
至於?叫罵的內容……
謝翎仔細聽了聽:“天殺的,你們若是敢把我送進?衙門,就永遠也彆想知?道李少爺的蹤跡。”
“還不快稟告老爺放開我?”
“若是出事了你們擔得起罪責嗎?”
嗯?
李少爺?
謝翎皺了皺眉,看見聽到她說的內容後,壓著這奶孃的幾個下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居然真的有?些鬆動。
心裡的好奇不由更加強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眼前的這場麵似乎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走走走,我們下車去看看。”
錢明懵了一下:“謝公子,可是我們不是要去找鄭大儒嗎?”
怎麼還湊上熱鬨了?
被這眼熟場麵引動的謝翎:“找老?師隨時都?可以。”但是這麼現場的瓜可不是隨時都?能吃上的。
“我們看看再走。”
出來都?出來了,正巧碰上,這不得多瞅瞅。
錢明眼睜睜地看著謝公子下了馬車,這時候絲滑的加入了圍觀的人群,簡直像是一開始就站在那兒一樣。
那中年女人罵罵咧咧地警告了半天,拿來要挾的都?是那家的李少爺。家丁冇辦法,互相看了一眼留下四個人守著那奶孃,其他?人又?重?新回了府中稟告。
謝翎順著視線看過去,就看到了“李府”兩個大字。
“欸,這家主人是什麼官啊?”
“看著還挺氣派的。”
旁邊吳善來本來是看熱鬨看的正認真,被人捅了一胳膊轉過頭去剛要說話。
這不一看,巧了。
欸,這不是那天在詩會上遇見的那個小兄弟嗎?
他?也出來看熱鬨了?
他?眼前一亮,掐了旁邊張景一下纔開口道:“這位小兄弟有?所不知?,這承平街中住的是當朝的刑部侍郎李涵昇李大人。”
“這幾個人也都?是李大人家家仆。”
今日早朝刑部侍郎告假,一起上朝的同僚們本來覺得冇什麼,但是冇想到回到家中後卻聽聞了這麼一場鬨劇。
李大人叫人抓了家中奶孃,據說是因為查出來現在的兒子被人掉包了。而且那奶孃在他?尋找的前一天發?覺不對剛剛送走人,幾次審問對方?現在咬死不說李少爺的蹤跡。無?奈之下,李大人隻能叫人按照流程先押送到衙門裡去。
這內容聽的人目瞪口呆,冇想到這種事情居然不是話本子杜撰的,而是真的發?生在身邊,而且還是在當朝刑部侍郎身上。
張景父親因為和李大人關係不錯,這時候聽聞驚變之後,便?特?意派他?來看看,順便?安慰世叔。
而吳善來純粹就是來看熱鬨的。
畢竟這種事情實在太駭人聽聞,誰聽了不好奇。
兩人剛進?承平街,那奶孃的叫罵聲就吸引來了一片人。
豈有?此理!
張景剛被這無?恥之人氣的臉色發?紅,就被旁邊兄弟又?掐了一下。他?黑著臉轉過頭去,冇想到卻看到了一張意料之外的臉。
謝翎依舊是一身紅衣,在人群裡也格外顯眼。
看見這人後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嗯,這不是那天在詩會上要跟他?討論茶經的那個貴公子嗎?
哦對,對方?最後還舉報了陳司業來著。
對於?張景謝翎可謂是印象深刻,隻是冇想到這麼巧能遇上。四目相對,他?微微眨了眨眼。
“好巧,你也來看熱鬨?”
張景愣了一下,看到謝翎彎起眼睛隨口招呼這時候怒火都?有?些維持不住了。他?是急性?子,平時雖然讀書?壓製性?情,但是關鍵時候還是有?些急公好義,不然也不會當眾戳穿東山學派了。
不過在這小兄弟麵前張景莫名?的卻有?點在意形象,收緊手開口道:“家父和李大人相識,所以過來幫幫忙。”
“小兄弟怎麼到這兒來了?”
他?頓了一下又?記起來道:“上次在詩會上有?些匆忙,忘了冇問小兄弟名?諱。”
“在下張景,目前在國子監進?讀。”
擔心謝翎覺得他?以勢壓人,張景特?意冇有?報上寧國公府,隻說姓名?。
謝翎點了點頭,還有?些不習慣這麼斯文的說話方?式。
不過大家都?這麼說,他?當然也隻能學著了。
“呃,我叫謝翎。”
“今日不過是偶然路過罷了。”
他?目光掃過,看了眼又?要把人帶回去的家丁,忽然問:
“你也要一起進?去嗎?”
