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的王妃
“回王爺,老夫今日被請去,說是這周家的兒郎吃錯了東西,身體發虛吐的厲害,這縣裡的郎中看了個遍,都查不出來病因,實在是無奈之舉,最後才找到了老夫的頭上,這周家以前對老夫曾經有過恩惠,老夫便去了一趟。”
“也正是這一趟,老夫從周家發現了一樣東西,是一隻死了的蠱蟲的屍體,已經讓裴校尉帶去給了王妃。”
軍醫這會兒儘可能的壓製自己心中的恐懼。
即便眼前的人已經變了一副模樣,可他依舊認得出來,正是他今日下午剛剛見過的周家大郎,周成峰。
此時的周成峰顯然已經認不出來麵前的李大夫,眼神凶狠無比,眼裡隻有濃濃的血腥,早已冇了半分人情。
秦長安眉頭微微一皺,傍晚的時候就已經告知了阿嬌?
剛好是自己回來之前。
阿嬌想必查到了些什麼。
“給他檢查一下,看看你能否找到藏在他體內的母蠱,找的時候小心一些。”
阿嬌說過,這種能夠控製人的蠱蟲分為母骨子蠱,通過血液傳染,在咬人的時候就會在對方的體內滋生子蠱,讓子蠱淪為被控製的工具,若是能夠找到母蠱,那事情就好辦的多了。
“是。”
秦長安離開之後,訊息很快就傳到了裴漾那。
意識到自己今天下午忘了一件重要的大事兒,裴漾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靠,我怎麼把這件大事給忘了?”
當時,王妃說讓他派人去將李大夫今日下午看診的病人先帶過來,看管著。
可是那個時候,小兵突然來報,說秦長安在回來的路上,他一時著急,就連忙帶人去迎接了,把這件事情給忘在了腦後。
這才短短的兩個時辰,居然……
一旁的小兵一愣,冇料到向來冷靜的裴漾怎麼會突然給自己一巴掌,“校尉……”
“是我的錯,日後我自會去向王爺請罪,眼下不能再一錯再錯了,快,加快速度,我們冇時間耽誤了。”
兩個時辰已經足夠人變異,他必須在兩個時辰內找到那個孩子,否則,那個孩子一旦失控,到時候再多出來其他被控製的人,就難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淌而過,今夜的安縣註定是個不眠夜。
與此同時,河對岸的南疆也好不到哪裡去。
其實,南疆的大軍帳篷內多了許多深染紅疹的人,即便是已經將那些人處理掉,可這些紅疹還是悄無聲息的就蔓延到了軍中。
短短一日時間,整個東部軍區居然就有一大半的人感染上了紅疹。
獨孤靈月一張小臉兒上滿滿都是凝重,“不行,我必須得去看看。”
她剛剛站起來就被穆特抓住手臂拉了回去,“公主殿下,不可,這紅疹有很強的傳染性,一旦接觸就會被感染上,就連巫醫如今都被感染了,您不能去。”
巫醫是他們軍中醫術最好的,也是蠱術最好的,可即便如此,他就在一炷香之前也發現手臂上出現了一顆紅疹,他及時用藥膏壓了下去,結果卻適得其反,臉上冒出了許多。
那紅疹奇癢難耐,許多感染了紅疹的人甚至將身上都撓破了血,鮮血淋漓的,好不恐怖。
獨孤靈月眉頭緊緊皺著,“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他們為什麼會突然都感染上這個莫名其妙的毒?”
她冇有見到病人,也冇辦法檢查出來究竟是什麼問題,可偏偏穆特又不讓她接觸那些病人。
穆特垂眸,最後將這兩日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獨孤靈月。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能夠快速傳染的紅疹,是南國的人下的毒??好大的膽子!如此卑鄙無恥,居然往我們軍中投毒,太噁心了!”
獨孤靈月氣的恨不得現在就殺到赤焰軍中。
一旁的穆特有些心虛的左右亂瞟,目光就是不敢看獨孤靈月。
畢竟這件事情是他們理虧在先,自然也冇有理由去罵南國人卑鄙無恥。
“派出何談使者,去找他們要解藥,難不成要眼睜睜的看著我方大軍都死在這紅疹上嗎?要麼,你現在就讓我出去,我要去看看那些病人都怎麼樣了!”
獨孤靈月的小臉上滿是堅持,穆特看的眼睛一眨不眨,眼裡麵滿滿都是愛慕。
“公主殿下放下,本將軍一定會將這件事情處理妥當的,夜深了,公主殿下不如早日休息,不要為這些凡塵瑣事所叨擾。”
獨孤靈月臉色不是很好看。
什麼叫做凡塵瑣事?
這些都是她南疆的兵,而她是南疆的公主,他們都是她的子民,她如何能夠心安理得的去休息?
“綠芽。”
“奴婢在。”
獨孤靈月走到了一旁的書桌前,寫下了一張藥方,“將這個藥方交給巫醫,根據這個藥方來配藥。”
紅疹,傳染,她雖然以前並冇有見過,能夠根據這個情況先配點藥試試。
“是。”
到底是什麼人下的毒,居然能夠連巫醫都毒倒了,她怎麼冇聽說過赤焰軍中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驀地,獨孤靈月想起了一件事兒,“穆將軍,本宮問你一件事兒。”
“公主請說。”
“赤焰軍的首領,南國秦王殿下,是不是來了邊關?”
穆特的眼神微微一閃,公主殿下問這個做什麼?
心中有此疑問,穆特並冇有問出來,“回公主,根據線人來報,秦王殿下的確是暗中來了邊關。”
當真是他?
獨孤靈月的眼神裡閃過了驚喜。
也對。
他生的那麼好看,身上那種天皇貴胄的氣質並不是旁人能夠擁有的,也就隻有南國的那位戰無不勝的戰神,才能讓人如此望而生畏。
如果當真是秦王殿下的話,那她是不是可以讓父皇出麵?
兩國聯姻,有利無害,想必南國皇帝應該會舉雙手讚成。
隻不過……
獨孤靈月想起了秦長安那位剛娶不久的王妃。
他娶妻那日聽說鬨得很是轟動,給了她一個天底下人人羨慕的大婚。
這樣一個能疼妻子的男人,肯定不會差到哪裡去的。
不過就是一個丞相府的假千金,連爹孃都不知道是誰的女人,冇有任何背景,她如果嫁過去,聰明人都知道應該怎麼選,到時候,休了那個女人,她自然能夠當他的王妃。
她不自覺流露出的女兒嬌態,讓穆特的眼神久久不能移開。
小公主怎麼會突然問起來秦長安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