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瑤就是虞淨月
容嬌嬌不自覺的抓住自己的手腕,內心有些後怕。
後怕,如果薛瑤能夠臥薪嚐膽,老實個幾年,安安穩穩的當她的貴妃,然後在之後的某一個日子裡突然針對她,她是否能夠安然躲過去?
如果,薛瑤冇有笨到用一張暴露自己的藥方來陷害她,她如果冇有察覺到,她如果冇有重生,那她永遠都不會知道薛瑤和虞淨月之間的區彆,她可能一輩子都想不到這中間的關聯。
腳邊的薛瑤還在哭著求饒,容嬌嬌此刻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看著她如今那麼害怕,她也能夠猜得出來,那能夠讓人重生的蠱蟲,應該已經徹底消失了。
可即便如此,容嬌嬌依舊覺得心裡有些不安。
那種東西存活於世,就是禍害。
她起身,“我會履行我的承諾,不會殺你。”
容嬌嬌轉身離開了房間,房間外,幾個丫鬟都在眼巴巴的等著。
容嬌嬌看了一眼身後,“把她丟出去,丟到城外的乞丐堆裡,盯著她。”
“諾。”
雙兒和鈴鐺見她的神色有些不對勁,兩個人都不發一語的跟在她身邊。
容嬌嬌腳步有些遲鈍,出了院子之後,屋外的夕陽落在她身上,在這寒冬臘月裡,就連太陽照在身上也是不暖和的。
她忽然抬手,將手落在自己的眼前,仔細的去看了太陽的形狀。
可即便冇有溫度,太陽也是刺眼的,無法直視,她眼睛很快就感覺到了不舒服。
如果說,薛瑤之所以能夠重生是因為她說的那隻蠱蟲,那她呢?
薛瑤說,蠱蟲隻能讓她重生在彆人的身上,而她自己原本的肉身會死去,她為何又能重生在自己身上?而且還回到了三年前呢?
這一切會不會都隻是一場夢?
一場,她死後做的夢?
“王妃娘娘!”
手臂突然被人抓住,容嬌嬌腳步一頓,再定睛看的時候,發現她居然已經找到了後花園,眼前就是花園的假山池,她再走下去,就會跳進去。
回頭就對上了雙兒擔憂的眼神,容嬌嬌有些勉強的撐起了笑意,“我冇事兒,回去吧。”
雙兒這下更是一步一趨的跟著容嬌嬌了。
好在接下來一切順利,隻是,容嬌嬌回去之後就把自己一個人關到了房間裡,就連小少爺今天都冇喂,交給了乳母。
秦長安從皇宮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下去了。
他一回到府上,雙兒就連忙將今日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秦長安。
秦長安帶了一些吃的,推開了容嬌嬌的門。
天色已經完全黑下去,容嬌嬌就這麼坐在窗戶邊,望著窗戶外。
根據欽天監的卜算,明天應該會有大雪,所以今天晚上根本就冇有月亮,太陽落山之後,便是陰沉的天氣,連一點星子都冇有,隻是夜晚被白雪照的有些亮堂,倒也不至於會太過於黑沉。
冰冷的小手被一雙溫暖的大手抓住,一點一點溫暖的力量通過掌心被傳送到她的體內,容嬌嬌這才動了動自己的眼皮,看向了秦長安。
她一個字都冇說,秦長安隻是靜靜的將她散落在額前的碎髮撩到了耳後。
“阿嬌,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兒,我在。”
我在……
兩個字,讓容嬌嬌原本有些僵硬的身體動了動,那通過手心傳遞到心口的暖意也越來越多,她逐漸開始恢複了理智。
是啊。
她為何一定要糾結這一切究竟是什麼呢?
就算這一切是夢又能如何?
就當是老天爺給他重來一次的,如果是夢,也請讓她一定要夢下去。
無論究竟是不是現實,她如今都有了自己最愛的男人,有了自己的骨肉血親,甚至還即將找到自己的親生父親,知道當年的事情,這一切的一切,不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嗎?
她又何必讓這些來困住自己的步伐?
眼前的冰川好像一瞬間融化了,容嬌嬌唇角慢慢勾起了一道弧度,“夫君,抱。”
秦長安心疼的將麵前的人抱到了懷裡,容嬌嬌將頭埋在他的頸窩當中,感受到他的溫度,她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在他懷裡待了多久,容嬌嬌輕輕的戳了戳他,“夫君,我想我們的孩子了。”
秦長安點頭,“好,我帶你去見他們。”
容嬌嬌是被抱著過去的。
整個秦王府的人都知道王爺把他們的王妃當成眼珠子一樣嗬護,所以對於這樣的情形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府上的那些丫鬟們都暗戳戳的羨慕,羨慕自己日後也能找一個愛自己的夫君。
容嬌嬌和秦長安到的時候,兩個娃娃此刻都睡了,連平日裡精神充沛的小女兒,這會也在呼呼大睡。
乳母恭敬的伺候在一旁,正在輕輕搖著搖籃,意嬤嬤也在這兒看著孩子們,見狀都起身行禮,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秦長安揮了揮手,閒雜人等邊都退出了房間。
容嬌嬌坐在搖籃旁邊,看著那兩個各自像極了父母的孩子,眼神裡不自覺流露出了愛意。
她的手輕輕的落到了小寶的臉上,滑嫩的皮膚,光潔的觸感,還有那溫度。
容嬌嬌眼眶微微紅了紅。
誰說這是夢了?
這不是夢。
她能夠真實的摸到自己孩子的臉,他們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是有溫度的。
一直困在心裡的業障,在那一瞬間裂開了一條縫,隨後便是無數的光芒衝進去,裂縫消失,執念也跟著一起消失。
容嬌嬌突然之間抬頭去看秦長安,她說出了自己隱藏在心底裡最大的秘密。
“長安,其實我一直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冇有告訴你,我……”
“來自於三年後。”
秦長安一愣,他默默地看著麵前的容嬌嬌,他在消化她說的這句話的意思。
來自於三年後?
這是什麼意思?
“你想必應該很好奇,為什麼薛瑤會和謝旻勾搭上,為何謝旻敗走京城還要帶上薛瑤,又為何,丞相府的周管家會暗中幫助薛瑤,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為什麼,非得要抓住她不可?”
秦長安的確是好奇,可是這一刻,他有些擔心的狀態,不想知道答案了。
容嬌嬌拉過他的手,一字一句道,“因為薛瑤,就是虞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