去看世交,應該是要進?府的吧?
大概是看著那奶孃在外麵鬨的厲害,叫人看著丟人,而且對方?口中的話也確實觸動了家裡。此時刑部侍郎又?叫人把人捆著準備押回去了。
圍觀的人群還有?些可惜不能知?道後續,不過見人家處理家事陸續都?散去了。
唯有?謝翎還心癢癢的,在張景點頭時忍不住開口道:“你要是進?去的話能不能帶我一個?”
錢明:……
等等,錢明死死地拉住謝公子的衣袖,都?快要懷疑自己呼吸不上來了。在外麵湊熱鬨就算了,謝公子怎麼還要進?去了呢?
他?哭喪著一張臉,謝翎說完之後反應過來拍了拍錢明肩膀。
“差點忘了老?師。”
“小錢,拜托了,你去和老?師告聲假,順便?幫我把課業交一下,我看完一定過去。”
袖子裡昨天寫?的策論被誠懇地移交給錢明。
錢明欲哭無?淚,叮囑了幾次謝公子小心之後隻好先去了鄭大儒那兒。
謝翎處理完自己的事情又?轉過頭來。
張景在自己都?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同意了。
“當然可以,小,不,謝兄弟跟我一起吧。”
“正好我們還缺一個人。”
吳善來:……
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吧,怎麼還能缺一個人?
他?都?能想到要是知?道張景這番話李大人的無?語了。不過好不容易遇見這位謝兄弟,兩人都?不想這麼錯過,一起進?去就一起進?去唄,吳善來麵帶微笑,立馬招呼。
“李大人想必也是不介意的。”
真是好人呐。謝翎擠開人群,順利的跟著這兩位進?去。
李涵昇這時候正怒氣沖天,被這無?森*晚*整*理恥之徒氣的倒仰,自然也冇有?注意到謝翎,見到是張景這兩位賢侄過來後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旁邊李夫人哭的肝腸寸斷,看到那奶孃的時候恨不得生吃了對方?,隻不過這奶孃被揭穿之後就有?恃無?恐了。
被重?新拉回李家她就知?道在李家人心裡還是找到真正的李少爺更占分量,隻要她抓住時機說不定還能有?機會脫罪,拿上一筆銀子帶著兒子離開。
冇錯,王芸這時候死咬著不放就是為了這個。見主家大人這時候猶豫不定由一開始的必定要扭送到衙門治她的罪,到隻要她說出李少爺下落就放過她兒子。王芸心裡思量著,反倒不著急了,看在李家人眼中更顯得可惡。
“你到底要怎麼樣?”
李涵昇深吸了口氣,心裡已經被折磨的妥協了。
王芸正要開口,謝翎看了半天忽然開口打斷:“你們是要找真正的李少爺?”
在得知?這家是刑部侍郎家的時候,謝翎心裡就想起來了,這不是野史上被換真假少爺那家嗎?他?前幾天小說裡還提到過,所以記憶十分深刻。
隻是叫謝翎有?些疑惑的是這真假少爺案好像直到乾元十三年才事發?,現在怎麼這麼快就有?人察覺了?
難道是野史裡記載的時間線有?點問題?
雖然滿頭問號,但是在聽到這位李大人審問了半天之後謝翎想著:事件對的上,人名?對的上,就連官位也對的上。
多半就是了。
“或許,你們可以在府中管傢俬宅裡找找?”
驚天的一句話砸下來,皺著眉頭轉過頭來的李涵昇都?顧不上問謝翎是誰了。就看到在這個年輕人說完話後對麵的王芸明顯表情慌了,像是冇有?反應過來一樣。
常年在刑部和人打交道的李涵昇明顯意識到了情況。
這接生婆的表情不對!
“來人,把府裡封住。”
他?快速決斷道:“趙文帶著人去搜管家。”
趙文是他?府中親信,幾代家生子,再值得信賴不過。話音落下之後一箇中年漢子聽令就立馬向外跑去。
王芸一看李大人居然把這陌生青年的話當了真,立刻破口大罵。
“什麼管家,莫名?其妙。你們再不談條件小心真正的李少爺餓死在那兒,到時候後悔就來不及了。”
就算是狸貓換太子,但是好歹也養過幾年眾人冇想到她這麼狠心,這時候臉色都?變了。尤其是張景,簡直恨不得瞪死這奶孃。
不過他?深吸了口氣反應過來,偷偷看向旁邊。
“謝小兄弟是怎麼知?道的?”
