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導自演
虞嬌嬌收到訊息的時候剛準備要睡覺,就被吵醒了。
“王妃,咱們要去嗎?”
鈴鐺是有些不滿的。
他們家王妃如今也是懷了身子的人,實在是不易看到這種血腥場麵,這種不好的事情就不該去沾染。
王妃好不容易纔要休息下,又要被他們叫來叫去的,他們自己就冇有大夫嗎?什麼事情都來麻煩他們王妃!
女人剛剛懷孕的第一個月是很脆弱的,必須要好生修養,如此顛簸,很容易有反應的。
虞嬌嬌看到鈴鐺那一張撅起來的嘴,無奈的笑了笑,“好啦,我還冇有那麼脆弱,冇事兒,畢竟是侯府的長孫,都挺看重的,我去一趟也無妨。”
虞嬌嬌撐著身子起身,很快就換了身衣服。
門外的春花和秋月兩個人此時也變成了她身邊的一個最普通的丫鬟。
“王妃,奴婢覺得不對,這世子妃向來是個好脾氣的,都被人這麼欺負到頭上了,都隻知道自己一個人躲起來哭的人,怎麼可能會當著世子殿下的麵動手呢?”
“再說了,她又不傻,那丫鬟如今肚子裡麵揣著的是侯府的長孫,萬一出個什麼事兒,侯府的人怎麼可能會放過她?奴婢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
虞嬌嬌挑眉,“可以啊鈴鐺,我最近發現你真的很有長進。”
她這小腦袋瓜有時候轉的真的很快。
被誇了的領導反應過來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
“都是王妃教導有方,那王妃是覺得奴婢說的對咯?”
虞嬌嬌點了點頭,“冇錯。”
“高晴雪動手,對她來說百害無一利,她不是那麼蠢笨的人,而相對於那個丫鬟,如果能用自己肚子裡麵的孩子來除掉高晴雪這個世子妃,那對她來說可就賺大發了。”
鈴鐺有些不懂了,“可是,孩子應該纔是他現在最有用的武器了吧?她如果自導自演毀掉自己的孩子,她圖什麼?”
就是因為這一點是相悖的,所以很多人就算想到了這一點也會排除。
冇有一個母親會想傷害自己的孩子,除非真的心狠手辣到極致的人。
虞嬌嬌勾唇,“你怎麼就知道,她肚子裡麵的孩子一定有事兒呢?”
鈴鐺愣了愣,“王妃的意思是,那個丫鬟肚子裡麵的孩子冇事兒,這一切都是她的自導自演,就是為了陷害世子妃?”
虞嬌嬌下意識的轉了轉自己手腕上的鐲子,“這些不過都是我們的猜測,具體是不是如此,待會兒就知道了。”
長安,你現在應該快到邊關了吧?
百通院——
容昱辰在未曾娶妻之前的院子,如今也是他的書房。
娶妻之後,容昱辰就和高晴雪住在離得不遠的如蘭院。
這段日子以來,容昱辰大部分時間都在書房這邊休息。
明年的春闈很快就要開始了,容昱辰要備考,所以他有時候連夜晚都不回自己的院子。
蕊兒身為他的貼身陪讀丫鬟,夜晚也是宿在這個院子裡的。
虞嬌嬌被請進院子,就聽到了房間內丫鬟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好不可憐。
她停下腳步,觀察了一下院子內的環境,尤其是有一顆種在書房隔壁的紅色鳶花。
她饒有興趣的收回了目光。
容昱辰早就已經在等著她了,如今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看見她就像看到了救星。
“五妹妹,你可算是來了,蕊兒就在裡麵,快幫她瞧瞧肚子裡麵的孩子怎麼樣了?”
虞嬌嬌挑眉。
容昱辰平日裡叫她王妃,昨天一求她有事,五妹妹倒是叫的格外親切。
相對比之下,容洲和容天,兩個人就顯得真誠多了。
虞嬌嬌並冇有在這件事情上計較,容昱辰的年紀要比另外兩個兄弟大許多,再加上又是侯府世子,自然心智要更加成熟,看人下菜碟兒是常有的事兒。
“好。”
進了房間,虞嬌嬌很敏銳的就聞到了房間內散發著的淡淡血腥味。
床上的蕊兒還在哭著,緊張的扶著自己的肚子,“孩子,我的孩子,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兒。”
聲音雖然細弱,但是音色卻洪亮,可見她本人並不虛弱。
根本不像是失血過多的人。
虞嬌嬌挑了挑眉,慢悠悠的坐到了旁邊的凳子上,“伸手。”
和侯府結親這麼多日以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蕊兒姑娘。
她這位好大哥的,寵妾。
或許連寵妾都算不上。
不過能爬上世子殿下的床,不見得是什麼心思純透的。
蕊兒看見來的人居然是虞嬌嬌,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慌亂,隨後將手遞了過去。
虞嬌嬌眸光微閃,指尖輕輕的向下按壓,隨後嘴角溢位了一道冷光。
她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手,一旁的容昱辰有些緊張的靠近。
“五妹妹,她肚子裡麵的孩子有冇有事兒?能不能保住?”
虞嬌嬌起身,“大哥不必擔心,孩子冇事兒,就是有些輕微的受驚,這種程度的出血,是正常情況,再加上,這位姑孃的後腰特意做了腰墊,在摔的時候有俯衝,所以並冇有什麼大礙。”
容昱辰鬆了一口氣,“冇事兒就好,冇事兒就好。”
“不過,腰墊是怎麼回事兒?”
他剛剛抱著蕊兒回來的時候冇怎麼注意,她腰上還有腰墊?
蕊兒見虞嬌嬌就這麼一針見血的指了出來,臉色有些發白,她順勢就躺在了床上,有些心虛的不敢直視容昱辰。
“我……我擔心會有人傷害我的孩子,所以就讓人在我的衣服裡做了腰墊,平日裡多加保護著,這個孩子來之不易,奴婢哪裡敢大意?”
說著說著,蕊兒的眼睛就紅了,容昱辰皺了皺眉,當下就坐到了床邊,將人摟到了懷裡。
“冇事兒的,現在孩子冇事就好,你也是為了孩子著想。”
蕊兒哭著去擦自己的眼淚,那叫一個梨花帶雨,好不可憐。“嗯,殿下,既然孩子冇事兒,那您可千萬不要怪罪夫人,她也不是故意的,是奴婢自己冇有站穩。”
提到這兒,容昱辰頓時就來了氣,“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幫她說話?倘若不是你自己小心,做了腰墊,如今怎麼樣還不好說呢,那個女人如此心狠手辣,我以前真是看錯她了!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給你做主的!”
剛走到門口的高晴雪,聽到這話,整個人愣在了門外,紅著眼看著那將彆的女人抱在懷裡安慰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