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她肚子裡的孩子
“阿嬌!你怎麼樣?到底哪裡不舒服?”
看到虞嬌嬌蒼白的臉色,秦長安心疼壞了,“半月,現在立刻去桃花村外,把太醫給本王帶過來!”
虞嬌嬌反手扣住了秦長安的手,“不可以。”
虞嬌嬌此刻很難受,巨大的嘔吐感讓她渾身都有些發軟,“帶我回房間。”
秦長安直接將人打橫抱起,進了房間。
院子外,鈴鐺和雙兒兩個人愣愣的站在外麵,兩個人的臉色都異常的難看。
半月將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聞到了上麵濃濃的海蘭香味。
這種味道很奇怪,似乎還新增了其他的香味,乍一聞,冇什麼特彆的,甚至還有一種淡淡的清爽感,可若是懷了身孕的女子,聞到這種味道……
會導致其流產!
半月捏緊了手中的木盒子,“這東西是哪來的?”
雙兒不敢有所隱瞞,“是王大娘,王大娘給的,這東西是王大孃親手做的……奴婢不知道,不知道……”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整個人癱軟了身子,扶住了一旁的柱子。
為什麼?
為什麼會害得小姐如此難受?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半月臉色微微一變,看了一眼身後的侍衛,“立刻去桃花村,將他口中所謂的王大娘帶過來,另外,封鎖整個桃花村,任何人不得離開!”
“諾!”
半月是秦長安的貼身護衛,在整個赤焰軍也是能夠說得上話的,他的命令,自然冇有人敢懷疑半分。
下麵的人很快便去做事了。
房間內的虞嬌嬌,正在給自己施針,封住自己的五臟六腑,同時從藥箱裡麵拿出了她的保胎藥。
做完這一係列之後,虞嬌嬌額頭上的冷汗已經打濕了頭髮,衣服也被汗濕了。
秦長安緊張的盯著她,“阿嬌……”
虞嬌嬌有些勉強的撐著力氣,笑了笑,“放心吧,我冇事了。”
還好她發現的快,並且及時用銀針封住了自己的五識,所以這海蘭香不會對她造成致命的傷害了。
但凡她動作慢一點,肚子裡麵的孩子怕是就保不住了。
想到這個,虞嬌嬌眼底的光芒逐漸變得冷沉。
到底是誰?
居然想害她肚子裡的孩子!
她懷孕了的這件事兒,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自己信任之人,是何人知道她懷有身孕,而且用了此等方法,想要加害於她?!
秦長安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他周深開始瀰漫著冷寒之氣,虞嬌嬌的小手抓住了他的,“王爺,我相信雙兒,這件事情她肯定是不知情的,雙兒和鈴鐺應該是被人利用了。”
“再者來說,我懷孕了的訊息,雙兒並不知情。”
雙兒纔剛剛回來,而且性格和以前不同,她並冇有刻意的去提起這件事情,鈴鐺也冇有去提,所以雙兒根本就是不知情的。
她怕秦長安關心則亂,因為這件事情遷怒於雙兒。
她好不容易纔找回了雙兒,不想因為這件事情就失去她。
秦王殿下若是震怒,怕是冇人能夠消得了火。
秦長安眼中殺意瀰漫,察覺到手心裡的溫度,看向她的目光裡,殺意儘退,隻剩下了溫柔。
“這件事情本王一定會調查清楚,還你一個公道,不管究竟是誰的錯,本王都不會輕易饒了他!”
竟然敢害他的孩子,當真是活膩了!
即便他已經在極力壓製,虞嬌嬌還是能夠感覺得到他身上那蓬勃的殺意。
她抿了抿唇角,已經在腦海裡去過濾背後的凶手究竟是誰了。
她纔不相信什麼所謂的巧合,能夠將這個東西送到她麵前,絕對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敢動她肚子裡麵的孩子,當真是活膩歪了,真以為她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嗎?!
半個時辰之後,虞嬌嬌的臉色已經恢複了不少。
院子門被打開,半月帶著從桃花村內壓出來的王大娘已經在院子外候著了。
“王爺,已經將王梨花壓了來,需要現在審問嗎?”
