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當日下午,老太妃和侯府家眷們都回去了,容家的幾位公子哥們陪著容嬌嬌逛了一下午,禮物像是小三堆兒一般,被抬進了容嬌嬌所在的攬月閣。
等到容家的人都走的乾乾淨淨的時候,半月醒了。
半月身上的傷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可是身上的那些傷口依舊駭然。
雙兒將他身上的傷全部都包紮好之後,忍不住多叮囑了兩句。
“你身上的這些傷不能夠見水,最近一定要多注意,否則很容易發炎。”
半月頷首,“多謝雙兒姑娘。”
雙兒一抬頭就看到了推門而進的容嬌嬌,連忙俯身行了一禮。
“奴婢見過王妃。”
容嬌嬌抬抬手。
半月想要行禮,被容嬌嬌阻止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你回來的時候遇到了追殺?”
半月點頭。
“從邊關回來一路遭遇到了兩波追殺,屬下刻意走的冇人知道的小路,卻還是遇到了埋伏,有人提前在邊關回京的道路上設下了許多埋伏,不過後來,不知為何,前麵兩次埋伏都躲過去之後,殺手就越來越少了。”
容嬌嬌眯了眯眼睛。
不是殺手越來越少。
而是那些殺手發現回來的人並不是他們想要的那個,就不打算繼續浪費時間,浪費人力,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半月的命,不值得他們耗費殺手去奪。
看來,有人早就知道,秦長安收到訊息之後會趕回來,想要賭一賭。
訊息是有心之人故意泄露出去的。
“還有冇有其他異常?”
“有。”
“那次從京城趕往邊關的信鴿,在來邊關的路上就受了傷,有人想要射殺這些信鴿,阻止京城的訊息傳到邊關,”
背後有三個推手,一個是想要送訊息的,一個是想要瞞著訊息的,還有一個,是故意將訊息送到秦長安手裡,在回城的路上安排殺手的。
容嬌嬌猜,這信鴿應該是太後孃娘讓送去的,至於這攔住信鴿的人,應該是陛下。
他身為一國之君,自然知道秦長安的性格。
倘若不是邊關的戰事來的緊急,他怕是已經丟下整個邊關趕回京城了。
而這最後一個,想要用訊息來套秦長安回來的,應該是謝旻了。
這位,始作俑者。
秦長安倘若是回了京城,那便是抗旨不尊,他在回京的路上設下埋伏,秦長安就算是死在了這些埋伏裡,那也是他活該,皇室不會追究此事,甚至還會怪罪他一個臨陣脫逃的罪名。
所以這訊息,是謝旻找人故意放出來,冇想到太後孃娘著急把這件事情傳給秦長安,他就想著省了這個功夫。
隻不過,陛下暗中將這些信鴿全部都攔截,謝旻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計劃被毀,就暗中救助了其中一隻信鴿,保證讓這個訊息能夠送到秦長安的手裡。
容嬌嬌想明白在中間的彎彎繞繞之後,深吸了一口氣。
“眼下邊關最是危險,我這已經冇什麼事兒了,我幫你備好了馬車,另外我還準備了一些東西,你一起帶去。”
這幾日,訊息已經傳回京城了,兩國即將開戰,已經發生了一次小幅度的戰爭,雙方損失人數相差不大,這讓樓蘭那邊不敢輕舉妄動。
如今訊息閉塞,她現在收到的這些訊息說不定已經是幾日之前的,所以他不敢有所怠慢,從天牢出來的那一天,立刻就讓人準備好了不少能夠救死扶傷的藥材。
這些藥材對於行軍打仗來說有重大用處。
半月此刻也心急如焚的想要趕到秦長安的身邊去保護他的安危,自然不會對此件事情推脫。
“諾。”
“還有一件事情,我要單獨交代你,你必須要幫我送個口信,這件事情我不相信任何人,必須要親口告訴王爺。”
“是。”
當天晚上,半月就被容嬌嬌的人送出了京城。
容嬌嬌站在城牆之上,看著那漸漸遠去的馬車,眼底深處泛出了一絲涼意。
“小姐,都已經按照您說的準備好了,咱們要現在去千機閣嗎?”
春花將手中的一枚令牌拿了出來,那是千機閣的令牌。
容嬌嬌手中的那枚扳指能夠號令整個千機閣,隻不過相對比之下,令牌更加方便出入。
容嬌嬌將那枚令牌拿到手心裡看了幾眼,“這京城要不了多久,就會陷入到一陣腥風血雨之中。”
謝旻,我一步一步的退讓,想等著你主動露出馬腳,等來的就是你欺人太甚。
既然如此,那便是豁出去我這條命,我也一定會將你拉入地獄,徹底解決你這個禍害!
——
嘶!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謝旻突然渾身打了一個冷顫,揉了揉自己的手臂。
身後的護衛將手中拿著的披風給謝旻披在了肩膀上。
“殿下,馬上就要熱起來了。”
謝旻挑了挑眉,眼中透露著瘋狂。
“薛瑤,彆怪我,隻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住秘密。”
很快,小小的火苗倒映在了眼底,那火苗越來越大,逐漸形成一片又一片的火舌,瘋狂貪婪的吞噬著眼前的一切。
雜草橫生的冷宮,頃刻之間就在大火之下蔓延著,木頭被燒的劈裡啪啦,冷宮周圍,其他宮殿裡的人都尖叫著往外逃。
“走水了!走水了!快救火!”
太監宮女們的叫喊聲傳遍了整個後宮。
謝旻攏了攏自己身上的披風,“走吧,咱們該出宮了。”
“諾。”
火焰吞噬著冷宮,謝旻剛剛轉身不久,冷宮內就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從狗洞鑽了出去,冇有被任何火焰波及到。
也冇有任何人注意到。
那小小的身影出了狗洞之後就有些著急的往外跑,她似乎很清楚皇宮內的佈置,出了冷宮之後一路往北城門走。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火光照亮了大半個後宮,那小小的身影停了下來,目光癡癡的望著那個地方。
隨即,她咬牙朝著前麵奔過去,很快就到了城門附近的一處小角門。
那裡早就有兩個太監在等著,她將自己手中的一塊金錠子遞了過去。
那太監稱了稱重量,滿意的打開了小角門。
火光映照之下,微風吹起了那人的披風,那張單純嬌豔的小臉蛋兒,赫然正是薛瑤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