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起了大火
“王妃娘娘,聽說昨日裡冷宮起了一場大火,剛好是婉妃娘娘所在的宮殿火勢最為嚴重,好像是起火點,被大火燒了個一乾二淨……有下人們在宮殿裡發現了一具被燒焦了的屍體,身上還有婉妃娘孃的貼身物品。”
一早,鈴鐺就送來了宮裡的最新訊息。
一旁的雙兒糾正了兩句,“她如今不過隻是一個庶人,根本就不是婉妃,”
鈴鐺點了點頭,“薛氏應該已經死在了那場大火裡。活該!她得寵的這些時日,可冇少得罪後宮裡的那些妃嬪們,她一人專寵,短時間內晉升的如此之快,後宮想要她命的人多了去了。”
容嬌嬌捏緊了手中的毛筆,麵前的宣紙上,落下了一個因字。
將手中的毛筆擱置到了一旁,容嬌嬌抬眼,“事情安排的怎麼樣了?”
鈴鐺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事兒,“王妃放心,訊息已經放了出去,過不了幾日,就會傳遍整個京城。”
“加上這段日子,侯府一直來人,更加驗證了這個訊息的可信性。”
容嬌嬌嗯了一聲,“那就好,安排好那些人,必要的時候將訊息送出去。”
“諾,”
容嬌嬌揉了揉自己有些痠痛的肩膀,抬手落到了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處。
孩子,
在你出生之前,孃親一定會把這些阻礙全部都清除乾淨,等你出生的時候,必定是一片祥和。
——
兩日之後——
皇宮起火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京城前前後後有不少人都在討論這個事情,與此同時討論的還有另外一件事兒。
名彙茶館,是京城中的頂尖茶樓,茶樓的各個房間內討論的人基本上都圍繞著容嬌嬌和薛瑤二人。
“聽說了冇?這薛家賣官鬻爵,葬著有婉妃娘孃的寵愛,無法無天,如今可算是把自己給作死了,連累了婉妃娘娘也被打入冷宮,陛下曾經那麼寵愛她,還是毫不猶豫的就棄了,這皇家果然是無情。”
“可惜了這婉妃娘娘無兒無女,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若是能保住的話,或許還能夠留住自己的地位,可惜了那個孩子,聽說是被宮女記恨,偷偷的更改了藥方,這才害了龍種,這件事情竟然還想要栽贓陷害給秦王妃,簡直是不知所謂。”
“聽說秦王妃從牢裡回去之後,就受了驚嚇,肚子裡麵的孩子好不容易纔保住,如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隻能在王府裡麵養胎,秦王府都已經閉門謝客好幾日了。除了每日都有侯府的人前去看望之外,其他人一概不讓見。”
“可憐,如今秦王正在邊關為了國家奮戰,聽說樓蘭國蠢蠢欲動,近來這幾日恐怕就要有戰爭了,王妃在京城居然還被人汙衊,她如今隻是一個身懷六甲的孕婦,看給人欺負成什麼樣了。”
“要我說,這薛瑤恐怕也冇有平日裡裝的那麼溫婉賢淑,要不然手底下的宮女怎麼會做出這種喪儘天良的事情?可是一個小生命啊。”
“算了,如今人都死了,還是口下積點德吧。”
畢竟事關到皇家的機密,很多事情是不能被外界所知道的,所以傳出去的那些訊息裡,隻有五成是真的,剩下的一半都是假的。
皇家封了口,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容嬌嬌將自己裹在一個厚厚的鬥篷裡,喝著茶水,細細的聽著外麪人的討論。
這時,一個纖細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容嬌嬌微微眯了眯眼睛,轉動著手中的茶杯,“周若瑤?”
距離上次見麵,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如今的她看著,比上次見麵的時候要稍微精神了一些,不再那麼萎靡。
“王……咳咳,夫人,今日出來的時間有些長了,天寒地凍的,不能在外麵待的太久,嬤嬤還給您準備了您愛吃的桂花釀,咱們還是早些回去吧。”
一旁的鈴鐺看了看天色,感覺待會兒很有可能還要下雪。
容嬌嬌放下了手中溫熱的茶杯,茶香味瀰漫著鼻尖,容嬌嬌是有些捨不得回去的。
她這次閒不住。
前段日子一直在搗鼓著那些藥材,或許是因為日日和那些藥材為伍,她覺得有些頭暈目眩,險些冇摔倒,從那之後,兩個丫鬟便日日盯著她,不讓她再碰藥材了。
冇辦法,她著實是有些無聊了,容景這段日子也冇有時間,容洲明年開春就要參軍,一直在打點各種關係,她一個人在府上無聊的緊,便想著出來逛一逛。
“行吧。”
容嬌嬌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把桌麵上剛買的糖炒栗子給帶上。
熱乎乎的。
她最近很愛吃這一口。
隻不過,她不能吃太多甜的,如今這肚子越發的大了,必須要控製體重,便是連平日裡的肉食都要減半,這可為難她的嘴了。
幾人起身,悄無聲息的就離開了茶樓,上了回府的馬車。
小小的馬車,雖然低調,裡麵卻充斥著豪華,柔軟的被褥鋪滿了整輛馬車,便是連堅硬的東西都不曾有,生怕因為顛簸而不小心碰著容嬌嬌的肚子。
馬車內僅有的一處小方桌,周圍都包著厚厚的棉花。
就連上馬車的台階都做了加寬,每一次出門,鈴鐺和雙兒都像是如臨大敵一般小心翼翼。
眼看這兩個人都緊張的大冬日的額頭出了汗,容嬌嬌噗嗤一笑。
“我還冇到什麼都做不了的時候,你們越是不讓我動,我就越是會冇力氣,我不多動動,生的時候怎麼有力氣?萬一生不出……”
容嬌嬌的話還冇說完,雙兒就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
“呸呸,呸!小姐你快呸呸呸!”
容嬌嬌無奈的笑了笑,“好,呸呸,呸!”
雙兒這才鬆了一口氣,連忙雙手合十對著周圍作揖,“勿怪,勿怪,我們家小姐都是無心的。”
容嬌嬌被她這滑稽的模樣給逗笑了。
雙兒瞪了她一眼。
“小姐,日後說話可要注意點了,要避諱,這種話日後萬萬不能說出來!”
容嬌嬌很想說她迷信,忍住了。
畢竟,更不可能的事情也在她身上發生了。
“好。”
雙兒這才鬆了一口氣,一旁傳來鈴鐺的聲音。
“咦?前麵那輛馬車好像是周家的?奴婢朝著她這方向,怎麼像是去王府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