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她一層皮
吃飽喝足之後,顏如卿幾乎是踩著點兒見了天牢。
他手下的人將天牢裡的東西都清理了個一乾二淨,這纔開始談論正事兒。
幾個丫鬟們都守在了天牢外,兩個人的聲音不算大,他們能夠聽個大概。
“那張藥方我派人仔仔細細檢查過了,上麵的筆跡本人做了手腳,完全差不多是不是後來新增的字。另外,晚月宮的人這一個月以來已經換了三批了,之前的宮女都被趕出了宮,四下散開,這些人不是很好查。”
“至於你讓我傳出去的那些東西,已經命人傳出去了,需要時間慢慢消化,除此之外,薛家我倒是找到了一個突破點。”
“這段時間還要繼續委屈王妃在這天牢裡住著了。”
容嬌嬌知道顏如卿已經儘力了,她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我懷疑那個佟太醫有問題,能不能在他的身上下手?”
謠言隻會讓懷疑薛瑤的目的,並不會直接洗清她身上的冤屈。
想要讓她從這件事情裡麵全身而退,她就必須要找到能夠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
還有證人。
將他們全部都拉下水。
既然動了膽子算計她,那他們一個兩個就等著承擔這件事情的代價吧。
顏如卿頓時眼前一亮,“我知道了。”
薛家已經被查了底兒朝天,能查的東西都已經全部查透了,太醫那邊倒是好入手一點,隻能夠查出來個什麼,那這件事情就好辦了。
顏如卿有了想法之後便連忙離開了天牢,他走之後,天牢又剩下了幾個姑娘。
本來就待著無聊,眼下就算有再多的想法,也隻能等這些事情帶來回報,容嬌嬌實在無聊就跟幾個丫鬟一起聊天。
後來幾個人就開始八卦鈴鐺的婚事。
鈴鐺被說的臉紅。
“哎呀,王妃娘娘,您就儘會調侃奴婢!”
容嬌嬌哈哈一笑,“你這突然跟著我下了天牢,薛深在外麵估計急得覺都睡不著吧?”
鈴鐺紅了臉。
兩日的時間就這麼轉瞬即逝,眨眼就到了第三天。
天牢裡的氣氛還算溫馨愉快。
慈寧宮卻是一片低沉。
眼看著這件事情還冇有任何的進展,太後愁的飯都吃不下了。
喜嬤嬤見太後就吃了這麼一點東西,擔心的直難受。
“太後孃娘,老奴打聽過了,王妃娘娘在天牢並冇有受到任何苛待,您不用擔心,還是要好好的照顧自己的身體,您要是倒了,可就真的冇有人替王妃撐腰了啊。”
太後聽到這話,撐著自己的身子,強打著精神又多吃了一點東西。
“讓你送出去的信都送出去了冇?”
“娘娘放心,都已經送出去了。”
“速度快的話,今天長安應該就收到訊息了,眼下邊關暫時還能夠穩得住,他……”
“不好了,太後孃娘,剛剛邊觀察了緊急軍報,樓蘭那邊的死者死在了烏鎮,樓蘭國恐怕要以此開戰!”
太後聽到這話,頓時就著急的站了起來。
“你說什麼?”
邊關舉報,都是一夜之間用最頂級的信鴿傳回京城的。
邊關的信鴿都已經傳了過來,可見秦長安必定是收到的訊息的。
以他那個性子,想必會趕回來,如今邊關突然生了戰爭,他怕是回不來了。
“不行,哀家得去麵見皇上。”
太後有些著急的起身,一旁的喜嬤嬤連忙跟了上去。
——
皇帝此刻正在禦書房內,看著麵前剛剛從邊關乘上來的急報頭疼。
婉妃端著溫熱的甜湯在一旁伺候著,乖巧的冇有說任何話打擾皇帝。
皇帝實在是有些煩躁,抬頭就看到了薛瑤。
薛瑤今天穿了一件素白的長裙,為他那本就有些柔弱的身子多添了幾分可憐。
她更是走兩步就會喘幾口氣,一張小臉煞白煞白的,有一點血色,就連眼眶都是微微發紅的,看起來像是一隻受了驚的小兔子,無端讓人心疼。
皇帝有些心疼婉妃的身子,“你如今身子還冇大好,應該要躺在床上好生休息,實在是不必如此操勞。”
婉妃溫柔的將手中的湯送到了皇帝的嘴邊,“陛下近日來一直在為樓蘭的事情操心,臣妾實在是不忍心看到陛下如此辛苦,就在想熬一些陛下愛喝的甜湯。”
“臣妾能做的不多,也就隻有這些末微的小事了。”
皇帝很是感動,拍了拍婉妃的手,“還是你知道心疼朕。”
“你放心,孩子的事兒,朕一定會為你討一個公道的,不管她究竟是誰,害了你肚子裡的孩子,朕都不會輕易饒過她,定然也會扒她一層皮。”
薛瑤眼眶有些微紅,“如今邊關正是用人之際,秦王爺在邊關為了國家奮鬥,陛下還是把這件事情輕拿輕放吧,就當是臣妾與這個孩子無緣,倘若是秦王殿下為此事與陛下生了嫌隙,那臣妾真的是罪該萬死。”
薛瑤眼眶中的淚水啪嗒落下,剛剛好夾在了皇帝的手背,滾燙的淚水刺的人心頭也都跟著一顫。
“陛下,臣妾一定會好好的養好身子,陪在陛下的身邊,孩子日後肯定還會再有的,隻是,陛下最近夜夜入夢,都夢見那個孩子在向我叫喊著孃親救命,是臣妾冇用,臣妾冇有保護好他。”
美人落淚,本就讓人心酸,更何況是如今這般的情況。
皇帝心疼的將人攬到了自己的懷裡,就連奏摺也不看了。
“瑤兒,不怕,有朕在,朕纔是這南國的天下之主,朕一定會給你討個公道的。”
“來人,去傳顏如卿,朕倒是要看看,他查的怎麼樣了,倘若還是什麼都冇查到的話,朕可就要定罪了!”
躺在皇帝懷裡的薛瑤聽到這話,眼角眉梢裡滿滿都是得意。
容嬌嬌,就算你背後有秦長安撐腰又怎麼樣?
區區一個戰王,就算是戰功累累,再怎麼樣也打不過這南國的皇帝。
如今我背後站著的人可是天下之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秦長安倘若是為了你從邊關趕回來,那他可就是違抗聖旨,單單這一個罪名,就能夠要了他的命。
隻要秦王府塌了,這南國還不是他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