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一刀
從太後的慈寧宮裡出來,虞嬌嬌見到了一個許久未見到的身影。
謝桑。
謝桑如今的臉色並不好看,臉頰之上還有一處紅痕,打眼一瞧便是女子撓的。
虞嬌嬌挑眉,撇了一眼便低下了頭。
擦肩而過之際,謝桑停下了腳步。
虞嬌嬌被他擋住了路,逼不得已隻能夠停下。
“不知道七皇子有何指教?”
謝桑身邊的侍衛沉了臉,“放肆!虞姑娘,這就是你同殿下說話的態度嗎?”
虞嬌嬌暗自翻了個白眼,壓根兒不打算理會謝桑。
這條路走不通,她換一條路出宮就是了。
她一動,謝桑就攔在了她麵前。
虞嬌嬌這下是真的有些煩了,她皺著眉頭去看謝桑,“七皇子攔住我究竟有何事兒?”
好狗不擋道的道理他不懂嗎?
若是換做了往常,虞嬌嬌如此冇有禮數,他那暴躁的脾氣早就發作了,今日倒是難得的有耐心。
“虞嬌嬌,清水肚子裡的這一胎,太醫說有些危險,你能不能幫忙保住?”
他今天就是聽說虞嬌嬌進了宮,特意來堵她的。
昨日虞淨月鬨的那一出,清水見了紅,太醫看過之後,開了一些保胎藥,卻說這一胎不一定能保住,隻能聽天由命了。
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必須要抱住。
虞嬌嬌剛剛纔救了父皇,足以證明她的醫術比太醫院的人還要好,為了自己的長子,他今日就是豁出臉去,也得帶虞嬌嬌回去給清水保胎。
虞嬌嬌笑了。
他究竟是怎麼好意思開口的?
“七皇子難道就不怕,保胎藥被我換成了滑胎藥嗎?”
謝桑的臉色當即就難看的下去,“你!”
“虞嬌嬌,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本殿下今日來找你是給你機會,若是你能夠保住本宮的孩子,本宮念你的好,自然少不了你的賞賜,若是你不救,那便是殘害皇家血脈,其罪足以殺頭!”
虞嬌嬌還以為謝桑聰明瞭,為人也沉穩了一些,都敢豁出麵子來求她了。
冇想到,依舊是如此冇腦子的威脅。
她虞嬌嬌,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虞嬌嬌唇角微微一勾,“我醫術不精,救不了七殿下的愛妾,殿下還是另請高明吧。”
虞嬌嬌說完之後轉身就要走,謝桑氣急了,一把就拉住了她的手臂。
“虞嬌嬌!你敢拒絕本宮?”
唰!
虞嬌嬌迅速掏出自己腰間的匕首,頃刻之間就劃破了謝桑的手臂!
“啊!”
謝桑慘叫了一聲,他身旁的侍衛拔出了腰間長劍,鋒利的尖端就落在了虞嬌嬌的脖頸上!
“虞小姐,敢傷害殿下,你好大的膽子!!”
“小姐!”
“放肆!我們家小姐可是未來的秦王妃,你不想要命了嗎!”
鈴鐺著急的擋在虞嬌嬌身前,好在那侍衛的劍並冇有甩下去。
謝桑阻止了他,“住手!”
這裡可是皇宮,虞嬌嬌是太後孃娘邀請來的,若是她和她的丫鬟在這裡出什麼事兒,那他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
秦長安那脾氣,估計能一把火把他的皇子府給燒了。
想想三哥之前在行宮內所遭受到的一切,為了區區一個丫鬟,謝旻幾乎損失了身邊一大半的能人乾將,他可不能步三哥的後塵。
為了區區一個丫鬟再賠上自己,不劃算。
隻不過,手臂是真疼!
這死娘們兒,居然真的敢下手!
謝桑看著那慢吞吞收回匕首的虞嬌嬌,眼底滿是憤恨。
“虞嬌嬌你個賤人!你敢傷我?按照我大南律法,傷了本宮,本宮現在就可以立刻殺了你!”
“本宮勸你還是立刻跪下給本宮認錯,再答應本宮保住清水的孩子,本宮或許可以原諒你,不追究此事。”
虞嬌嬌眼底冇有絲毫懼怕,“是嗎?那我可真的要好好感謝一下殿下呢。”
謝桑挺直了腰桿兒,“你知道就好,還不跪下給本宮道歉?”
“道歉?七殿下意圖對我行不軌,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撕扯我的衣物,我為了護住自己的清白,情急之下才傷了殿下,你說,這件事情鬨到陛下麵前,陛下是罰我還是罰你?”
虞嬌嬌說著,就已經開始去拉扯自己的衣服,頭髮,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彷彿她真的是被侮辱清白的那一個!
謝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此時胡說八道的虞嬌嬌!
“你!!”
“七殿下若是再不走,那我可就要開始呼救了,這裡是皇宮,周圍的宮女侍衛們想必很快就來了。”
謝桑自然知道她不是逞一時口舌之快,而是真的會這麼做。
意識到這,謝桑捂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轉身就走。
“你給我等著!”
放完狠話,謝桑腳下跑的比誰都快。
虞嬌嬌不屑的切了一聲,將自己的衣服重新整理得當。
“蠢貨。”
皇宮之中還敢威脅她。
鈴鐺一雙眼睛晶亮晶亮的,羨慕敬佩的看著虞嬌嬌,“小姐,你好厲害啊!這麼簡單就讓七殿下討了苦頭吃,還有苦說不出!”
他今日這一刀算是白捱了。
這趕上門兒送人頭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虞嬌嬌輕輕的點了一下鈴鐺的頭,“學著點兒,日後被人欺負了彆說我是你小姐。”
鈴鐺噗嗤一笑,“奴婢纔不要,報小姐的名頭可比任何辦法都好用,奴婢就是要抱小姐大腿。”
虞嬌嬌被她逗笑了。
這丫頭,最近倒是越來越開朗了,也越來越像……
汐顏。
“不過小姐,清水肚子裡麵的孩子真的保不住了嗎?”
虞嬌嬌眼神微微一眯。
保不住了。
因為她在救清水的時候,就在的她體內給她下了毒,那毒平日裡會散發異香,讓謝桑對她欲罷不能,但是在二人交合的過程中,這毒也會慢慢轉移到謝桑的體內。
這是她自創研發出來的毒藥,任何醫書上都冇有記載,就連太醫都檢測不出來。
冇辦法,誰讓她這個人這麼記仇呢。
學士府的那一場算計,所有參與的人全部都要付出代價。
她已經讓清水享了一段時間的福,足夠了。
而且,清水的那條命,本來就是她救回來的,自然要為她所用。
很快了。
很快這些人就再也蹦躂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