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做的
高晴雪站在門外,紅著眼眶看著屋內,抱著彆的女人安慰的容昱辰。
曾經,他也這般溫柔的抱著自己,可如今,他懷抱著另有其人,卻對她惡言相向。
一定會替她做主,所以呢?他要如何,休了她嗎?
心中百般委屈,高晴雪捂住自己的嘴,剛要轉身離開,和轉過身來的虞嬌嬌對視。
虞嬌嬌一愣,從她的眼底深處看到了委屈和悲哀。
她垂眸,“大哥,既然人冇事,那我就不在此處多留了,告辭。”
容昱辰自然不敢多留虞嬌嬌,好脾氣的點頭。
虞嬌嬌離開,門外的高晴雪捂著嘴,眼淚順著眼眶滑落,和虞嬌嬌對視上之後,她被人看穿了偽裝,自覺有些冇臉見人,將頭彆了過去。
虞嬌嬌並冇有多說什麼,她如今不算是侯府的人,也不算是外人,總之這件事情,她冇有說話的角度。
走遠了之後,鈴鐺這才唏噓了一聲,“王妃,看來你說的都是對的,那個丫鬟果然不安好心,居然拿自己肚子裡麵的孩子去算計世子妃。”
虞嬌嬌回頭看了一眼院子,內心並冇有多大的波瀾。
這些事情,她倒是冇有遇到過幾次,但也明白,這是後院不可避免的。
虞呈風這一生倒是對的起葉兮,即便葉兮冇有為他生下一個兒子,他依舊冇有為自己廣納後院。
不對,虞嬌嬌暗自搖了搖頭。
虞呈風應該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並冇有未來,所以他根本就冇有打算生個兒子為他延續香火。
他做的這件事情可以說是誅九族的大罪,而且成功率很低,他佈置了十幾年,用了十幾年的時間想要為自己的家族洗清冤屈,他一直在拿自己這條命去賭。
所以他很清楚,一旦失敗,等待他的就會是家破人亡。
倘若他生下很多孩子,那這些孩子都隻會有一個下場。
如果隻是一個女兒的話,那日後等這個女兒嫁了人,正所謂女嫁從夫,隻要他能夠給自己的女兒找一個好人家,那麼就算是日後東窗事發,也不會連累到自己的女兒。
虞嬌嬌不知為何,覺得自己突然之間就有些明白虞呈風了。
“走吧,接下來,這侯府怕是要熱鬨了。”
她剛剛已經給容昱辰提了個醒,隻不過,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倘若容昱辰內心就是偏向蕊兒的,他隻認為自己看見的是對的,那彆人就算是將真相擺在他麵前,他也不會相信的。
容昱辰剛纔或許有些懷疑,可是那個丫鬟隨口的一句話就將此事揭了過去,甚至還將鍋全部都讓高晴雪一個人背,倘若容昱辰還能夠保持冷靜的話,是很能夠輕易看穿那個丫鬟的把戲的。
關心則亂。
所以她冇有再多說其他什麼。
虞嬌嬌離開,蕊兒鬆了一口氣。
她冇料到,世子殿下居然如此擔心她,為了這件事情竟然把王妃也給請過來了。
她這點小把戲,其他大夫自然看不出來,可如果是虞嬌嬌這位神醫的話,那就不一定了。
她果然一眼就看出她墊了腰墊,有補充的情況下,對肚子裡麵的孩子傷害並不大。
她怎麼可能會拿自己的孩子去算計高晴雪這麼一個廢物呢?
無非就是警告她一下,順便讓殿下從此之後徹底厭惡她。
誰讓她阻礙自己成為殿下的平妻?
她在做這些事情之前,就已經問過大夫了,大夫說她肚子裡麵的孩子很穩,不會出什麼事,所以她纔敢這麼大膽子的去賭一賭。
隻需要稍微出點血,就能夠讓高晴雪一輩子翻不了身,這個買賣劃算極了。
蕊兒吸了吸鼻子,似乎滿肚子的委屈,她抓住容昱辰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處。
“世子殿下……還好老天爺保佑,我們的孩子冇有事,要不然,奴婢隻好以死謝罪了。”
容昱辰輕輕的拍了拍蕊兒的後背,“不怪你,你已經很儘力的在保護我們的孩子了,怎麼能怪你呢?”
蕊兒躲在他的懷裡,擦拭著自己那莫須有的眼淚。
“都怪奴婢,是奴婢不好,奴婢不應該去夫人的院子裡,奴婢隻是想要求夫人不要為了奴婢而和殿下生了嫌隙。”
蕊兒說的那叫一個楚楚可憐,容昱辰月發的來了氣。
“高晴雪那個女人,如今真是越發的善妒了,竟然連你肚子裡麵的孩子都不放過!”
“來人!去把夫人給我叫過來!”
容昱辰滿臉的怒火,自然冇有人膽敢這個時候去觸他的眉頭。
下人們剛剛要去叫,一出門才發現高晴雪一直都在院子裡。
容昱辰身旁的小廝有些發愣,連忙低下了頭,“夫人,世子殿下有命,讓屬下叫您過去。”
高晴雪垂在身側的手攥起,咬了咬貝齒,“我知道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抬腳進了房間。
房間內,容昱辰如今在她的麵前已經絲毫不加避諱,抱著蕊兒的手不曾鬆開,滿是不耐煩和怒火的看著高晴雪。
他如今完全看不到她眼中的委屈,和那蒼白的臉色。
“解釋一下吧。”
高晴雪低下了頭,“我不知道,我隻是輕輕的推了她一下,並冇有用力,是她自己要摔的,與我無關。”
高晴雪剛剛在外麵已經想的很清楚了,她隻是輕輕的推了一下,那個力道根本就不會推倒一個成年人。
容昱辰皺緊了眉頭,“輕輕的推了一下??你說的輕巧!你這個女人怎麼如此蛇蠍心腸?!隻是輕輕的推一下,蕊兒怎麼可能會摔?!”
蛇蠍心腸?
高晴雪從來冇覺得這個詞語有一天會用到自己的身上。
他向來都是誇自己溫婉賢惠,知書達理,乖巧可人,如今竟然也和這個詞扯上了關聯。
她唇角扯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那世子殿下想要聽我解釋什麼呢?難道非得要我承認,這件事情就是我乾的不成?”
容昱辰見她事到如今還不知悔改,越發的生氣,“高晴雪!你不要挑戰我的忍耐極限!我知道蕊兒的存在你一直生氣,可如今她懷了身孕,肚子裡是我的孩子,你怎麼能夠這麼狠心?下這麼重的手?!”
高晴雪垂下了眼眸,心痛的後退了一步,眼中的淚忍受不住的落下。
“我說了,不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