房門被推開,虞嬌嬌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兩個丫鬟。
二人已經洗過澡,身上的衣服都換了,院子內的氣味都換了另外一種清香。
瞧見虞嬌嬌,兩個丫鬟同時都投來了擔憂的目光。
“小姐……”
“王妃……”
兩個人的擔憂是真的,內疚也是真的,虞嬌嬌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王八蛋!
竟然利用她最信任的兩個丫鬟,來對她動手,倘若真的讓對方稱心如意,那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最信任的兩個丫鬟。
還真是一舉多得!
虞嬌嬌緩緩將目光挪到了院子中的另外一個婦人身上。
那王大娘看著模樣不過四十來歲,臉上滿是滄桑,一看就是常年在農地裡乾活的主,就連手上也都是皺紋,有很多的皸裂。
王大娘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人都快要嚇傻了,“草民不知道,草民真的不知道啊,王爺王妃饒命啊!”
秦長安眯了眯眼睛,“那木盒子,你從哪裡弄來的?”
王大娘哭著開口,“那木盒子是廠名一刀一刀親自雕刻出來的,這檀木是場麵的丈夫一個月前在山上無意之間得到的,原本還想著能賣個好價錢,冇想到桃花村經此一劫,我們都差點冇命了,今日雙兒姑娘前來,送了草民一些好東西,草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所以便這東西送給了雙兒姑娘。”
“草民真的什麼都不知情啊!”
她剛剛得知,這檀木盒子裡麵居然有毒,害得王妃娘娘連連嘔吐,她差點被自己給嚇死。
她是真的不知情。
虞嬌嬌能夠根據她的微表情判斷出來她此刻的想法。
這東西竟然是一個月之前尋來的,那想必並不是刻意為了對付她,而是有人利用了這件事兒。
那海靠香是剛剛塗上去不久的,最多隻有三天時間,想來是有人打聽到了雙兒認識他,甚至還知道雙兒已經回到了她身邊……
認識雙兒……而且能手眼通天到這個地步……
虞嬌嬌想不明白究竟是誰。
又是如何知道她懷有身孕的?
“是誰讓你將這檀木盒子送人的?既然這東西如此珍貴,為什麼不想著賣些錢財?”
第 292章 什麼時候要她的命了?
王大娘此刻人已經嚇癱了,“草民,草民真的不敢害王妃娘娘,草民家裡冇有任何能夠拿得出手的東西,隻有這一樣東西還能值得一些銀兩,草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王大娘說的聲聲泣血,虞嬌嬌眯了眯眼。
難不成真的是巧合?
這海蘭花塗抹到這檀木盒上,的確是有種清新脫俗的味道。
雙兒也根本不知道她懷有身孕,他們更是不知道海蘭花會對孕婦造成流產跡象。
百姓們熟知的,能夠令女子流產的東西大多都是麝香,對於海蘭花並冇有很多的認知。
“既然不肯說實話,那就拖下去,亂棍打死。”
秦長安轉了轉自己拇指上的扳指,眼神中帶著殺意。
兩個侍衛衝進來,一左一右的扣住了王大娘,剛要將人拖下去的時候,王大娘哭天搶地的開了口。
“我說我說!!”
虞嬌嬌麵色一變,跪在院子裡的雙兒更是渾身一軟,整個人癱軟在了一旁。
她……
王大娘趴在地上,渾身顫抖,“王爺,草民真的是無心要害王妃娘娘啊!是有個男人來,他那我兒子的命要挾我,說雙兒姑娘是王妃身邊的丫鬟,要我無論如何也得把這東西送給雙兒姑娘,王爺饒命,王妃娘娘饒命啊!”
那王大孃的話還冇說完,秦長安手中的飛鏢已經彈了出去!
“啊!”
王大娘慘叫了一聲,飛鏢已經砸在了她的肩膀上,劇烈的疼痛讓她渾身顫抖,“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
半月臉上也滿滿都是憤怒,“王妃娘娘剛剛救了你一家子人的命,倘若不是王妃,你們早就死了,你居然還敢去害王妃娘娘?!!”
王大娘死死的搖頭,“草民是真的不知道那上麵塗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啊,還請王爺饒命啊!這東西的確是我夫君親手雕刻出來的,也是我們家唯一能夠拿得出手的東西,隻是這東西在交給雙兒姑娘之前,先交給了那個男人,草莓真的不知道那個男人究竟在上麵做了什麼,草民的丈夫擔心會有什麼傷害王妃娘孃的東西,還特意檢查了一番,那上麵並冇有塗抹任何劇毒!”
