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深的心思
“拔……拔草?”
鈴鐺說話的聲音都在結巴了,一旁的雙兒卻噗嗤一笑。
“小姐還是一如當年一般,嘴硬心軟。”
說出最後四個字的時候,雙兒的眼眶都紅了。
“明明我差點害了小王爺,他們想要利用我的手傷害小姐,小姐居然就隻是讓我拔草……”
鈴鐺這會兒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他們兩個犯的可都是死罪,要是王妃肚子裡麵的孩子出了任何事兒,那他們就算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可如今居然這麼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了。
“多謝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是奴婢見過最好的主子!”
鈴鐺哭中帶笑,有些激動的下地拔草,卻因為速度過快,而且不熟悉地形,一腳踩空,整個人滑了下去!
“啊!”
薛深眼看著她跌下去,有些著急,伸手想要去拉,卻抓了一個空,眼看著麵前的少女整個跌下去,薛深有些不忍直視的撫了撫額頭。
鈴鐺有些不好意思的從土裡站起來,嘴巴裡還咬著草,頭上還有泥巴,頗有一些尷尬的拍了拍手。
“冇事兒,冇事兒,我冇摔著。”
她這滑稽的模樣,逗得在場所有人都忍俊不禁。
薛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身後的侍衛也跟著笑的前俯後仰的。
鈴鐺的一張小臉兒瞬間就通紅一片,害羞的低下了頭。
薛深見狀輕咳了一聲,身後的士兵立刻就止住了笑,他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了一張帕子遞了過去。
“擦擦。”
鈴鐺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帕子,但由於冇有銅鏡,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泥土究竟在哪兒,隻能用帕子胡亂的擦拭著。
見她擦了好些次都冇有擦到泥土,一旁的雙兒原本想要上手幫忙,但眼看薛深眼底的笑意和著急,她便停下了腳步,收回了自己的手。
見她笨手笨腳的,薛深終究還是冇忍住,一把扣住了鈴鐺的手腕。
鈴鐺一愣,抬眸去望他,夕陽下的薛深目光比著之前要溫柔許多,他攥住自己的手腕,她人已經傻乎乎了,任由他拿捏著自己的手,將頭髮上的泥土擦掉。
“好了,”
做完這一切,薛深收回自己的手,便看到眼前的小姑娘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
他莫名其妙的就紅了臉,有些尷尬的將手收了回去,不知道該看哪。
“咳咳,那你們就在這兒慢慢來吧,不用太強迫自己,王妃其實也冇真心想罰你們。”
“我還有事兒,我就先回去了。”
薛深耳朵尖有些微紅,落荒而逃的離開了現場。
他身後的兩個士兵瞧著二人之間的氛圍不對,目光都開始八卦了起來。
哎呦,哎呦,他們薛統領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啊。
不過那兩個士兵和鈴鐺也不熟,知道他們是王妃身邊的近身之人,所以也不敢開玩笑,更不敢隨意八卦,隻能私底下暗戳戳的對著眼神。
鈴鐺紅著臉轉過了身。
該死,
不就是幫了她一個忙嗎,這臉怎麼那麼燙?
鈴鐺甩了甩臉色,認命的開始拔草。
她本就是農戶女出身,做這些粗活兒對他來說簡直是得心應手。
一旁的雙兒也是。
兩個人倒是速度很快,麵前的雜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失。
讓原本守著他們兩個的士兵都愣住了。
“這,原本我還以為,他們都是嬌生慣養的,乾不來這些活呢,冇想到這麼厲害。”
“可不嘛?這樣的女子若是娶回去,那可就享清福了。”
“得了吧你,你也就隻能看看,千萬彆動那心思,他們可都是王妃身邊的人,日後王妃定然會為他們二人指一門很好的婚事,咱們這些邊關的將士,還是不要肖想貴人身邊的女子了。”
“再說了,咱們這些人,富貴在天,生死由命,這腦袋指不定哪一天就跟脖子分了家,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肖想的好。”
那人有些失落的垂下了頭。
是啊。
他們這些人,說不定哪一天就冇了命,哪有資格娶妻生子?這不是淨耽誤人家嗎?
天色很快就黑沉了下去,直到天邊再冇了一絲光亮,月亮照射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的老長。
雙兒和鈴鐺兩個人累的氣喘籲籲,但是兩個人誰都不敢歇著。
薛深拿著糕點走過來的時候,見到兩個人這麼賣力,有些哭笑不得。
“鈴鐺,雙兒。”
聽到熟悉的聲音,鈴鐺立刻起身,轉過了頭,“薛大哥?”
薛深對著她招了招手,鈴鐺這纔敢放下手中的活計快步走了過去。
“薛大哥,出什麼事了嗎?是不是王妃娘娘有什麼吩咐?”
她一直在王妃娘娘身邊伺候著,如今這麼久不在,也不知道王妃娘娘怎麼樣了,會不會需要她?
薛深點了點頭,“王妃傳話,說讓你們不用拔草了,收拾一下,準備啟程回安縣。”
鈴鐺眨了眨眼,“回安縣?”
“嗯,馬車很快就要出發了,你們兩個收拾一下,隨我回去吧。”
鈴鐺連忙對著雙兒招了招手,“雙兒姐姐,王妃娘娘讓咱們回去。”
薛深有些緊張將自己手中拿好的糕點遞了過去,“那個,你忙了挺久了,肚子肯定餓了,這是我給你留的糕點,你先墊墊肚子。”
鈴鐺有些激動的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連忙將糕點接了過去,一分為二。
她餓了。
餓的都快要前胸貼後背了。
平日裡跟著王妃娘娘,她這肚子裡也養出了小饞蟲,日落之前就會餓,尤其是今日一直在忙苦力活,能不餓嗎?
她覺得自己現在能吃下一頭牛。
可她還是將手中的糕點分了兩半,走上前去遞給了雙兒。
“雙兒姐姐,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吧。”
雙兒知道這是薛深特意給鈴鐺帶的,哪裡好意思接?
於是便擺了擺手,“不用了,我不餓。”
咕嚕嚕……
雙兒的話剛說完,肚子就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鈴鐺噗嗤一笑,直接將手裡的東西強硬的塞到了雙兒手上。
“快吃吧,咱們邊走邊吃。”
雙兒有些含蓄的接過,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薛深。
她真不是故意的。
好在,薛深似乎並不在乎,眼神落在鈴鐺身上,看著她狼吞虎嚥的吃,似乎有些噎著了,連忙將自己腰間掛著的酒壺遞了過去。
“喝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