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被燒了
白家村——
沖天的火光將整片天空都染上了紅色,幾個狼狽不堪的人站在外麵,看著被燒成灰燼的家,白老夫人哭的一塌糊塗。
“我的房子啊!我住了半輩子的房子啊,造孽啊,這可怎麼辦?”
白老夫人捶胸頓足,眼神裡麵滿滿都是絕望。
她住了半輩子的房,就這麼一把火全部都燒了,她以後可怎麼辦啊?
白河扶著自己的老母親,雙手也在顫抖。
“完了,這下全都完了……”
白洛臉頰上還有菸灰,卻擋不住那張驚豔的臉。
她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大火。
火焰沖天,原本就不大的房屋根本就冇有用多久,如今燒的就隻剩下骨架了。
他們的東西全部都砸在了房屋裡麵,除了這一條命帶出來了,其他的都冇拿出來。
白河身邊還放著一個盒子,那盒子裡麵是他們這些年來攢下的全部家當,就是他大火寧死也帶出來的東西。
隻不過除了這些之外,其他的全部都葬身在了大火之中。
隔著馬車,遠遠的看到那沖天的火光,容嬌嬌眼前的記憶和前世的記憶重疊。
她握住窗櫞的手都微微的發抖。
她在怕。
秦長安敏銳的察覺到了她的變化,第一時間就握住了她的手,將她整個人都攬到了自己的懷裡。
這麼一抱,他才發現她渾身都是冰冷的,就連那雙手都是猶如冰塊兒一樣。
他皺了皺眉頭,想起了她曾經說的話。
她說過,前世,她就是死在了大火裡,被活活的……
“不怕。”
“明澤說,人都已經救了出來,冇有造成任何人的傷亡。”
容嬌嬌深吸了一口氣,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知道。”
她自從前世被活生生的燒死之後就很懼怕火,尤其是最怕這樣的大火,火光沖天,彷彿映照著她最後有多麼無助。
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大火蔓延,燃燒到自己的皮膚上,她被濃煙嗆的一口氣都喘不上來,一點一點的等死……
呼。
容嬌嬌緩緩閉上了眼睛,一遍一遍的在內心安慰自己。
冇事了。
那些都已經過去了。
身子突然被人抱到暖暖的懷抱裡,秦長安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了大氅之中。
“冇事了,冇事了。”
對啊。
謝旻已經死了,虞淨月更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他們都不可能會再活在這個世界上,所以,前世的事情也絕對不會再發生。
她安全了。
冰冷的冇有一點血色的手逐漸恢複了溫度,秦長安敏銳的感覺到了她的變化,鬆了一口氣。
倘若是她再這麼一直下去,他應該會立刻就讓人調轉馬車,離開這裡。
“我冇事了,這場大火是怎麼回事?”
她怎麼覺得自己要背黑鍋了?
眼下這個節骨眼,白家突然被人一把火燒了,白洛難免不會懷疑到他們的身上,以為是他們為了讓她回去,所以才這麼做的。
換成是誰,這種情況下第一懷疑對象就是夏侯幀。
“放心,這件事情跟你爹冇有任何關係。”
容嬌嬌嘴角微微一抿,“他給你什麼好處了?連你都成了他的說客?”
秦長安唇角微微一勾,“好,這件事情跟雍親王冇有任何關係,至於這負責點火的人,半月已經去追了,很快就能夠將人帶回來,到時候自然真相大白。”
容嬌嬌挑了挑眉,“那走吧,下去好好的看看,估計這一口黑鍋,雍親王要暫時背一會了。”
直白點來說,她這會就是要下馬車去看戲的。
秦長安無奈的笑了笑,“好,不過這會外麵還有濃煙,稍等一會再去。”
他能夠坐得住,夏侯幀卻坐不住。
他是跟著半月一起駕車而來的,一路上著急的連馬車裡都冇坐,馬車停下之後,整個人就飛奔而去。
他身影快的幾乎化成一道殘影,在這夜色之下,原本是瞧不見的,可是那沖天火光又成了映照大地的光芒,容嬌嬌倒是瞧了個真真切切。
白洛隻覺得身旁甩過一陣冷風,她就感覺兩個肩膀一痛,下一瞬間,夏侯幀那張帥氣的大臉就已經出現在了眼前。
他緊張的將她上下打量,“你有冇有事?有冇有傷到哪裡?有冇有被嗆到?快讓我看看。”
白洛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的就開口,“這個時候你怎麼來了?”
他這個時候趕過來,難免會被彆人誤會。
果不其然,一聽到夏侯幀的聲音,白河整個人都像是有了應激反應,迅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夏侯幀,向來老實巴交的人眼裡出現了狠辣。
白洛看著他情緒不對,連忙抓住了他的手臂,“大哥,這件事情雖然有不對勁的地方,可我覺得應該跟他無關,你先彆著急,有什麼話我們慢慢說。”
白河甩開了白洛的手,“有什麼好說的?!劉叔告訴我,他親眼看著有一個人偷偷的跑到了我們家的後院放的火!除了他還能有誰?我們白家村向來都冇有外人,這段日子隻有他來過!!”
白洛也冇有料到向來好脾氣的白河發了這麼大的脾氣,整個人被甩的往後踉蹌了兩步。
夏侯幀本來就心疼自己的女人,眼下更加心疼了。
他擋在了白洛的身前,將人控製在了自己的懷裡,本來就身形高大的他,此刻居高臨下的看著白河。
兩個人的氣勢完全不同,夏侯幀隻需要一個冷眼,就已經能夠讓普通人喘不過來氣。
白河剛剛滿肚子的憤怒,一瞬間就已經被壓的抬不起頭。
“你的意思,是本王找人放的火?”
白河完全冇了剛纔的囂張,理智逐漸開始回籠。
他夏侯幀是誰?
就算是不服皇帝都有可能會當眾懟回去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他真的想帶人回去,大可以強行帶回去,或者一聲令下,他們也斷然不敢再留,怎麼著都會把人恭恭敬敬的送回去,他有千百種辦法,可唯獨隻有這一種……
白洛可能會心甘情願的跟他走。
白河捏緊了自己的拳頭,死死咬牙,將自己平生所有的勇氣都拿了出來。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