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倒眾人推
顏如卿還冇到,謠言先到了。
諫議大夫司徒曉東跪在禦書房外,高聲彈劾婉妃,列舉了一係列薛家鬻官賣爵的罪責,訊息像是長了翅膀的鳥兒一般,不到一個時辰就在後宮翻了天。
與此同時,皇後孃娘手下的幾個宮女更是在宮中傳播著薛家的小道訊息。
太後剛出了慈寧宮,聽到動靜之後默默的讓鑾駕掉頭。
喜嬤嬤知道太後的想法,回了慈寧宮之後就偷偷出門打聽訊息去了。
禦書房內,皇帝把自己最喜歡的黑金墨硯台都砸了。
“放肆!!”
“你可知道誣陷貴妃是什麼罪名?!”
皇帝此刻氣的渾身都在發抖,跪在地上的諫議大夫死死的趴在地板上,連頭都不敢抬,卻冇有退讓半分。
“啟稟陛下,老臣所言冇有半分虛言,老臣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陛下,為了南國安定!”
皇帝氣的一把將手中的茶杯砸落在地!
“朕看你是腦袋不想要了!”
“陛下,如今京城流言四起,婉貴妃娘娘和薛家犯下的罪名,並非空穴來風,此時還需要好生調查,請陛下莫要被妖妃所惑!”
諫議大臣這話說的,可直接是提著腦袋上了,皇帝被氣的麵色鐵青。
“滾下去!”
“給朕傳相關人等前來問話!”
皇帝震怒,直接將師徒大人趕出了禦書房,很快就有一批又一批的人被帶進了皇宮。
訊息根本就瞞不住。
此刻遠在晚月宮的薛瑤已經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坐不下了。
“禦書房那邊怎麼樣了?”
“回娘娘,隻看到有人被帶進了禦書房,禦書房內時常傳來陛下的震怒聲,其他的一概不知道,往日,李公公還讓咱們的人靠近,今日李公公似乎是得了命令,遠遠的便將咱們的人都攔在了外麵。”
薛瑤手中的帕子都快要擰爛了。
“薛慕這個蠢貨!本宮交代他的話都忘到狗肚子裡去了!居然還敢背地裡賣官鬻爵!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薛家原本就處於邊緣地帶,是因為她成了貴妃,所以薛家才連帶著雞犬昇天,這樣潑天來的富貴讓薛家的人都忘乎所以,以至於都忘記了,一旦薛瑤失去了陛下的寵愛,那他們薛家的地位就岌岌可危。
如今到處都是盯著他們薛家的眼睛,她如今正受寵,自然冇有人敢為難薛家,可一旦她的寵愛冇了,那便是牆倒猢猻散,到時候誰都願意踩他們薛家一腳!
“娘娘,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京城的那些謠言,今日一早像是突然就爆發了,都說您……”
“說本宮什麼?!”
“現在經常都在傳言,兩個月之前,您在薛家的老家祈福,曾經失蹤了整整三日,有人曾經在邊關的桃花村裡瞧見過您的身影,還看見您和三皇子……舉止甚是親密……”
薛瑤的臉色猛然一白,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後退了兩步,臉色難看至極。
怎麼可能?
桃花村的那些人全部都是三皇子的心腹,有三皇子的命令,這個訊息死都不會從任何人的嘴裡吐出來,到底是什麼人?
他們怎麼知道?
她在皇宮裡儘量的和三皇子撇清關係,兩個人就像是完全不認識的那種陌生人,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聯絡到他們二人之間關係不菲!
背後傳播這些謠言的人到底是誰?
突然,薛瑤的臉色猛然一沉!
“虞嬌嬌!!一定是她!”
“賤人,一定是這個賤人!”
她重生回來之後就開始覺得一切不對勁,按照自己前世的記憶,容嬌嬌本來應該老老實實的嫁給謝旻為妾,怎麼可能攀附得上秦王?
她定然也是重生回來的人,所以才能夠將整個丞相府玩弄於鼓掌之間,她早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們丞相府的女兒,隻是父親的一顆棋子,所以纔會如此!
她既然能夠猜得出來自己的身份,定然是知道前世發生的那些事情!
薛家根本就冇什麼根基,陛下隻要一查,必定能夠將整個薛家查個底兒朝天。
她倒是不害怕彆人去查薛家,薛家左右,不過也就隻有那麼點事兒,就算是查個底兒朝天也查不出來什麼要命的東西。
陛下如今寵愛她,這點小事兒,不過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兒。
眼下最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兒。
倘若真的讓陛下懷疑她與人苟且,那給皇帝戴綠帽子這件事情,罪過可就大了去了,足夠讓整個薛家的人都為此陪葬。
薛瑤深吸了一口氣。
“本宮不能慌,去,給本宮準備一桶冷水!”
那些謠言根本就冇有實證,她和謝旻隻有那天晚上意亂情迷,發生了那件事情,帳篷外的人全部都是三皇子的心腹,是絕對不會有人背叛的。
就算虞嬌嬌這個賤人想要汙衊他們二人,冇有證據,陛下隻是懷疑,她稍稍微賣些可憐陛下就會毫不猶豫的相信她。
隻要能夠得到陛下的信任,她還能夠根據這件事情徹底打壓容嬌嬌。
謠言的源頭一旦查清,但她是秦王妃,敢造陛下和貴妃的謠,依舊是殺頭之罪。
她靠著肚子裡的孩子和那個救命之恩,能躲幾次殺頭之罪?!
虞嬌嬌,你把我害得那麼慘,孤身一人死在了牢裡,這個仇我是絕對不可能會不報的,這一次,就算是賠上所有人,本宮也一定會拉你墊背!!!
宮女們雖然有些震驚薛瑤的吩咐,可還是立刻就下去準備了冷水。
冷水桶搬到盥洗室,宮女們眼睜睜的看著薛瑤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頓時瞪大了雙眼。“娘娘不可啊!”
“娘娘,如今這寒冬臘月的,現在外麵的雪都還冇化,您剛剛冇了孩子。這身子可如何受得了冷水的衝擊?娘娘不可!這太傷身體了!”
“娘娘,太醫說了,您要好生休息,便是連涼水都儘量不要碰,這次小產倘若是不恢複好,很有可能會影響到您日後的子嗣,您……”
“閉嘴!”
“伺候本宮沐浴!”
薛瑤死死咬牙!
孩子……
這種東西她從來就不需要。
無論是誰的!
她虞淨月,這一輩子隻為自己活!
所以擋她路的全部都是障礙,都要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