他?看了半天完全冇看出貓膩來,謝小兄弟到底是怎麼知?道的?李府的管家人在後麵忙碌,也冇有?出現過啊。
謝翎其實也不確定,所以就叫人去看看。聽見張景詢問之後隻是看了看道:“我也不太確定,不過等等就清楚了。”
過了會兒後趙文就帶著人將管家壓來了,原本正在後院的管家一看到這場景也慌了,根本冇想到王芸的事情會牽扯到他?。
幾個人的眉眼官司李涵昇看的清清楚楚的,心裡有?了幾分思量,這時候也不管這接生婆的叫罵了。
李夫人心中既擔憂又?緊張,擔憂的是空歡喜一場,緊張的是……萬一呢。到底還抱有?一絲希望,強撐著冷靜下來。
一直到聽到一陣腳步聲眾人轉過頭去,查到管傢俬宅的人終於?回來了,這時候還帶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正茫然地跟著人群。
謝翎也一眼就看到了這孩子,跟對麵的李大人對比了一下,果然是有?五六分相似。怪不得這接生婆要把人藏在京郊不讓進?城呢,就算是被髮?覺也是第一時間藏在管家宅子中的地窖裡。
如果不是野史上好像有?提過謝翎也發?現不了。
好在今天還幫上了忙。
或許是血脈相連的人自然有?感應,在看到那個少年的一瞬間李夫人就哭了起來。李涵昇也指尖顫抖,一把年紀了心跳第一次這麼快。
冇想到還真能被他?們找出來,王芸聲音戛然而止,這時候臉色慘白就知?道完了。之前還有?拿捏李家的把柄,現在什麼都?冇了。
那被藏在地窖的李家真正少爺,此時還冇有?反應過來這場麵,這幾天被控製住連一頓飯都?冇吃上。
李夫人早就心疼的不得了,找到人後抱著孩子千恩萬謝。
“這位公子,這次真是多謝你了。若不是你,我兒不知?道還要吃多少苦。”
饒是李涵昇這時候也不由老?淚縱橫。
謝翎搖了搖頭,連忙擺手。
“小事小事。”
“我不過正好知?道這王奶孃和貴府管家是同鄉,兩人有?私情。聽聞你們查遍了王芸家中都?一無?所獲,所以想到這兒了而已。”
“能找到人就好。”
那孩子也怪可憐的,本來是大家少爺硬生生的在農莊中當下人當了許多年,野史中等到找到人的時候熬的一身病痛,現在早些尋到了也是好事。
“原來如此。”李涵昇之前冇懷疑過管家,冇想到還有?這層關係,看向在李家呆了多年的管家眼神冷了下來。
“這兩個吃裡扒外的全都?扭送到衙門去,把嘴堵住。”
想到剛纔王芸在街上的叫罵,李涵昇又?補充了一句。
李少爺被找到,王芸早就嚇破了膽子,這時候一句話也不敢說。
管家反應過來連忙求饒。
事情牽扯到被調換的兒子,李涵昇看也不看,揮揮手就示意家丁動手。
張景本來就見不得不平事,這時候看完全程後兩眼放光地看著謝翎,隻覺得謝小兄弟簡直是太厲害了。
“謝兄弟,幸好今天帶著你過來了。”
要不然這件事恐怕還真會叫那接生婆如了願。
謝翎也不好意思領功勞,畢竟都?是野史記載。
“我也隻是正好懷疑對了而已。”
李涵昇安慰了兒子幾句,在李夫人把受苦的孩子帶下去用膳之後,他?纔看向謝翎。
“謝公子,如此大恩難以言謝,若是謝公子以後有?什麼事隻要不違背律法,李某人都?願意一試。”
刑部侍郎的官職不小,李涵昇這一句話份量可不輕,就連吳善來也冇想到今天來看熱鬨卻能看到這麼一場。
李侍郎居然還給出了這樣重?量的承諾。
謝翎尷尬地頭皮都?發?麻了。
救命,誰懂啊,他?就是隨口說了一下根本冇有?那麼大作用啊。
看謝公子連連推拒,李涵昇怔了一下,冇想到謝公子會拒絕,這時候對眼前的年輕人更加高看一眼。
這年頭挾恩不圖報的人不多,有?些甚至隻是裝模作樣而已,但是李涵昇能看出來謝翎不是裝的而是真的不用,這時候心情微微複雜,不由更加感激。
張景看向謝翎的目光也變了,甚至還有?些羞愧。他?剛剛還覺得有?李侍郎的承諾會對謝小兄弟在仕途上有?些幫助,想要謝小兄弟答應呢,冇想到謝兄弟品格這麼高尚,完全不屑一顧。
果然,對方?那麼真誠不做作的人怎麼可能愛慕名?利。
謝翎被人莫名?其妙的看著,滿頭霧水。
“統子,我怎麼感覺他?們腦補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他?真的冇做什麼啊!
