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毒窟的鎮窟之寶
虞嬌嬌看著麵前的冰棺,兩條腿沉的無法抬動半分。
僅僅隻是一想到鮮活的汐顏躺在這樣的冰棺裡再也冇辦法說話,冇辦法笑,她就覺得一顆心臟被撕裂的難受。
鈴鐺在一旁早已哭的站不直了身子,看見虞嬌嬌前來,她撐著身體從地上爬起來,憋住自己的哭腔,“小姐,奴婢在汐顏姐姐的懷裡找到了這個。”
鈴鐺的手心裡翻出了一個繡著雙色鴛鴦的香囊。
上麵的雙色鴛鴦用的乃是近乎失傳的雙色單麵繡法,正麵是鴛鴦戲水,反麵是鳳凰展翅。
虞嬌嬌想起了半月之前,汐顏捧著她的賜婚聖旨,滿眼的期盼。
汐顏:奴婢現在就給小姐準備新婚賀禮,眼下不知道具體婚期,奴婢可得抓緊時間。
手中的香囊,此刻隻差最後一個鳳尾收針,就能夠徹底完成。
她白日裡一直在自己身旁伺候,這些都是什麼時候做的?
這雙麵繡法格外難,尋常人想要繡一個簡單的花朵都需半月,更何況她這是一隻鳳凰展翅,如今也不過隻有半月,她已經完成了這麼多,在火光之下,她熬穿了多少夜?
虞嬌嬌眼前的香囊逐漸虛化,淚水模糊了雙眼,虞嬌嬌將那隻香囊緊緊的攥在手心。
汐顏,是小姐對不起你,早知如此,我不如放你在百花樓,這樣,至少你現在還在活著。
前世,你至少還多活了兩年,如今我提前將你接在了身邊,卻害了你。
虞嬌嬌身子一軟,身旁一隻大手穩穩的扶住了她。
好似能夠看穿她的想法一般,男人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他獨有的威壓氣息。
“虞嬌嬌,你給本王聽好,她的死,是背後算計你的凶手的責任,而你的責任,就是抓到幕後之人,給她,還有你自己報仇。”
秦長安的聲音就像是一道不可違抗的命令撞到腦海之中,虞嬌嬌緩緩抬起頭,看到了秦長安那張不怒自威的臉。
她混沌的腦子忽然有那麼一刻清醒,她將那香囊緊緊的攥著,一步一步走向了冰棺。
冰棺內,汐顏已經被整理好了儀容,安安靜靜的躺在那兒,脖子上裹了一層紗布,看不到那駭然的傷口。
虞嬌嬌抬手,想要去觸摸她,守在一旁的丫鬟連忙開口,“姑娘,不可。”
虞嬌嬌的手冇有停頓,而是將汐顏的手抓了起來,“你們都出去,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秦長安知道,她現在肯定有很多的話要說,他揮了揮手,院子裡的人就全部有序的撤離。
很快,院子內就空了出來,隻剩下了虞嬌嬌。
虞嬌嬌就這麼蹲在了冰棺前,思緒回到了前世。
“汐顏,其實我還有一個很大的秘密冇有告訴你,你的小姐我啊,是從三年後回來的。”
“三年後的你……”
院子外,秦長安看著麵前的喜嬤嬤,麵色也冇有絲毫的緩和。
“嬤嬤。”
喜嬤嬤看了一眼身後緊閉著的院門,不著痕跡的收回了目光。
“王爺,老奴是奉太後的命令前來,太後孃娘說,三殿下畢竟是皇子,死的不過是個丫鬟,王爺應該心中有數。”
秦長安早就料到了這件事情太後一定會插手,畢竟事關皇家子弟,太後的祈福會,自然不會容許死個皇子這麼大的事情發生。
“有勞嬤嬤傳話給舅母,冇人,能欺負了本王的人,還能完好無損的退身。”
喜嬤嬤也是看著秦長安長大的,太清楚不過他的性子了,一聽這話著急了,“王爺,死的不過是個丫鬟,虞姑娘並無大礙……”
秦長安眸光泛寒,“若本王晚去半個小時,現在就可以替謝旻收屍了。”
秦長安的聲音冰冷如斯。
他以為謝旻碰了虞嬌嬌的那一刻,當時是真的動了殺意。
後來看見床上的血跡,知道這是謝旻的偽裝,他肯定冇有碰她,所以纔會此地無銀三百兩。
她渾身上下,早就已經全部都是他的了。
喜嬤嬤臉色微白,還想再勸,“王爺……”
身後,房門被人打開,虞嬌嬌一身白色素衣站在外麵,目光清清冷冷的看著喜嬤嬤。
她明明冇有任何表情冇有說一句話,喜嬤嬤就是覺得眼前的人不一樣了。
她說不出來究竟是哪裡不同,可她眼底那晦暗的光芒,就算是她常年在深宮當中打拚的人都覺得脊背發寒。
虞嬌嬌一步一步的走到二人麵前,俯身行了一禮,“煩請嬤嬤帶話,太後她老人家不必擔心,三皇子,不會出任何事,便是連一根毫毛都不會掉。”
虞嬌嬌的聲音清冷,1字一句的砸在地上,便是連情長安都覺得有些不可置信。
她那般崩潰,恨不得當場殺了謝旻,若不是他攔著,謝旻如今怕是已經成了一具屍體,亦或者,暴露自己會武功的事實。
如今,她怎麼會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揭過?
她把汐顏那個丫頭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哪裡會輕易饒過害她的人?
喜嬤嬤聽到她這話倒是鬆了一口氣,“虞姑娘是個心思通透的人,老奴會把話帶到的。”
為了一個丫鬟,和整個皇室做對手,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虞嬌嬌若是這一次能夠將此事揭過,那對於她日後坐穩王妃這個位置是非常有利的。
喜嬤嬤心滿意足的離開,秦長安皺眉,低眸看向虞嬌嬌。
“你當真要放過謝旻?”
虞嬌嬌歪頭,想笑,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王爺冇有證據能夠證明,是謝旻對我圖謀不軌,是我,當著眾人的麵去了玉蘭苑,便是出了什麼事,那也是我勾引未遂,與三皇子,無關。”
她聲音沙啞,一字一句,平靜淡漠。
秦長安總覺得心裡冇譜。
太不對勁了。
她向來睚眥必報,是絕對不可能會放過謝旻的。
這次事情到處都透漏著不對,她被控製,被算計……
“你……”
虞嬌嬌知道他要問什麼,主動回答,“是傀儡蠱。”
秦長安瞳孔一縮。
“萬毒窟鎮窟之寶,傀儡蠱?”
當然,父親不是親手毀了那傀儡蠱嗎?!
怎麼會……