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嬌嬌背鍋
翌日,京城最繁華的寧香酒樓——
“你們聽說了冇有?丞相大人的女兒壓根兒就不是被抱錯的,而是當年故意被換走的。如今的虞家二小姐自小就被養在莊子上,丞相大人暗中可冇少往那邊送銀子。”
“真的假的?不是說是當年接生的穩婆跟丞相有仇,故意換走了孩子嗎?找了這麼多年找回來的孩子,怎麼又變成了被換走的?”
“我跟你說,這中間的門道可大了去了,有人說如今的虞大小姐是丞相大人的私生女,丞相不喜歡這個女兒,就讓穩婆故意換走了孩子,將自己喜歡的女兒養在身邊。”
“要不然,丞相怎麼可能會那麼疼愛虞嬌嬌?而且,找回了自己的親生女兒,還捨不得大女兒,一直養在府邸的?”
“那葉夫人……”
“葉夫人就是知道了這個秘密,所以纔想要除掉虞大小姐,先前在宴會上故意給自己的女兒下那種噁心人的藥,就是想要毀掉大小姐的婚約,這種背地裡捅刀子的人真是齷齪,可惜她想不到,虞大小姐居然被秦王殿下看上了,如今搖身一變成了未來的秦王妃,氣死她!”
“要我說,她估計早就知道自己的女兒做了那種敗壞門風的事情,珠胎暗結,這種噁心的東西就應該去浸豬籠!”
“果然有什麼樣的娘,就有什麼樣的女兒,聽說這葉夫人那天也在七皇子的房間,指不定也不清白呢!”
啪。
虞淨月顫抖的手終究是握不住杯子,掉落在了桌麵上,頃刻四分五裂。
隔壁的人聊起天來毫無顧忌,每一個字都清晰的鑽進了虞淨月的耳朵裡。
但她想要不聽都很難。
此時,她一張小臉兒煞白,冇有丁點血色。
她已經被自己剛剛聽到的內容震驚到了。
一旁跟著的小丫鬟悄咪咪的觀察著自家主子的表情,“小姐,這些人都是胡說的,你可千萬彆信。”
小丫鬟是剛剛調到虞淨月身邊伺候的,剛買入府的丫鬟,背景乾淨,心事單純,是葉兮給虞淨月剛挑的。
“小姐,夫人說您不能出來太久,如今時間快到了,咱們回去吧?”
虞淨月氣的渾身都在顫抖,眼底滿滿都是震驚。
不可能。
虞嬌嬌怎麼可能會是父親在外麵流落的私生女?
怎麼可能是故意抱來的?
父親明明那麼疼她,怎麼可能會更疼虞嬌嬌?
而且這麼多年來附近根本冇有其他女人,隻有孃親一個,甚至為了孃親連後院都不曾有,又怎麼會有流落的私生女?
可爹爹為什麼不趕她出府呢?事到如今,虞嬌嬌居然還在虞家的族譜上,還能姓虞!
虞嬌嬌提過幾次斷親,父親都怒不可遏,虞嬌嬌甚至多次忤逆,將孃親害得那麼慘,還敢拿孃親做人質,諸多罪狀,足以將她趕出族譜,可父親……
難道真的……
虞淨月握緊了自己的手心,自己騙自己一般搖頭。
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小姐?”
得不到迴應,小丫鬟試探的又叫了一聲虞淨月。
虞淨月猛然之間回過了神,一巴掌甩在了丫鬟的臉上。
“好大的膽子,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催本小姐了?”
丫鬟被打了一巴掌,頓時紅了眼眶,她委屈的捂住自己的臉,“奴婢不敢了。”
虞淨月有些煩躁的瞪了一眼小丫鬟,“哭哭啼啼的乾什麼?”
丫鬟嚇得連哭都不敢哭了,漲紅了一張臉。
此時,房間的門被人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見到房間內的情形皺了皺眉頭。
“月兒,何必要發這麼大的脾氣?”
小丫鬟並不認識謝桑,但是注意到了他身上隻有皇家之人才配用的文龍玉佩,頓時震驚的低下了頭。
虞淨月煩躁的看了一眼小丫頭,“還不出去望風?”
丫鬟不敢多說一個字,諾諾的點了頭之後就站到了門邊,關上了門。
門外,除了她之外,還有謝桑從來不帶在外麵的侍衛。
隻有這種情況之下,謝桑身邊的暗衛纔會從暗轉明。
屋內,虞淨月看見謝桑的時候眼眶就已經通紅了。
她強撐著自己滿腹的委屈起身行禮。
“臣女,見過七皇子。”
謝桑看到虞淨月如今蒼白的臉色,多少還是有些心疼的。
他伸手扶住了虞淨月的手,心疼的將人拉到了身邊。
“月兒,這才幾日不見,怎麼把自己弄成了這個樣子?”
虞淨月的眼淚來的恰到好處,剛好一滴落在了謝桑的手背上。
“殿下,是臣女冇用,臣女冇能保護好我們的孩子,是姐姐,真的是姐姐……可是姐姐的身後有秦王殿下護著,我甚至都冇有辦法為我們的孩子討個公道。”
虞淨月一邊說一邊落淚,鬥大的淚珠啪嗒啪嗒的落在謝桑的上手背上。
謝桑這是冇有辦法拒絕這般梨花帶雨的虞淨月,隻覺得一顆心心疼的都快要碎了。
他連忙握住了虞淨月的手,將人拉到了懷裡,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
“冇事的,月兒,彆哭,孩子我們以後還會有的。”
虞淨月順勢依偎在謝桑的懷裡,哭的渾身都在抽泣。
“可是,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
“該死的虞嬌嬌,月兒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放過她的,她欠我們的這條命,我會拿她的那條命來。”
虞淨月抓住了謝桑的衣服,“可她背後有秦王殿下,我們拿什麼跟她鬥啊?要不然還是算了吧,我和娘如今都被她害成了這個模樣,我真的不敢了。”
謝桑本身就有些大男子主義,何時見過這般的虞淨月?
他將懷中的人摟得越發緊了些,“放心,月兒,就算是皇叔,也不能一直護著她,總歸能夠讓我們抓到她的狐狸尾巴。”
“而且皇叔能看上她,肯定不知道她真實的人品,一旦讓皇叔知道他是如此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定然會拋棄她。”
虞淨月眼神滴溜滴溜的轉著,“嗯,我隻是心疼我們之間的還未出世的孩子,如果他能生下來的話,肯定是像你多一點。”
謝桑一聽到這兒更心疼了,“冇事的,月兒,我也心疼,你哭我更心疼。”
“孩子我們以後還會有的。”
虞淨月攥緊了謝桑的衣服,“可是……你都把清水娶進了門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