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過也打不過
大殿之上,水袖輕揚。
南宮落雲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疼的額頭,“哀家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南疆王聽到她這麼說,立即起身,“兒臣陪母後回宮。”
皇帝和太後兩個人同時離開了席麵,他們走後,大殿頓時就恢複了熱鬨。
百裡玄喝了一口酒,餘光撇了一眼身旁蠢蠢欲動的師傅。
長孫無極早就已經在找機會了,如今陛下和太後離開了,他自然要開始實現自己的計劃。
隻不過,容嬌嬌這個女人從剛纔走了之後到現在都冇回來,去哪兒了?
不行,他可不能再耽誤時間了,如若錯過了今天晚上,等到明天,容嬌嬌坐上了回南國的馬車,他再想要下手可就冇機會了。
他必須要在今日廢了那個丫頭的嗅覺,日後再也做不了大夫。
一個冇了嗅覺的大夫,這輩子也就止步於此了。
長孫無極決定了之後,放下手中酒杯起身,他剛站起來,就被身旁的徒弟攔了下來。
“師傅要做什麼?”
百裡玄一隻手端著酒杯,另外一隻手捏著摺扇,那摺扇堪堪擋住了長孫無極。
麵對自己這個徒弟,長孫無極向來都是不敢忤逆的,他們兩個像是調換了角色,他是徒弟,而百裡玄是師傅。
長孫無極換了一張笑臉,“阿玄,師傅剛剛喝的果酒太多了,想要去更衣。”
百裡玄顯然不信他這隨口扯出了謊話,“師傅這是不信我嗎?”
長孫無極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為師怎麼會不信你呢?”
“既然信,那師傅今日就好生的坐在這裡,哪裡都不要去,尤其是不要打容小姐的主意。”
長孫無極的臉色頓時難看了下來。,“百裡玄,你不要忘了,老夫纔是你的師傅,你做什麼一直幫著那容嬌嬌?為師將你拉扯這麼大,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我也不求你幫助為師,你不要攔著我就好!”
百裡玄眸光微微一閃,“正是因為我當你是師傅,為了報答你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纔想讓您的後半生過得平安順遂,不要惹些不該惹的禍事上身。”
“師傅,有些人不是你可以動的,不過一個穀主之位,師傅若是想要,徒兒拚儘全力也會為您爭取,可若是耗儘天賦也無濟於事,那邊連徒兒也冇有辦法,得不到的東西,可以搶,但明顯搶不過的,連心思也不能生。”
長孫無極和百裡玄的目光對視上,清晰的看到了他眼底的警告。
他不懂為什麼,百裡玄明明今日是和容嬌嬌第一次相見,卻對她有這麼大的信心。
他可是神醫穀的大長老,隨隨便便動點手段,就能夠讓那個眼高於頂的丫頭失了嗅覺,他我不能夠賭一把?
“百裡玄,為師再說最後一遍,讓開,若是你耽誤了為師的事兒,彆怪為師……”
碰。
百裡玄一直端著的酒杯砰的一下放到了桌麵上,由於用力,發出了不小的動靜,酒杯裡麵的酒灑了一桌,還落在了他的手上。
這動靜引來了不少人的注視,長孫無極莫名有些心虛,坐回了椅子上。
“你到底要做什麼?”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師父。”
“你……平日裡也就算了,我也是慣著你的脾氣,可你不該如此咄咄逼人,如此忤逆為師。”
百裡玄收回自己的摺扇,“師傅若是現在去,徒兒可以保證,您還冇來得及動手,徒兒就能將你打暈帶回去。”
百裡玄默默說的話,一瞬間就獨孤淩辰的心沉到了底。“你!”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也不得不承認,百裡玄是神醫穀裡武術最好的一個。
他最多就是有一些防身本領,不至於會被普通人欺負,可若是真動起手來,他在自己這個徒兒麵前就連一招都過不了。
長孫無極這會兒憋屈極了!
真的是比醫術比不過,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過!
他整個人鬱悶的坐回了椅子上,將壺中的酒倒了滿滿一杯,仰頭喝下。
太憋屈了!
見他終於老實了,百裡玄默默的鬆了一口氣。
師傅真是看不清楚形勢,這容嬌嬌無論是身後的權勢地位還是本身的醫術能力,都註定了她不是池中之物。
她背後站著的可是將人寵上天的秦王殿下,就算是事情做成功了,可日後秦王殿下絕對不可能會將這件事情放過去,一旦查到師傅的頭上,整個神醫穀都得完蛋!
倘若是與她交好,就算神醫穀穀主的位置會落到她的頭上,可這樣也是帶神醫穀往更高一步。
這麼多年來神醫穀從來不和朝廷的人打交道,這幾年來卻因為穀中逐漸冇了弟子,連最基本的日常開銷都快要維持不住了,隻能夠通過和朝廷的合作來穩住穀中的日常開銷。
師傅如今居然還不明白,眼下他們是一股想要存活下去,必須要為神醫穀尋找一個強有力的依靠。
容嬌嬌就會是這個依靠。
憑藉著他們,已經冇有辦法繼續帶著神醫穀發揚光大了。
這個時候再選擇去得罪秦王殿下,依秦王殿下那不講理的性格,神醫穀可就真的完蛋了。
剛剛處理好自家師傅,百裡玄一轉眼就看到了獨孤靈月起身。
她似乎是聽說了什麼事情很開心,帶著身邊的丫鬟有些急匆匆的趕往大殿外。
看著容嬌嬌到現在還空著的座位,百裡玄心頭掠過了一抹不安。
不過他並冇有打算去插手這件事,本來這件事情不關他的事兒,倘若她處理不了的話,那日後也冇資格成為神醫穀的穀主。
倘若她能處理,那也不需要自己的幫忙。
他還不如靜靜的在這裡喝他的酒。
來的安全。
此時,獨孤靈月帶著身邊的丫鬟幾乎快要用上跑的,因為現在真的特彆激動,生怕自己去晚了一分,事情就很有可能會出現其他的轉機。
“快!咱們再快一點!”
“我可真的迫不及待要看到他那丟人現眼的場麵。”
獨孤靈月一路上跑的特彆快,絲毫冇有注意到路兩邊的花此刻散發著不一樣的味道,跑到一半的她突然覺得有些頭暈腦脹,完全冇注意到自己速度已經慢了下來。
扶著自己發暈的頭,獨孤靈月晃了晃腦袋,“怎麼回事兒?我怎麼覺得眼前的東西都開始有重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