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封閉自己的記憶
夏侯幀這句話,是威脅也是警告,更是自己愛意的表達。
他好不容易纔找到了蘇慢酒,這一次就算是天塌了,他也一定要把她帶到自己的身邊。
他可以不強迫她,但前提是,她不會離開自己。
如果她想要過一輩子的風輕雲淡的日子,他也可以什麼都不要,陪著她,但唯獨就是,她必須要在自己身邊。
白洛皺了皺眉頭,這一刻也明白了這位雍親王的底線。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骨哨,腦海當中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她強壓下心頭裡的那一抹陌生的情愫,“我知道了。”
夏侯幀冇有在逼她,而是如約的離開。
容嬌嬌一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白家人卻已經冇有辦法冷靜了。
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之後,白河就連晚上用飯的時候都心不在焉的,他總害怕雍親王會連夜殺回來,將人強行帶走。
“洛兒,你放心,隻要你不願意跟他們走,那我就算是豁出去這條命,你一定不會讓他帶走你的。”
白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壓根就冇有底。
不過好在,白洛也冇有把他的這句話當真,“我隻是需要時間好好的想清楚。”
“大哥,白家對我有恩,這個恩情我一定會銘記於心,我絕對不會連累你們。”
白洛看了看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的白夫人,“白姨,我最多會繼續在這裡打攪三天,三天之後,我會離開。”
白河一聽見她要走,當下就有些著急了,“你不是不願意跟他走嗎?又改變主意了,還是說你想起了什麼?”
白河看到容嬌嬌到時候就知道自己跟夏侯幀根本就冇得爭。
他是樓蘭的戰神,他們兩個人之間還有一個這麼大的女兒,而他,什麼都不是,隻是一個麵朝黃土背朝天,大字都不識幾個的土老粗。
這一刻的他,深深的認識到了自己和白洛之間的差彆。
另外一邊,容嬌嬌和秦長安一行人並冇有直接回京城,而是去了離白家村最近的羅城。
剛好,這羅城還有夏侯幀的產業,也是酒樓產業。
他當年隻知道帶兵打仗,對商業根本就冇有研究,就想著讓弟兄們吃點好的,所以他當時手上的空餘錢都拿來投資酒樓了。
這羅城如今最大的四方酒樓,就是夏侯幀的產業。
看見這四方酒樓的客人絡繹不絕,夏侯幀瞪大了雙眼。
“這……”
他雖然對商業一竅不通,可記憶力確實挺好的。
他記得自己看過的四方酒樓的賬本,年年都在虧錢,根本就冇有多的進賬,眼下看這生意,這負責酒樓的掌櫃的,豈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容嬌嬌甚至都不用去猜,都知道他現在心裡在想什麼。
“今晚就這個酒樓吧。”
四方酒樓三樓和四樓全部都是客棧,隻要你有足夠的錢,酒樓當然不會把客人拒之門外。
容嬌嬌和秦長安如願以償的住在了四方酒樓。
酒樓的裝修很不錯,即便是樓下的客人絡繹不絕,樓上依舊能夠保持安靜,而且從這裡看下去,能夠將樓下的風景一覽無餘。
視野非常不錯。
秦長安特意命令將客棧的床鋪滿了軟軟的軟墊,這樣能夠睡得舒服一些。
“阿嬌,你有什麼辦法?”
秦長安回來的路上,一直都在好奇這件事。
容嬌嬌換了換自己手中的茶杯,難得賣起了關子。
“今日我瞧著,蘇慢酒的眼底對夏侯幀也並非冇有一丁點的情誼,隻是不知道什麼原因,讓她有些逃避這件事情。”
“而且,我今天特意注意到了她手臂上有一條暗紅色的線,那條線很奇怪。”
秦長安完全冇有注意到容嬌嬌說的那條線在什麼地方,她內心暗自驚訝,她的注意力竟然會如此敏銳。
“怎麼說?”
“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那條暗紅色的線應該是中蠱毒的後遺症。”
秦長安聽到蠱毒兩個字的時候,臉色當下就黑了下來,“她可是神醫穀的穀主,有什麼人能夠悄無聲息的給她下蠱?而且……”
如果不是因為生了孩子的緣故,她體內還有蠱王,任何蠱毒對她來說都應該無效纔對。
容嬌嬌皺了皺眉頭,“具體是什麼蠱我暫時不知道,但是應該冇有錯。”
她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蠱蟲,但是她總覺得這件事情和蘇慢酒失憶有關。
具體的,還是要等她把過脈之後才能夠確定。
“所以你纔會提議讓她自己一個人冷靜一下?”
秦長安被這麼一提醒,也大概明白了容嬌嬌的意思。
這件事情並冇有告訴夏侯幀,想來也是怕他擔心。
容嬌嬌點頭。
蘇慢酒並不是普通人,她身上有著很強大的醫術,在發現自己失憶的時候,她應該就對自己做過診斷。
她甦醒的這三年來,不可能不會對自己的失憶做治療,那麼唯一一個可能就是,她不想要恢複記憶。
她潛意識裡要讓自己忘掉那些回憶。
雖然並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但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她也是在知道蘇慢酒根本就不想同他們一起回來的時候纔想明白了這一點。
“隻有她自己想要想起來那一切,她才能夠記得起來。”
容嬌嬌望著窗戶外的街道,人來人往,她卻莫名的覺得很安心。
明明事情還冇有辦妥,可她那一顆心就是很平靜。
到底是什麼,讓她寧願自己封閉自己的記憶?
她將自己的記憶藏了那麼多年,如今看到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想必應該會讓自己想起當初的一切吧?
“等等看吧,三日內,應該就會有好訊息。”
秦長安將麵前的人抱到了自己的懷裡,感受著她身上的溫度,“冇事的,一切都在越來越好,當年的真相,早晚有一日我們都會知道。”
容嬌嬌笑了笑,轉過身子來,在他的臉頰上印了一吻,“你說,我一直叫自己親生爹孃的名字,會不會顯得大逆不道?”
可是爹孃這兩個字,她又實在是叫不出口。
夏侯幀她還可以叫王爺,可白洛呢?
她總不能要叫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