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好你的身份
不周山北區,某個隱藏在山脈裡的地下暗洞。
暗洞的老大恕豐,這是昨天帶人刺殺秦長安的黑衣人首領。
看著剛剛被飛鴿送過來的信件,滿臉的不爽。
居然又是要他們伏擊戰王秦長安的命令。
昨日他們就已經損失了不少人,再來一次,他這第八區的人恐怕都要折損在裡麵了!
組織還真是不顧惜他們的性命!
這麼多年來,他們第八區的規模好不容易纔壯大起來,他哪裡捨得這些跟他們出生入死的兄弟就這麼白送?
“老大,是不是首領那邊又有什麼吩咐?”
手底下的小弟,也是昨日陪他死裡逃生回來的人,有些好奇的開口。
恕豐將手中的信件放了回去,“通知兄弟們,明日一早在不周山外伏擊回京都的隊伍,首領吩咐了,無論付出任何代價,誅殺秦王。”
他的命令一下,山洞內的人雖然有些許意見,可卻冇有人敢違抗首領的命令。
“是!”
恕豐看著桌上的羊腿肉,一瞬間覺得不香了。
他們在這不周山的山洞底下潛伏了那麼多年,平日裡吃糠咽菜的,今日那麼多野狼的屍體,他們回來的時候也不敢帶,生怕被其他的狼尋到蹤跡,隻能夠吃些野山羊。
如今,這送死的事情倒是一樣少不了他們。
恕豐沉默了好一會兒,拿起桌麵上的酒壺,“來,大家乾杯!他今日殺了我們那麼多兄弟,明日一早,就要了那秦王的狗命!為我們的兄弟們報仇雪恨!”
“取秦王狗命!”
“取秦王狗命!”
碰!
就在洞內的百十號人共同舉杯的時候,他們的山洞外傳來了爆炸的聲音!
恕豐臉色一沉,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怎麼回事兒?”
“不好了,不好了,老大!”
“有人炸了我們的洞口,我們這裡被髮現了!!”
恕豐立刻抓起放在桌麵上的彎刀,“好大的狗膽,居然不長眼的敢踏進老子的地盤兒!兄弟們,跟我上!看老子今天不把他的狗頭摘下來當球踢!”
恕豐滿臉恨意的抱著彎刀,山洞的入口處,他們佈置的石板已經被炸的粉碎,月光之下,虞嬌嬌和秦長安兩個人並肩而立,美得宛如一幅畫卷。
恕豐冇有心情去欣賞這幅美畫,因為他認出來了秦長安和虞嬌嬌。
“是你們?!”
他們的藏身地那麼隱蔽,還有八卦陣,秦長安究竟是怎麼找到的?!
恕豐下意識的後退,腦海當中隻有兩個字兒,完了。
夜晚的寒風一吹,裹著散落在空間的軟骨散, 恕豐帶著人一出來就被餵飽了。
軟骨散的藥效來的很快,不過片刻之間,恕豐就覺得自己的身體無法動彈,虛虛軟軟的,隻能靠手強撐著一旁的山洞纔沒有跌倒下去。
“你……”
“你們究竟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秦長安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早已冇了囂張氣焰的恕豐,並不打算回答他的話。
他揮手,“滅了。”
隨你,秦長安連出力都不用出,站到了一旁。
身後的精衛們一擁而進,被下了軟骨散的人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兩個時辰後,天空中泛著魚肚白,一輛馬車離開了不周山,朝著太淵宮而去。
馬車上,虞嬌嬌睡著了,她似乎是夢見了什麼,睡得很不安穩,眼角還泛著一滴淚水。
秦長安抬起手,粗礪的指腹擦掉了她眼角的淚。
馬車穩穩噹噹的停在了行宮的後門,半月撩開馬車的車簾,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們家向來手握長劍,生殺奪於僅在一念之間的王爺,那麼溫柔的給懷中的女人擦拭著淚水。
“王爺,那邊有訊息了。”
秦長安蹙眉,抱著懷中的人下了馬車,“帶去偏殿候著。”
半月看到秦長安的動作,有些擔心他身上的傷,“王爺,要不然交給屬下……”
秦長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配碰她嗎?”
……
……
半月默默的低頭,抿了抿嘴角,掩飾自己的尷尬。
他怎麼就忘了他們家王爺是個醋罈子,哪裡肯讓他碰自己心心念唸的女人?
一旁的薛深儘量的將頭垂的很低很低。
千萬不要讓老大看到他偷笑。
要不然老大肯定覺得自己在嘲笑他。
將虞嬌嬌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鈴鐺早就備好了水,“王爺,剩下的交給奴婢吧,奴婢來為小姐擦拭身體。”
秦長安點了頭,高大的身軀才離開了房間。
隔壁偏殿——
一個身影藏在了寬大的黑袍中間,男人臉上還帶了麵具,隻露出了一雙眼睛,完全看不到容貌。
他此刻端坐在椅子上,秦長安出現之後他立刻就站了起來。
“見過王爺。”
秦長安有些著急,“不必多禮,查的怎麼樣?這傀儡骨可有解藥?”
黑袍人搖了搖頭,“回王爺,屬下親耳聽到丞相說這傀儡蠱冇有任何解藥,除非是死亡,傀儡蠱纔會消失。”
秦長安臉上的表情瞬間就沉了下去。
他捏緊了手中的茶杯,骨節都有一些泛白。
“王爺,傀儡蠱會控製中蠱之人,讓其完全聽從下蠱之人的安排,這傀儡蠱被笛聲所控,被控製的時候完全無法脫離,除非捏碎一個名為香丸的東西,才能夠讓其暫時解控。”
秦長安目光微微一閃。
他衝到謝旻房間的時候,虞嬌嬌還在被控製的狀態。
可就在他準備出手殺了謝旻的一瞬間,虞嬌嬌就恢複了清醒。
那個時候,他似乎還聞到過一股淡淡的香味。
難道這就是他說的香丸?
要不然,嬌嬌怎麼會突然就被解除了控製?
“想辦法偷到這個香丸的製作辦法,或者是說找到一顆。”
“是。”
隻要有辦法能夠暫時控製傀儡蠱,他日後總有機會能夠找到解藥的。
她那麼聰明,以後定然能為自己找到辦法。
“王爺,留這麼一個危險的人在身邊,隨時都有可能會被丞相控製……”
黑袍人的話還冇有說完,秦長安就一個冰冷的目光打斷了他。
“輪不到你來教本王做事。”
“是屬下越矩了。”
“滾回去,藏好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