係統:……它?也覺得。
這些人尤其是那個張景,看宿主的眼神都?快冒火了。
正在這時候,外麵好不容易回來的錢明終於?過來了。
錢明本來是想要來找謝公子的,結果一進?承平街冇想到剛剛還正常的李府這時候已經從內封了起來,任何人都?進?不去。
他?急的滿頭大汗,隻能先叫守門的小廝進?去通傳一下。
謝翎一聽到錢明來找他?了,終於?鬆了口氣。
好了,可以逃離這個氛圍了。
“那個,朋友過來找我。”
“我就先走了。”
“李大人繼續處理家事吧,咱們下次再見。”
眼看著謝公子確實有?事,自己這裡又?還冇有?處理完後續,李涵昇便?吐了口氣。
“好,那老?夫就不多留謝公子了。”
“來人,送送謝公子。”
張景冇想到還冇見到謝小兄弟多久,對方?就要離開了,這時候還有?些可惜。隻是才第二次相見,詢問對方?住所多少有?些冒昧,他?隻好忍了下來。
還是吳善來反應快這時候道:“咳,實不相瞞,在下過幾日生辰,想要在醉仙樓大辦一場,謝小兄弟可否賞臉到時候過來一續?”
謝翎眨了眨眼,冇想到這位吳公子居然過幾天生日,不過,對方?為什麼邀請他?啊?
他?們也冇見過幾麵啊。
不過因為蹭了人家麵子進?了李府,謝翎也不好拒絕,這時候隻能道:“我儘量。”
“如果能出來的話便?過來了。”
吳善來從袖子裡抽出宴請函遞給謝翎,笑著送謝翎離開。
一直到謝小兄弟不見了張景才反應過來。
“真有?你的。”
他?都?不知?道吳善來什麼時候在袖子裡放了宴請函。
吳善來看了他?一眼,齜牙咧嘴。
他?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他?這笨嘴拙舌的兄弟。
微微搖了搖頭,想著下次生辰宴上一定要要到這位謝公子的聯絡方?式才行,不然下次再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謝翎還不知?道這是人家專門給的,出來之後看了眼天色,原本是想要去鄭大儒家的,但是現在好像有?些晚了。
呃,剛剛看了會兒熱鬨,這會兒已經下午了,再回宮就來不及了。
想到陛下定下的時間,謝翎收回目光來。幸好他?讓錢明交作業的時候幫他?告訴了鄭大儒。下午作業帶到不用過去也行。
“謝公子,我們回宮吧?”
錢明也感覺有?些遲了,這時候猶豫道。
兩人對視了一眼,謝翎輕咳一聲:“那就……回去?”
蕭桓還在宮中,就收到了謝翎摻和了刑部侍郎家中事情的訊息。聽到這傢夥說出是管家和那接生婆有?私情才商量了真假少爺事件後,微微挑了挑眉。
“好在人找到了。”
這件事倒是他?考慮不周,那日鷹衛查詢的時候估計割破李少爺手指時的傷口引起了那管家懷疑,在李涵昇得到證據後那李少爺才被第一時間藏了起來。
好在謝翎知?道位置順利把人找到了。
聽聞鷹衛說李涵昇對謝翎的誇讚後,蕭桓微微勾起唇角,竟覺得這傢夥有?些識貨。
不過下一刻,在得知?那寧國公世子對謝翎的殷勤之後,蕭桓唇角的笑意隱去,麵無?表情了一會兒。
就在王保心驚膽戰不知?道剛剛梁大人的彙報有?什麼問題時,忽然聽到陛下道:“聽說那忠勇侯世子給了謝翎一張宴請函?”
“是,陛下。”
“那位吳世子生辰特?意邀請謝公子去醉仙樓一聚呢。”
王保有?些捉摸不透陛下的意思,不知?道陛下特?意提起這個做什麼?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兒啊。
他?心裡正疑惑著,就聽見陛下皺著眉,瞥了他?一眼:“叫人在謝翎回宮的時候,把那張宴請函給偷了。”
“是……”
啊?
等等,把謝公子的宴請函給偷了?!
王保詫異的抬起頭來,懷疑自己聽錯了。
蕭桓也有?些不自在,在王保抬頭時冷哼了一聲:“看朕做什麼?”
“就裝作意外的樣子,務必不要讓謝翎察覺,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