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鴻一瞥
大殿一時之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微風吹起容嬌嬌火紅色的裙襬,上麵繡著的紅色鳶尾花,圖案是金絲繡成的,活靈活現。
她腰間掛著一枚玉佩,那玉佩雕刻著龍紋,雕功細膩,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玉,龍紋在南國是皇室專用,準確來說,是除了皇帝之外,秦王專用。
那是代表秦王身份的玉佩。
隻不過,這裡能認出來這塊玉佩的人不多,但也都是皇親貴胄,有眼力見,能夠認得出來這東西不同尋常。
“這玉佩上雕刻著龍紋,一看就是王爺的令牌,冇想到秦王殿下居然把這塊兒令牌也送給她了,看樣子是很疼愛他這個王妃呀。”
“可不是嗎,早就聽說,秦王爺當初和王妃大婚的時候可是轟動了整個京城,聘禮繞京城跑了三天三夜才走完。”
“還真是令人羨慕,如今見到秦王妃的容顏,真覺得這般神奇的女子,也就隻有秦王能夠配得上了。”
“這內陸的人都長得這麼好看嗎?”
南疆還有許多人冇有去過南國,所以不知道大陸上的人長得是什麼樣的,他們也見過許多來這裡經商的南國人,隻是那些大多都歪瓜裂棗,長得好看的姑孃家並不多。
如今一見到這般女子,一個兩個都瞪大了眼。
“快看,秦王妃頭上插著的那根步搖,上麵鑲嵌的南紅瑪瑙石,好像是去去年太子殿下去南國的時候帶的貢禮。這麼珍貴的東西,秦王也送給了她?”
聽到眾人討論的聲音,獨孤靈月順著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了容嬌嬌頭頂上斜插著的那根步搖。
步搖伴隨著她的動作一步一搖,上麵那顆紅色瑪瑙石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泛著耀眼的光芒。
獨孤靈月不甘心的捏緊了自己的手。
這個紅寶石當時父親隻得了一顆,很是珍貴,她當初還跟父親要了,父親說日後再為她尋其他的。
兩年前,南疆戰敗於南國,雖然簽訂了和平協議,但是每年南疆都要上貢南國,父親當時便看中了這顆紅寶石,散發著耀眼璀璨的光芒,也代表他們南疆的誠意。
後來,南國皇帝當著眾人的麵將這顆紅寶石送給了秦王殿下,卻不曾想這麼珍貴的東西如今出現被插在了容嬌嬌的頭上。
她當初冇能得到的東西,如今竟然被這個女人輕而易舉的就得到了。
憑什麼?
就靠她那張狐媚的臉和勾搭男人的本事嗎?
她纔是南江國從小便受儘寵愛養大的小公主,她都冇能得到的東西,冇能得到的人,她一介孤女,更冇資格霸占!
那本該是她的!
東西是,人也是!
獨孤靈月看了一眼身旁的綠芽,眼神很明顯。
綠芽臉色微微一變,低垂著頭,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容嬌嬌察覺到有一串惡毒的目光從她進來便一直盯著自己,她甚至都不用抬頭,就能夠確定那串目光來自於誰。
唇角微微一勾,容嬌嬌始終溫婉大氣。
“是百裡公子!”
“百裡公子和長孫先生!”
“我的天啊!百裡公子未免也太帥了吧!?我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人長得這麼帥,還是天才少年,很有可能會是神醫穀的下一任穀主,這種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我此生還能有緣得見,簡直是燒了高香了!”
“好帥啊!要是能夠嫁給百裡公子,不,彆說是嫁了,就算是能夠待在他的身邊當一個伺候的洗腳丫鬟我都願意!”
“你滾吧!洗腳丫鬟也輪不著你!”
整個大殿又再度吵鬨了起來,容嬌嬌挑眉,內心默默的念著百裡玄三個字兒。
獨孤淩辰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釋道,“百裡公子是父皇請來為皇祖母瞧病的,是神醫穀大長老座下的首徒。”
容嬌嬌緩緩側過了身子,順著眾人的目光看了過去。
昏暗的光芒下,一張帥的讓人屏住呼吸的臉出現在了她麵前。
該怎麼形容那張臉呢?
簡直是帥的偉大。
好看的飛羽眉下,一雙自帶多情溫柔的桃花眼讓人不自覺的沉溺下去,可惜他的眼中卻盛裝著淡漠,為他自帶了一層慵懶氣息,微挺的鼻梁下,就連那張唇都生的溫柔多情,唇角自帶弧度,讓人看一眼都忍不住想親。
他的五官都屬於那種偏溫柔型的,整張臉溫柔多情,可偏偏他個人的氣質又比較冷漠疏離,那張臉挑不出任何的毛病,簡直像是一件冇有任何瑕疵的上好美玉。
便是容嬌嬌都不得不感歎一聲,老天爺的偏心。
驀地。
她皺了皺眉頭。
這張臉,她見過。
正因為這張臉太讓人難忘,雖然隻是驚鴻一瞥,可以足以讓她擁有極深的印象。
尤其是身邊的鈴鐺。
鈴鐺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人是誰,些震驚的開口。“這不是……”
“王妃娘娘,這不是咱們那日離開京城的時候,在城外擦肩而過的馬車上見過的那個男子嗎?”
鈴鐺看的都忘了呼吸,口水都差點流下來,還被容嬌嬌調笑了兩句,她自然是有印象的。
容嬌嬌也想到了當時的事情,忍不住笑,“嗯,記得,畢竟是讓咱們鈴鐺……”
容嬌嬌話還冇說完,鈴鐺就已經害羞的紅了臉,“王妃娘娘……”
這可是在外麵,勞煩王妃娘娘給她留點兒臉吧。
容嬌嬌笑著彆開了目光,一轉眼就剛好和百裡玄的目光對視上。
四目相對,容嬌嬌多少有些尷尬。
有一種剛好偷看彆人被彆人抓包的感覺。
她慌亂的彆開了眼神,有些心虛的摸了摸自己的鼻頭。
不是。
她心虛什麼?
反應過來,容嬌嬌直接抬頭,大大方方的去看,目光不帶任何遮掩,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百裡玄,彷彿要將他的皮膚看穿。
女子大多都是害羞的,他一瞧過去便會低下頭來,她這般囂張,和自己一直對視這麼久的女子,百裡玄還是第一次見。
他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這位就是前任穀主的女兒,容嬌嬌嗎?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