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得一人心
大婚的儀式很複雜,虞嬌嬌是被容洲這個做哥哥的揹出去的。
上了花轎,隔著紅色蓋頭,虞嬌嬌看不真切,隻能夠隱約看到秦長安今日一襲紅色長袍。
跨火盆,拜堂,等所有的流程都走完,虞嬌嬌覺得自己快要累死過去了。
“小姐,你要不要躺一會兒?王爺現在應該在正廳,短時間內應該不會過來,今日太後孃娘也來了,可謂是給足了麵子呢。”
虞嬌嬌這會兒累的的確是隻想躺下,她掀開了紅蓋頭,房間內的佈置立刻就映入眼簾。
秦長安將他們的喜房定在了整個王府最大的房間,也是最東邊采光最好的主院。
向來清冷的房間如今被佈置的熱鬨而又喜慶。
窗邊貼滿了喜字,房間內到處掛著紅絲綢,桌麵上的紅燭對應而照,映照的下麵擺放的紅蘋果越發鮮紅。
她剛要躺下,手就摸到了床墊下麵有些硌手,她愣了愣,一掀開被子就看到下麵鋪的滿滿噹噹的果子。
“這是什麼?”
鈴鐺噗嗤一笑,“這是大婚的規矩,喜床之上要鋪花生,紅棗,還有桂圓,那些小的是蓮子,意味著早生貴子。”
虞嬌嬌眸光微微一動。
雖然她已經嫁過人了,可是這些對她來說都是新鮮體驗。
鈴鐺將這些乾果都往旁邊掃了掃,“小姐,這鳳冠太沉了,你快躺下休息一會兒。”
虞嬌嬌真想取了這鳳冠,帶著鳳冠她可怎麼躺下?
“無礙,我靠在床邊休息一下即可。”
這大婚還冇有結束,是讓旁人看見她這般毫無形象的躺到床上,成何體統?
她可是這秦王府的王妃,自然要更注重禮儀規矩。
若是被人抓住錯處,這王府雖然說冇有長輩懲罰她,太後孃娘也不是吃素的。
夜色瀰漫,秦長安身上帶著酒味進了院子。
“參見王爺。”
院子外負責守著的兩個丫鬟都是太後孃娘送的,宮裡麵經過調教的宮女。
太後知道,秦長安這王府裡麵冇幾個丫鬟,虞嬌嬌又向來隻帶一個貼身丫鬟,日後不方便的地方多了去了,就大手一揮,直接從皇宮送了十幾個丫鬟過來。
秦長安知道虞嬌嬌不喜歡被丫鬟過多打擾,所以就隻留了兩個,負責日常起居。
秦長安擺了擺手,“你們都下去吧。”
“諾。”
下人們都走到了院子外守著,秦長安這才推開了房間的大門。
聽到動靜的虞嬌嬌已經端坐在了床邊,重新蓋上了紅蓋頭。
鈴鐺就在一旁,恭敬的侯著,“奴婢見過王爺。”
秦長安嗯了一聲,揮了揮手。
鈴鐺就很有眼力見的退下,替二人關上了房門。
房間內隻剩下兩個人,秦長安臉上的醉意頃刻之間消散的一乾二淨,他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走上前去,拿過桌麵上放著的玉如意,慢慢的挑開了虞嬌嬌的紅蓋頭。
紅蓋頭之下,那張小臉兒今日裹上粉黛,鮮豔欲滴,美的讓人心驚。
秦長安隻覺得心臟在那一刻都似乎停止了跳動,瞳孔裡盛裝著滿滿的驚豔。
四目相對,二人的眼神裡都流淌著情人獨有的曖昧。
秦長安吞嚥了一口吐沫,難得有些緊張的搓了搓指腹,“夫人,今日真的是美的驚人,此女子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這京城的第一美女合該是你纔對。”
虞嬌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王爺何時這麼油嘴滑舌了?”
秦長安開了兩句玩笑也鬆了口氣,順勢就坐到了她身邊。
“今日累不累?”
終於,把她娶進了府,成為了自己的王妃。
虞嬌嬌嗯了一聲。“累,尤其是這發冠,我脖子都快要斷了。”
秦長安清晰的看到了她眼中的疲憊,眼中略過了心疼,“那我們儘快把流程走完,讓你好好的休息一下。”
虞嬌嬌眨了眨眼,就看到秦長安拿過桌麵上的酒杯,倒下了合巹酒。
“夫妻共飲合巹酒,從此兩情合一心,夫人,我秦長安今日在此立誓,日後定不會叫你受半分委屈,隻要我秦長安活著一日,便會用儘所能護你周全,若為此事,天打雷劈。”
看著麵前發誓的男人,虞嬌嬌隻覺得心口脹脹的,她端起酒杯,聲音淺淡,卻字字清晰。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若王爺此生不負我,妾,定生死相隨,絕不負王爺,但是,若王爺負我,妾寧願奔走他鄉,恩斷義絕,此生定不負相見。”
秦長安眸色中染著溫柔,“不會有這麼一天的。”
話落,二人交杯,一起飲下了合巹酒。
隨後,秦長安拿起桌麵上的金剪刀,剪下了兩個人的頭髮,綁在了一起,放在了荷包之中。
寓意為永結同心。
做完這一切,秦長安繞到了虞嬌嬌的身後,修長的手指擺弄著她的頭髮。
虞嬌嬌被弄得有些發癢,“王爺……”
“彆動,本王幫你把鳳冠取了。”
虞嬌嬌老實了。
畢竟是女兒家的東西,秦長安多少有些笨手笨腳的,取了好些次都冇取下來,還弄疼了虞嬌嬌。
虞嬌嬌原先還有耐心,後來實在是被逗笑了,“王爺,要不還是我自己來吧?”
再這樣下去,鳳冠冇取下來,她的脖子先斷了。
秦長安頗有一些尷尬的輕咳了一聲,虞嬌嬌坐到了銅鏡麵前,對著銅鏡自己將鳳冠取了下來。
長髮垂到了屁股後,頭髮全部都放下來的虞嬌嬌,整個人多了一絲溫婉的氣質,秦長安看的喉頭髮熱。
與此同時,他也注意到了虞嬌嬌有些蒼白的臉色,即便是今日畫了粉黛,依舊有些遮掩不住。
秦長安心疼的將人抱起來,緩緩放到了床上。“好好休息吧,今日折騰了一整日,辛苦你了。”
虞嬌嬌伸手還住了秦長安的脖頸,“洞房花燭夜,王豔確定要讓我自己一個人睡嗎?”
秦長安目光一暗,眼神裡略過了忍耐。
“乖,你受了重傷,不宜過多運動,我們的洞房花燭,改日再補。”
虞嬌嬌挑眉,難得某個男人肯放過他。
“嗯。”
話落,虞嬌嬌翻過了身,緩緩閉上了眼睛。
房間內的油燈被吹滅,身旁的男人動作輕柔的上了床,大手從身後緩緩的攬住了她的腰。
過了好半晌,虞嬌嬌以為今天晚上就要這麼平靜的過去的時候,迷迷糊糊的她聽到耳邊有個聲音。
“夫人,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