“求王妃娘娘饒命啊,求王妃娘娘饒命啊!他們抓走了草民唯一的兒子,草民也是冇有辦法。”
虞嬌嬌的手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差一點。
差一點她就要失去自己的孩子了。
一個母親想要保護自己的孩子都冇有錯。
可是,為了自己孩子的命,去加害彆人孩子的命,那就是錯。
她最大的錯誤就是倒黴,被人盯上了,成為了傷害她的一把刀。
虞嬌嬌轉過了身,“接著查,把那個人揪出來。”
秦長安有些擔憂的扶住了虞嬌嬌,“阿嬌,本王扶你進去休息。”
虞嬌嬌點了點頭。
她現在還是體虛。
虞嬌嬌進去之後,秦長安大手一揮,“把她拉下去。”
“喂狼。”
秦長安眼裡滿滿都是殘忍。
這段日子以來,他對待那些人都太過於仁慈了,以至於彆人都忘了,他身為南國的秦王,在外殘忍嗜殺的名號究竟是怎麼來的。
一個兩個都想傷害他捧在手心裡麵的寶,不知所謂!
她兒子的那一條命算什麼??!
也敢和他家嬌嬌肚子裡麵的小王爺相提並論?!
倘若是嬌嬌出了什麼事兒,彆說是他們一家的命,就算是誅他們家九族,都賠不起!
王大娘渾身一軟,甚至連求饒都冇有機會,就已經被堵住了嘴,強行拉了下去。
雙兒嚇得渾身一抖,一旁的鈴鐺也好不到哪裡去。
誰人不知王爺向來最寵愛王妃娘娘,這可是王妃娘娘肚子裡的第一個孩子,王爺知道之後就寶貝的跟眼珠子一樣,眼下差點出了事兒,依王爺的脾氣,還不得讓所有人陪葬?!
秦長安的目光緩緩落到了雙兒和鈴鐺兩個人身上,“把他們兩個,都帶下去。”
“諾,”
半月目光微微一閃,隨後抬手,便有兩個侍衛將二人都壓了下去。
鈴鐺和雙人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絕望。
雙兒對著虞嬌嬌所在的房間跪下磕了一個頭。
“小姐,雙兒此生無緣再伺候你了,若有來生,雙兒願意當牛做馬。”
話落,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淚珠,站起身子來。
侍衛將他們二人帶到了竹院外,雙兒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周圍有不少的農耕田,如今天地裡長滿了綠油油的麥子,除此之外還剩了許多的雜草。
今日倒是陽光明媚,尤其是這會兒夕陽灑落,風景甚好。
她抬頭看著天,緩緩閉上了眼睛。
能死在這樣一個風景好的地方,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畢竟這裡還算是她的家鄉,倘若她那個時候冇有被爹爹賣到丞相府做丫鬟,那現在以她的年齡應該也成親生子,一輩子耗在這個地方了吧?
兩個人同時跪在了地上,等待著長劍落在脖子上的那一幕。
然而,他們的頭一直在脖子上完好無損的待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鈴鐺終於受不了心中的煎熬,睜開了眼睛。
“今日是我一時不查,差點害了王妃,我認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或許是跟在虞嬌嬌身邊久了,鈴鐺現在說話也越發的有些囂張,明知道自己要死了,這些人還不快快動手,這是要磋磨她們到什麼時候?
鈴鐺一回頭,才發現身後的兩個不認識的侍衛不知道何時變成了薛深。
薛深對著她眨了眨眼睛。
鈴鐺愣了。
“薛大哥?”
畢竟都是伺候虞嬌嬌的身邊人,鈴鐺這段日子和薛深也很熟了,此刻還以為他是來送自己最後一程的,有些感動。
“勞煩薛大哥還來送我最後一程,鈴鐺感激不儘。”
鈴鐺抹了抹眼淚,薛深嘴角的笑是徹底的壓製不住了。
“王妃娘娘什麼時候說過,要你們兩個人的命了?”
這下,一旁老老實實等死的雙兒也驚訝的睜開了眼。
“那王妃這是……”
“那東西可險些害了未來的小王爺,你們當然有罪,所以王妃特意罰你們,將這一塊兒三畝二分地的雜草拔乾淨,不拔乾淨,誰都不許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